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百三十六章(2/2)

这一杯,薛孤知瑾执起越窑青瓷盏,眼波在酒气中愈发潋滟,敬江郎君赠茶之情。

江逸风举杯相应:小娘子客气。他注意到她今日未熏惯用的龙涎香,反而带着淡淡的茉莉气息。

三巡过后,薛孤知瑾又执银壶斟酒:这第二杯,敬前日寿宴上那首妙诗。她指尖微晃,酒液在盏中漾起涟漪。

不过是应景之作。江逸风从容饮尽,见对方面颊已染海棠春色。

待到第五杯时,薛孤知瑾以袖掩面轻咳,石榴红绡袖滑落,露出一截凝霜皓腕。江郎君可知,她醉眼迷离地倾身,你与我生平最敬重之人同名。

右邻间顿时传来杯盏轻碰之声。

左邻间内,一直留意听俩人对话的汪植闻言,手中的酒盏猛地一颤,琥珀色的酒液泼湿了前襟。

不是吧,不会吧...汪植在心中暗呼,可千万别......

江逸风饶有兴致地前倾:不知小娘子最敬重的是哪位人物?

忠勇侯江逸风。薛孤知瑾眸光骤然明亮,如星河倾泻,那可是能上天焚海的奇男子。

贞观十九年随太宗征高句丽;吐蕃犯边,他在松州以八百陷阵营阻敌十余万骑。。。

左邻间的汪植面色煞白,指尖深深掐入掌心。

她这般唐突,师伯若想起往事,那后果。。。。。

一旁萧灵儿疑惑地推他:汪大掌柜,你手在抖什么?

无妨...汪植强自镇定地拭汗,酒太烈了。

雅间内,薛孤知瑾越说越激动,索性执壶而立:最难得他文采斐然。当年为平妻苏小月所作。。。。。只可惜。她声音忽然低柔,征高句丽时面受重伤,自此常戴傩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