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百三十七章(2/2)

先前只道是都督府有人扶持黑水帮,如今看来竟是薛孤小娘子亲自执掌。

可她既与商会有隙,为何又对师伯这般特别。

他猛然驻足,一个念头如惊雷般炸响:莫非她当真对师伯生了情意,这个念头令他遍体生寒。

想起江逸风不老不死的秘密,想起当年吐蕃雪原上那具焦黑残躯竟能重生如初,想到了师父那刀人的目光。。。。。

纸终究包不住火。汪植颓然坐倒,忽又振衣而起:必须禀明师父,让师父定夺。

他急急铺开桑皮纸,墨迹在灯下洇出重重心事:师父尊鉴:今有都督府薛孤氏女,似对师伯生出爱意。其人醉语忠勇侯旧事,弟子恐身份将泄……

写到此处,笔尖突然折断。

墨渍在二字上晕开,如心头愈扩散的不安。

待回到寝处,汪植辗转反侧。

更漏声声催人,他却毫无睡意,窗外月色如水,照得他心绪愈乱。

忽而想起薛孤知瑾今日在酒肆时看师伯的那带情眼波流转,忽而忆起江逸风带自己与叶开在吐蕃。。。。

这两道身影在他脑中交错,搅得他心烦意乱。

他索性披衣起身,在院中梧桐下独坐。

夜露沾湿了衣襟也不自知,只怔怔望着天边残月。

若薛孤知瑾当真对师伯有意,这究竟是祸是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