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断尸焚蛊,傩瞳吞金(1/2)

陈渡那裹着幽蓝冰晶和金蓝傩光的拳头,带着同归于尽的狠劲儿,离鬼婴那咧到耳根的漆黑大嘴就差毫厘。

拳风裹着极致的阴寒和撕裂规则的力量,刮得鬼婴青黑色的脸皮都在剧烈波动。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嘶——!!!”

冰锅里的鬼婴猛地发出一声更加凄厉、更加怨毒的尖啸。

它那双漆黑空洞的眼窝骤然收缩,里面旋转的旋涡仿佛变成了两个深不见底的寒潭。

一股粘稠如墨、散发着无尽死寂和恶意的黑气,如同决堤的洪水,猛地从它咧开的大嘴中喷涌而出。

这黑气不是攻向陈渡的拳头,而是直扑陈渡爆射着金蓝光芒的左眼。

快!快到极致!

“噗!”

黑气精准无比地撞进了陈渡左眼那空洞的伤口。

那里正被幽蓝坚冰覆盖,爆射着金蓝光芒。

“呃啊啊啊——!!!”

陈渡的惨嚎瞬间变了调。

那是一种灵魂被撕裂、被冻结、被污染的极致痛苦。

左眼空洞深处,那源自傩瞳本源的金蓝光芒,与鬼婴喷出的,凝聚了子母怨蛊核心怨毒的漆黑死气。

如同水火相遇,瞬间在他眼球内部展开了最惨烈的厮杀。

金蓝光芒试图净化、驱散!

漆黑死气疯狂侵蚀、冻结!

两股极端的力量以陈渡的眼球为战场,疯狂对冲、湮灭、吞噬。

剧痛如同亿万根烧红的钢针从眼球深处狠狠扎进大脑,再顺着神经蔓延至全身。

陈渡感觉自己的半个脑袋都要炸开了。

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痉挛,砸向鬼婴的拳头也失去了准头,擦着它的头皮狠狠砸在了冰锅的边缘。

“哐当——!!!”

一声巨响!

包裹着傩光冰晶的拳头何等恐怖。

巨大的黄铜鸳鸯锅被砸得整个凹陷、扭曲。

锅体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左边沸腾的血汤被巨大的力量震得冲天而起,滚烫粘稠的血浆混合着断裂的人骨劈头盖脸浇了下来。

“滋啦!”

滚烫的血浆浇在陈渡身上,瞬间冒起青烟,皮肉灼伤的剧痛叠加着眼球的撕裂痛,让他眼前一黑,差点当场昏死。

但他砸锅的动作也带来了意想不到的效果。

巨大的冲击力让冰锅里那只鬼婴被震得猛地向后一仰,吞噬黑红血煞雾气的动作被强行打断。

而陈渡拳头砸落的位置,正好是鸳鸯锅中间那道隔开阴阳的s型铜片。

“咔嚓!”

铜片在巨力和极寒极热的对冲下,应声断裂。

左边沸腾的血汤和右边正在融化的冰水,瞬间失去了阻隔。

滚烫的血浆如同决堤的洪水,猛地灌入了右边冰锅区域。

“嗤——!!!”

滚烫的污血与尚未完全融化的寒冰,以及冰水中那怨毒的青黑鬼婴猛烈接触。

如同滚油泼进了冰水。

冰锅区域瞬间腾起大股大股刺鼻的白烟。

鬼婴被滚烫的血浆淹没,发出更加凄厉、更加痛苦的尖啸。

它青黑色的皮肤在血水中迅速发黑、起泡、溃烂。

浓郁的黑气疯狂地从它溃烂的身体里逸散出来,又被滚烫的血水包裹、消融。

极致的阳煞污血与极致的阴煞鬼婴,以最原始、最暴烈的方式开始了相互湮灭。

与此同时。

“吼——!!!”

厨房门口,刚刚被柳七自爆阳铃重创了灵魂连接的尸王,终于从短暂的混乱和剧痛中挣脱出来。

它看到了冰锅里鬼婴被滚烫血水淹没,痛苦挣扎的一幕。

那是它力量的核心!

是它存在的根基!

滔天的暴怒瞬间淹没了它那本就混乱的灵智。

“死!!!”

一声饱含无尽怨毒和毁灭意志的咆哮,直接在所有人脑海中炸开。

尸王那覆盖着青黑色金属般皮肤的枯骨巨爪,带着撕裂一切的恐怖威压,放弃了近在咫尺的陈渡,竟然凌空转向。

目标直指灶台旁边,那个刚刚自爆了本命阳铃,脸色惨白如纸,气息萎靡到极点的身影——柳七!

