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大寒酿酒,祭井祈润(1/2)

桃林的松风裹着雪气时,江南小镇已至大寒。白真蹲在竹案旁擦拭酒器,青丘带来的 “鸡鸟泽纹酒器” 刻着孵卵鸡雏、迅飞征鸟与坚冰水泽,陶胎还浸着小寒腊肉的烟露 —— 这是狐后用青丘暖陶所制,器底暗刻 “醇”“润” 二字,酿酒时纹路随酒汽愈发莹润。“酒缸要先煮松针水养护,防漏又增香。” 折颜递来桑皮纸,纸上还沾着腊肉的咸痕,“李大叔传讯说,新浸的糯米滤好了,街坊们正搭井神台呢!”

腊肉坛旁的红绸带缠着酒曲,埋在桃树下的小寒腊肉裹着柏香,十四载的稻梨酿剩了小半坛,新蒸的消寒糕已码成瓷盘。毕方落在缸沿,尖喙啄了啄酒曲盆,忽然振翅掠过鸡舍 —— 它竟记得《月令七十二候集解》“鸡乳” 的说法,衔来片鸡羽轻扫竹筐,羽翼上还沾着桃林的寒气,鸡埘里正有母鸡孵卵,正是 “一候鸡乳” 的景致。

卯时的渡仙台白光凝霜,落地正逢街坊们在晒谷场晾酒曲。李大叔的竹匾铺得匀净,泛黄的麦曲泛着菌香:“‘大寒酿酒,春酒醇厚’,这曲要秋制冬藏,发得才够力!” 王大娘提着竹篮走来,里面是琥珀色的消寒糕:“先垫垫肚子,吃糕消寒,来年登高!” 远处的天际征鸟盘旋,河泽冻成坚冰,正是 “二候征鸟厉疾”“三候水泽腹坚” 的景致。

酿腊酒的作坊支起了木架,青丘的青铜酒耙与本地的糯米、麦曲、松针、茯苓、鉴湖水摆得整齐,泛着温润光泽。“腊酒要‘米为骨,曲为魂’。” 白真抓起把糯米,指给王大娘看,“按绍兴冬酿古法,每十斤米配三斤曲、八斤水,分三浸三酿:首轮浸米二十日至‘指捻成粉’,蒸饭需‘熟而不糊’,落缸后三日开耙调节温度,这是元稹诗里‘腊酒自盈樽’时最宜的醇厚真味。” 他边说边示范开耙,“酒耙要‘浅插慢搅,耙耙见底’,温度控制在 28c为妙,这是抑制杂菌的关键,老酒师说‘耙勤则味酸,耙疏则味寡’呢。” 夜华已备好陶瓮,正刷着松针油:“发酵后加茯苓增润,这是锁香的诀窍。”

东华蹲在案前翻《礼记》,指尖点在泛黄书页上:“‘冬祭井,用豕’,大寒酿酒赖井水滋养,祭井神以祈来年水源丰沛,恰合古礼。” 他抬眼补充,“酒分两制:喜清冽者加松针,嗜温润者加茯苓;搭配消寒糕食用,‘一酒一糕,寒尽春归’便是此理。” 正说着,毕方忽然振翅衔来竹筛,尾羽扫过米盆 —— 几粒砂石混进糯米,被它轻轻挑出,王大娘笑着添米:“这鸟儿比老酒坊的伙计还较真!”

井台旁的神台已搭得庄重。折颜正教李大叔封坛,松针在瓮口铺得整齐:“封坛要‘松针为衣,泥为甲’。” 他抓起砻糠泥,“按道家古法,每坛酒铺三层松针、两层茯苓片,用 15% 黄酒调泥密封,窖藏至立春开坛,这是衡州松针酒的传家诀窍。” 他边说边挂井神牌位,“牌位要糊桑皮纸为面,绣鸡鸟泽纹纹样,旁摆酒坯与消寒糕,这是祭井的老规矩。” 案上还摆着刚落缸的酒料,酒气混着松香漫出作坊。

凤九捧着锦盒进来,里面是绣好的 “泽纹征鸟酒帘”:“这是青丘的绣法,棉麻吸潮,挂作坊防灰!” 白浅凑过来学开耙,却把酒耙搅出酒浆,引得凤九笑:“二姐,你这是‘酒浪翻涌’呢!” 毕方忽然衔来茯苓罐,尾羽扫过料盆 —— 一块霉苓混进药材,被它轻啄挑出,李大叔笑着添苓:“这鸟儿比酿酒的师傅还尽心!”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