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改变部落?消极怠工(2/2)
至于“种”?那是什么?将找到的、稀少的食物埋进土里?这听起来不仅荒谬,甚至像是一种对宝贵食物的亵渎和浪费!虽然,极少数时候,他们无意识丢弃的果核,偶尔能在雨水丰沛的年份长出新的植株,但那完全依赖于不可捉摸的运气和“大地之母”的心情,绝非有意识、有目的的行为。
“就像我们之前挖出水一样,”沈清辞尽量用他们能够理解、能够产生联想的语言来解释,“土地里,不仅仅藏着水,也藏着生命的种子。我们找到这些种子,把它们放在合适的地方,给予它们水和照料,它们就能按照我们的意愿,长出我们需要的、更多的食物。”
这个观念,对于这些思维模式完全建立在直接获取和自然赐予基础上的原始人来说,过于超前,甚至有些颠覆认知。这相当于告诉他们,他们可以“创造”食物,而不仅仅是“寻找”食物。
“巫,土地是死的,是沉睡的,它怎么会自己长出我们指定的食物?这……这怎么可能?”狩猎队长猛皱着眉头,他更相信手中坚实的石矛和自身在狩猎中锻炼出的勇力与技巧,对于这种“摆弄泥土”的事情,本能地感到怀疑和排斥。“我们有狩猎队,只要找到猎物……”
“猎物在哪里?”沈清辞平静地反问,目光扫过众人,“森林已经枯萎,野兽要么死去,要么逃离。我们等不到它们回来。”她的声音不高,却像重锤敲在每个人心上。
“这不是向神灵祈求恩赐,”她继续解释道,试图将概念引向更基础的层面,“而是利用规则。就像我们知道石头会从高处落下,火会燃烧木头,水会往低处流一样。种子落入合适的土地,得到水分和阳光,就会生长,这同样是一种……‘大地之道’。”她不得不再次借用一些接近他们原始世界观的概念,将“自然规律”包装成他们能理解的“道”。
她不再进行无谓的辩论,开始直接下达指令。
她让岩婆带领所有妇女和孩子,去尽可能收集所有能找到的、各种植物的种子、颗粒状的果实、以及可能发芽的块茎、根须,无论他们是否认识,无论看起来多么不起眼。
同时,她让猛带着所有还能劳动的男人们,利用骨耜、石斧等一切工具,去清理河床边那片相对平坦肥沃的土地,除掉坚硬纠缠的草根、搬走石块,尽量将土地弄得松软、平整。
这个过程,比挖掘水井时,承受了更大的质疑和阻力。清理土地是极其繁重、极其消耗体力的劳动,尤其是在食物短缺、人人虚弱的情况下。在看不到任何即时回报,甚至无法理解其意义的情况下,很多人心中充满了抵触和怨气,只是碍于“巫”的权威,才勉强执行。消极怠工的情绪,在沉默中弥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