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少帅的“夫人”有点野 17(2/2)

他忽然想起前几日陆明萱坐在廊下给他讲的话:“我哥最疼我了,小时候总给我编辫子,谁欺负我他就去揍谁。”

那时他只当是小姑娘的滤镜,此刻却看着陆砚舟耐心听孩子念错的诗句,看着他替孩子擦掉嘴角的糖渣,忽然信了。

他看得有些出神,没留意自己的影子已经映在院墙上。

“那个漂亮哥哥在看我们!”趴在陆砚舟膝头的小女孩突然指着墙外喊。

时言有些尴尬,刚想往后退。可陆砚舟已经抬了头,目光精准地落在他身上,带着点意外。

两人隔着几步远,一时都没说话。院里的念书声停了,孩子们好奇地打量着时言。

“站在那儿做什么?”陆砚舟先开了口,声音里带着点笑意,“进来坐。”

时言定了定神,推开虚掩的院门走进去。

他走到陆砚舟身边,石桌上的芝麻酥还冒着点余温,他视线落在课本上,轻声问:“怎么在这里?”

“过来看看。”陆砚舟把膝头的孩子抱到旁边,腾出半个石凳,“这些孩子没处去,我就把这里收拾了下,让她们住这儿。”

他指了指屋里,“请了个先生教她们念书,平时没事就过来坐坐。”

“陆哥哥还会给我们带糖葫芦!”羊角辫小姑娘抢着说,小脸上沾着点芝麻,“可甜了!”

陆砚舟没反驳,只是拿起块芝麻酥,递到时言面前:“尝尝?”

时言看着那块酥糖,又看了看他指尖没擦干净的糖霜,喉结动了动。原来在那些冷硬的外壳下,这人藏着这样细水长流的温柔。

他没接酥糖,只轻轻“嗯”了一声,声音比平时软了些。

此时,旁边的孩子们吵着要猜谜,陆砚舟被缠得没法,只好说一个让她们猜。

时言本是看着,却被小姑娘拉着加入,输了要被弹额头。他没防备,被陆砚舟轻轻弹了下,力道很轻,像羽毛扫过。

他愣了愣,孩子们已经笑作一团,陆砚舟的眼底也浮着笑意,没了平时的冷意。

玩到日头偏西,护工来叫孩子们去吃晚饭,院子里才安静下来。时言站起身,拍了拍衣襟上的碎屑:“我该回去了。”

陆砚舟也跟着站起来:“我送你。”

“不用。”时言摆摆手,“我认识路。”他顿了顿,抬眼看向陆砚舟,认真说了句,“今天……谢谢你让我进来。”

这话听着没什么,可他说话时的眼神,有点像告别。是那种带着点释然,又藏着点说不清的怅然,像怕以后没机会再说似的。

陆砚舟的脚步顿了顿,心里莫名一沉。他看着时言转身往外走,背影在夕阳里拉得很长,忽然开口叫住他:“沈言。”

时言回过头,眼里带着点疑问。

陆砚舟盯着他看了两秒,想问“你是不是要走”,话到嘴边却成了:“明天还来吗?孩子们说想让你教她们认字。”

时言愣了下,随即轻轻摇了摇头:“不一定。”

他说完就转身离开了,这次没再回头。

陆砚舟站在院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口,心里那点不对劲的预感越来越清晰。

沈言刚才那个眼神,那句“不一定”,太像要彻底消失的样子了。

他皱了皱眉,转身对护工交代了两句,快步追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