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腹黑皇子他死不悔改24(2/2)
沈云烬踉跄着退到假山边,后背撞上冰凉的石头,疼得闷哼出声,却比不过心口密密麻麻的刺痛。
他应该冲出去,应该以帝王之威将姜云升逐出宫去,应该把时言锁在寝殿再也不让任何人看见。但最终,他只是沉默地转身离去。
因为害怕。害怕看到时言眼中的抗拒,害怕亲耳听见那句“我要走”。
晚膳时分,时言发现沈云烬异常沉默。
沈云烬机械地夹菜布汤,目光却始终避开他。
“今日见了其他人?”他突然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
时言筷子一抖,笋片掉在桌上。他想起花架下那抹玄色衣角,心跳如鼓:“嗯,在御花园偶遇。”
“姜云升。”沈云烬准确报出名字,“南疆三皇子,精通医术。”他抬眼看向时言,眼中风暴暗涌,“你们聊了什么?”
殿内烛火噼啪作响。时言感到袖中的银哨突然重若千钧。
他该说实话吗?说姜云升要带他离开?说他自己确实动摇了?
“就叙旧。”他低头扒饭,“他说我气色比在南疆时好。”
银筷“当啷”一声砸在瓷盘上。沈云烬的手悬在半空,微微发抖:“是吗。”这两个字轻得像叹息,“那你想离开吗?”
时言抬头,只见对面那人垂着眼,明明是惯常的坐姿,背脊却挺得有些僵硬,让他一时语塞,“我还没想好。”
汤盏被沈云烬失手打翻,热汤溅在龙袍上,他却浑然不觉。
宫人们吓得跪了一地,时言慌忙拿帕子去擦,却被一把扣住手腕。
“若你真心想走,朕……” 沈云烬突然哽住了,仿佛接下来的字句会要了他的命。
瞧见他这副模样,时言突然明白了什么。这个权倾天下的男人,在害怕。怕他离开,怕他消失,就像之前那样。
“陛下多虑了。”他轻声说,故意用尊称拉开距离,“臣目前暂无离意。”
沈云烬的手缓缓松开,眼中的光亮了又灭。他听懂了时言的言外之意。暂无离意,不代表永不离开。
深夜,时言被细微的金属声惊醒。
朦胧中他看见沈云烬跪在床尾,正往他脚踝系一条精致的金铃链子。链子另一端竟是锁在床柱上的金环?!
“陛下?”时言睡意顿消,下意识缩腿。
沈云烬僵住了,月光照出他苍白的脸色和泛红的眼眶。他看起来像头困兽,既想将猎物撕碎,又怕伤着对方。
“别怕。”他声音哑得不成样子,“朕、我只是……”他颤抖着手去解刚系好的锁扣,“不会锁的,永远不会。”
时言看着那个华美的金铃,突然想起猎人会给最珍贵的猎物戴上脚铃,既防丢失,又添风雅。
所以现在,他是沈云烬的猎物了吗?
“陛下在害怕?”
沈云烬的手顿住了,低低应了声“嗯。”
“只要陛下不逼我,你所害怕之事应该不会发生。”时言下意识看向他,这才发现,不知何时开始,那人的目光已经挪到自己身上。
金铃最终没有锁上,只是虚挂在床柱。沈云烬在床边席地而坐,“睡吧,我守着你。”
时言闭上眼,听着金铃随呼吸轻响。半梦半醒间,他感觉有人轻轻握住他的手不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