它要先撕碎这个让它灵魂连接重创、间接导致“子蛊”受创的蝼蚁。

枯爪撕裂空气,速度快到拉出残影。

浓烈的尸臭和冰冷的死亡瞬间笼罩了柳七。

她刚刚为了救陈渡强行自爆阳铃,此刻精血亏空,经脉受损,连动一根手指都困难。

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死亡的巨爪在视野中急速放大,眼中充满了绝望和不甘。

“柳七!!!” 陈渡目眦欲裂。

他半边身体被滚烫的血浆灼伤,左眼正经历着金蓝傩光与漆黑死气的惨烈厮杀,痛不欲生。

看到尸王巨爪抓向毫无反抗之力的柳七,一股暴戾到极点的怒火混合着无边的恐惧,如同火山般在他胸腔内轰然爆发。

“呃啊啊啊——!!!”

陈渡喉咙里爆发出野兽濒死般的嘶吼。

他不顾一切地催动左眼深处那正与漆黑死气厮杀的金蓝傩光。

剧痛瞬间飙升到极限,左眼的幽蓝坚冰都出现了裂痕。

但一股更加狂暴、更加原始的力量被这极致的愤怒和守护意志点燃。

金蓝光芒猛地暴涨。

竟然暂时压下了眼内肆虐的漆黑死气。

借着这刹那的爆发,陈渡如同扑火的飞蛾,用尽全身残存的力量,朝着尸王抓向柳七的巨爪方向,猛地扑了过去。

他根本来不及攻击,只能用身体去挡。

“噗嗤——!!!”

一声令人牙酸的、血肉骨骼被撕裂的闷响。

尸王那覆盖着青黑色金属皮肤的枯爪,如同烧红的餐刀切入凝固的黄油,毫无阻碍地洞穿了陈渡挡在柳七身前的胸膛。

从背后刺入,从前胸透出!

乌黑尖长的爪尖,距离柳七的眉心,只有一寸之遥。

粘稠冰冷的尸毒和浓烈的死亡气息,顺着透出的爪尖弥漫开来。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柳七的瞳孔瞬间缩成了针尖,难以置信地看着挡在自己身前、被枯爪贯穿的身影。

陈渡的身体剧烈地抽搐着,鲜血如同喷泉般从前胸后背的恐怖伤口中狂涌而出。

瞬间浸透了他身上那件早已破烂不堪的猩红嫁衣,颜色变得更加暗沉。

“陈…渡…” 柳七的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眼泪瞬间决堤。

剧痛!

难以想象的剧痛瞬间淹没了陈渡所有的意识。

但他仅存的右眼,却死死盯着近在咫尺的尸王。

尸王似乎也没料到这个蝼蚁竟然会用身体去挡,它眼窝中的幽绿磷火微微一顿。

就是现在!

陈渡的嘴角,咧开一个混合着鲜血和疯狂的笑容。

“抓到…你了…杂种!” 他喉咙里呛着血沫,嘶哑地低吼。

他那只没有被贯穿的左手,不知何时已经抬起。

手中紧握着的,正是之前从张九斤褡裢里摸出来、染着悬尸黑灰的那枚三寸来长,通体漆黑,刻满细密古老符文的镇尸钉。

借着身体被洞穿,与尸王几乎贴身的距离,陈渡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手中那枚散发着深沉镇煞破邪气息的镇尸钉。

狠狠扎向尸王干瘪的,官服敞开的胸腔,那团禁锢着鎏金蚕蛊,翻滚蠕动的浓烈黑气核心。

“噗嗤!”

镇尸钉毫无阻碍地刺穿了破烂的官服,深深扎入了那团翻滚的黑气之中。

钉身上古老沧桑的符文瞬间爆发出刺目的暗金色光芒。

“嗷呜——!!!”

尸王发出一声前所未有的、混合着剧痛和惊恐的凄厉咆哮。

仿佛被烧红的烙铁捅进了心脏。

它整个腐朽的身躯如同通了高压电般疯狂颤抖起来。

那团翻滚的黑气瞬间剧烈波动。

如同沸腾的油锅。

无数条穿刺缠绕着鎏金蚕蛊的漆黑怨气丝线,在镇尸钉古老符文的冲击下,发出“嗤嗤”的声响,迅速变得黯淡、崩解。

“吼——!!!”

尸王彻底狂暴了!它猛地抽回贯穿陈渡胸膛的枯爪。

“噗!” 陈渡的身体如同破麻袋般被带飞出去,重重砸在翻倒的灶台旁,鲜血瞬间在他身下洇开一大片。

剧痛和失血让他眼前发黑,意识如同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

尸王根本顾不上陈渡,它枯爪疯狂地抓向自己胸口那根钉入的镇尸钉,试图将其拔出。

但那钉身仿佛生了根,暗金色的符文死死灼烧着它胸口的黑气。

每一次触碰都让它发出痛苦的嘶嚎。

更让它恐惧的是!

“唧——!!!”

一声微弱却带着无尽痛苦和一丝解脱的嘶鸣,猛地从它胸腔内传出。

是那条被禁锢的鎏金蚕蛊。

缠绕穿刺它的怨气丝线被镇尸钉的力量大量崩断。

它获得了短暂的自由。

它感受到了外界的气息。

感受到了柳七那微弱却熟悉的本源联系。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这条通体鎏金,如同最上等黄金熔铸而成的本命金蚕,在尸王胸腔内那团混乱的黑气中,猛地一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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