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孤臣之路 帝王心机（2/2）

“静观其变。”良久，他才说，“安之维这条路，才刚刚开始。十天，只是开始。等他真正成为‘孤臣’，等他在朝堂上站稳脚跟，等陛下开始用他……那时候，才是关键。”

他放下粥碗，看向神都城的方向：“武则天这一步棋，下得很险，但也很妙。如果成功，她会得到一把最锋利的刀。但这把刀……也可能伤到自己。”

“为什么？”青衣老者问。

“因为孤臣虽然忠心，但也最危险。”寒文若说，“他们没有退路，没有顾忌，一旦失控，会比任何人都疯狂。而且……安之维这样的人，骨子里终究是有理想的。当他发现，自己为之付出一切的‘正义’，其实只是帝王手中的工具时，他会怎么样？”

青衣老者不敢想象。

“所以，”寒文若最后说，“我们要做的，就是等待。等待安之维完成蜕变，等待他开始行动，等待……机会。”

他站起身，走到院门口，望着远处神都城巍峨的城墙。

晨光中，那座城市金碧辉煌，宛如仙境。

但寒文若知道，那里面藏着多少黑暗，多少阴谋，多少……不为人知的交易。

安之维只是其中一颗棋子。

而他寒文若，也是。

在这个棋局里，每个人都在算计，每个人都在挣扎，每个人都在……试图掌控自己的命运。

但最终，能掌控一切的，只有坐在紫微宫里的那个人。

武则天。

那个六十余岁依然威严凌厉的女帝，那个用女儿、用儿子、用无数人的生命和理想，来巩固自己权力的……帝王。

寒文若忽然感到一阵疲惫。不是身体的疲惫，是……心的疲惫。

他在渤海经营多年，建立庞大的商业网络，积累巨额财富，本可以安享富贵。但他还是来到了神都，卷入了这场漩涡。

为什么？

因为他不甘心。

不甘心只做一个商人，不甘心永远被朝廷摆布，不甘心……自己的命运，掌握在别人手里。

所以他来了，带着他的财富，他的人脉，他的智慧，来下这场……可能输，也可能赢的棋。

而安之维，是他棋局中，一个意外的变数。

一个可能改变一切的……变数。

“郑老，”寒文若忽然开口，“派人盯着安之维。我要知道他每一天的变化，每一个决定，每一次……内心的挣扎。”

“是。”青衣老者躬身。

寒文若转身，走回屋里。阳光照在他的背影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那影子，孤独而坚定。

就像这个院子里，孤独而坚定的……谋略家。

他知道，从今天起，他要更小心了。

因为这个棋局，又多了一个变数。

一个可能让所有人都措手不及的……变数。

而他要做的，就是在变数发生之前，做好准备。

要么利用它。

要么……毁掉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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