第180章 波兰公主(1/2)
黑衣骑兵的马蹄声如同催命的战鼓,敲打着塔甘罗格港冰冷的石板地面。三十名全身笼罩在黑色斗篷里的骑手,分成三个锋利的楔形阵列,以一种近乎冷酷的效率向前推进。
他们并不盲目冲锋,而是交替使用燧发卡宾枪进行轮射,铅弹如同冰雹般泼洒向码头区域,压制着试图组织抵抗的零星港口守军和“北风”号上匆忙拿起武器的水手。
木箱被击碎,缆绳崩断,惨叫声此起彼伏。
“全部撤回船舱!关闭所有舷窗!甲板护卫队,用手掷雷阻敌!”唐天河的声音透过喧嚣清晰地传到每个船员耳中。命令被迅速执行,水手们训练有素地退入船舱,厚重的橡木舷窗被合拢闩死。
十名精选的护卫冲到船舷边,手中拿着商会自制的、陶罐外壳内填火药和铁钉的简易爆炸罐。他们点燃引信,奋力向逼近的骑兵投去。
爆炸声接连响起,火光和破片暂时阻挡了骑兵的势头,一两匹战马受惊嘶鸣,将骑手掀翻在地。但骑兵的冲锋速度极快,第一波投掷效果有限,大部分骑兵已然冲过爆炸区域,距离“北风”号的跳板不足五十米!
几名骑兵甚至已经从鞍袋中掏出了裹着油布的燃烧瓶!
“准备接舷战!”林海抽出腰刀,厉声喝道。甲板上的护卫们纷纷拔出刀剑、斧头,准备进行残酷的白刃战。唐天河站在舷梯顶端,手中握着一把造型简洁却异常锋利的尼泊尔弯刀,目光冷静地扫视着逼近的敌人。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港口西侧的仓库区陡然爆发出如同狼群嚎叫般的战吼!伴随着更加密集和狂野的马蹄声,一支约五十人的骑兵队伍如同赤色的旋风般冲入战场!
他们穿着杂色的羊皮袄,头戴毛茸茸的高顶皮帽,手中挥舞着长长的、略带弧度的恰西克马刀,正是以彪悍闻名的顿河哥萨克!
为首者是一名身材壮硕如熊、脸上带着狰狞刀疤、只剩下一只眼睛的百夫长。
他咆哮着,一马当先,手中的马刀带着凄厉的风声,直接将一名黑衣骑兵连人带马劈翻在地!哥萨克们如同虎入羊群,瞬间将黑衣骑兵的阵型冲得七零八落。
黑衣骑兵装备精良,训练有素,但在哥萨克这种不讲章法、只凭血性和悍勇的亡命打法面前,一时间竟陷入了混乱的缠斗。
混战中,唐天河注意到,在这支哥萨克队伍的末尾,静静地跟随着一辆没有任何家族纹章、通体漆黑的四轮马车,车窗被厚重的帘子遮得严严实实。
战局焦灼。黑衣骑兵的首领,一个眼神阴鸷的瘦高个子,显然是个高手,他格开一名哥萨克的劈砍,反手一刀削掉了对方的皮帽,随即策马直扑那名独眼哥萨克百夫长,刀尖直取其咽喉!
百夫长叶尔马克刚刚劈倒一名敌人,回刀不及,眼看就要丧命刀下!
就在这电光石火的一瞬,“砰!”一声清脆而独特的枪声响起,不同于战场上燧发枪的轰鸣,更尖锐,更短促。
黑衣骑兵首领的额头猛地爆开一团血花,一声未吭便栽下马去。枪声来自那辆黑色马车!车窗的帘子不知何时掀开了一道缝隙,一支枪管细长、带有瞄准镜的燧发线膛枪的枪口正冒着缕缕青烟。
首领毙命,黑衣骑兵的攻势顿时一滞,阵脚大乱。剩余的哥萨克趁势猛攻,很快将残敌或斩杀或驱散。
战斗结束得很快。独眼百夫长叶尔马克抹了一把溅在脸上的血污,策马来到“北风”号下。
他并未下马,只是在马背上用拳头捶了捶胸口,向站在船舷边的唐天河行了一个哥萨克式的礼节,声音洪亮如同钟鸣:“尊敬的客人!奉我家主人之命,叶尔马克前来护卫!看来,我们来得还不算太晚!”
这时,那辆黑色马车的车门缓缓打开。一名女子弯腰走了下来。
她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深绿色波兰式猎装,脚踏长筒马靴,脸上罩着半张雕刻着繁复蔓藤花纹的银质面具,只露出线条分明的下颌和一双如同西伯利亚冰川般冷冽的蓝眼睛。
她的一头金发在脑后挽成一个简洁的发髻,整个人透着一股与娜塔莉的商贾精明、艾莉芙的军人冷峻都不同的、混合着贵族傲气与荒野凌厉的独特气质。
她步履从容地走到码头边,仰头望向唐天河,声音透过面具传来,清冷而平静,带着明显的波兰口音:“您就是唐天河会长?幸会。我叫卡塔兹娜,从华沙来。”
她的目光扫过一片狼藉的码头和正在打扫战场的哥萨克,“我代表一些对你,以及你带来的……新式武器和船只感兴趣的人。当然,我们对缅希科夫公爵的倒台,同样抱有浓厚的兴趣。”
她的话音刚落,港口了望塔上突然响起了急促的警钟!一名水手指着南方的海平面,惊恐地大喊:“船!战舰!三艘!挂着……挂着我们的旗子!”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海天相接处,三个黑点正迅速变大,确实是悬挂着沙俄海军旗的战舰。
但用望远镜仔细看去,格里高利少将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至极:“是……是波兰人造的‘警惕级’巡航舰!去年才下水!怎么会挂我们的旗?!”
三艘战舰呈战斗队形,毫不减速地直扑塔甘罗格港,已经进入了港口老旧岸防炮的极限射程,并开始用旗语发出信号:“‘北风’号立刻落帆,接受登船检疫!重复,立刻接受登船检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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