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冬至做圆,屠苏藏福(1/2)

桃林的晨霜结满柿枝时,江南小镇已至冬至。白真蹲在竹案旁擦拭木模子,青丘带来的 “云纹樟木模” 刻着缠枝圆纹,木纹还浸着松针油 —— 这是狐帝用千年樟木雕的老模,刻着 “团圆” 暗纹,印出的圆子边棱分明。“模子要先刷层熟油,粉团才不粘纹。” 折颜递来桑皮纸,纸上还沾着去年封冬菜坛的蜡痕,“李大叔传讯说,糯米淘好了,街坊们正备祭祖的供品呢!”

菜畦边的红绸带缠着枯苔,埋在灶边的米酒缸裹着陶香,十四载的稻梨酿剩了小半坛,新种的芝麻苗已覆薄霜。毕方落在案沿,尖喙啄了啄木模,忽然振翅掠过田埂 —— 它竟记得《月令七十二候集解》“蚯蚓结” 的说法,衔来段蜷曲的草根轻扫竹筐,羽翼上还沾着桃林的霜花,远处田埂下的蚯蚓正团成绳状。

卯时的渡仙台白光凝露,落地正逢街坊们在晒谷场筛黄豆粉。李大叔的竹匾铺得整齐,炒熟的黄豆粉泛着金辉:“‘冬至做圆,团圆添岁’,这黄豆粉要磨三遍才细腻,滚甜圆子最香!” 王大娘提着竹篮走来,里面是刚泡的糯米:“先垫垫肚子,冬至吃麻糍,来年有气力!” 远处的山涧旁,枯木下的泉水正冒细泡,正是 “三候水泉动” 的景致,寒风吹过树梢,却带着一丝回暖的气息。

做冬至圆的作坊支起了木案,青丘的糯米粉与番薯粉混在瓷盆里,泛着柔白光泽。“冬至圆要‘粉为骨,香为魂’。” 白真抓起把混合粉,指给王大娘看,“糯米粉配二成番薯粉才 q 弹,甜圆子滚黄豆粉芝麻,咸圆子包冬笋肉末,这是台州擂圆的古法。” 他边说边示范和面,“用去年的米酒调浆,粉团揉到‘三光’—— 盆光、手光、面光,才够劲道。” 夜华已备好馅料,笋丁、香菇丁混着肉末,正是咸圆子的芯料。

东华蹲在案前翻《月令七十二候集解》,指尖点在泛黄书页上:“‘冬至三候:一候蚯蚓结,二候麋角解,三候水泉动’,今日三候初显,正是做圆酿洒的好时候。” 他抬眼补充,“印圆子要轻按慢脱,不然暗纹会花。” 正说着,毕方忽然振翅衔来竹筛,尾羽扫过瓷盆 —— 一勺粗粉混进细粉,被它轻轻挑出,王大娘笑着添糖:“这鸟儿比老糕匠还较真!”

灶房旁的酿酒瓮已洗得透亮。折颜正教李大叔酿屠苏酒,药材包浸在米酒里,泛着药香:“配方要‘八味合一,福泽满坛’,大黄、白术、桂枝各三钱,加青丘桃枝露增香。” 他边说边示范封瓮,“药材用纱布裹好沉坛底,加三十斤米酒浸泡,冬至日封坛,除夕开封最宜。” 案上还摆着刚印好的圆子,甜的滚着金粉,咸的捏着花边,旁边的姜母茶已沏好,茶香混着粉香漫出灶房。

凤九捧着锦盒进来,里面是绣好的 “蚓纹圆饰” 布垫:“这是青丘的绣法,棉线绵软,垫圆子不粘皮!” 白浅凑过来学印模,却把粉团压得过扁,引得凤九笑:“二姐,你这是给圆子‘扁身’呢!” 毕方忽然衔来药材包,尾羽扫过酒瓮 —— 一块桂枝卡着瓮口,被它轻轻拨落,李大叔笑着添酒:“这鸟儿比酿酒师还尽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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