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失控(2/2)
脱里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脸上的血色在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生辰宴……喜欢……
他又提这个!他果然还在意这个!他果然一直觉得那是错的,是不该有的!他现在旧事重提,是在警告,还是在……终于找到了一个彻底打发他走的、冠冕堂皇的理由?
几乎是不假思索的,出于最本能的自保,脱口而出:
“不作数!早就不作数了!”
泪水汹涌滚落,一字一句:
“我不喜欢王爷了!再也不喜欢了!您放心!我再也不敢了!”
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的钢针,狠狠扎进萧璟的心脏。
“轰——!”
焚情的占有欲在这一刻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顶峰!尖锐的剧痛混合着“果然如此”的绝望,如同海啸般将他彻底淹没。
眼前阵阵发黑,耳边嗡嗡作响,唯有脱里那句“再也不喜欢了”在反复回荡,锯割着他的神经。
他猛地一步上前,一把攥住了脱里纤细的手腕!
力道大得惊人,几乎能听到骨骼不堪重负的细微声响。脱里痛呼一声,脸色惨白如纸,惊恐地睁大了泪眼。
“你说不喜欢就不喜欢了?!”
他的声音嘶哑狰狞,一步步逼近,“当初是谁,在本王生辰那夜,拽着本王的袖子,红着脸说‘喜欢’?是谁说‘不是学生对老师的喜欢,是想一直陪着您的那种喜欢’?!”
脱里被他眼中骇人的光芒和迫人的气势逼得连连后退,直至背脊抵上冰冷的书架,退无可退。
他脸色惨白如纸,浑身发颤,王爷的每一个字都像鞭子抽在他心上。
“是你先说的喜欢!”
萧璟死死盯着他,焚情的剧痛和某种更深的绝望让他的话语如同淬毒的刀,“现在,一句轻飘飘的‘不喜欢’,一句‘不敢’,就想一笔勾销?!”
他抬手,指尖几乎要触到脱里冰凉的脸颊,又在最后生生顿住,攥成了拳,骨节咯咯作响。
“你说你成年了,不是孩子了。”
萧璟的声音低了下来,却更冷,更沉,带着一种令人心寒的讥诮与痛楚,
“成年人的喜欢,便是这般轻易说出口,又能轻易收回的玩意儿?便是这般……出尔反尔,戏耍于人?!”
最后几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焚情的占有欲和“被戏耍”的暴怒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什么沈沐的疗法,什么循序渐进,什么不可伤害……统统被这灭顶的情绪烧成了灰烬!
他猛地一步上前,不再去握手腕,而是用一只手狠狠钳住了脱里的下巴,强迫他抬起那张泪痕交错、布满惊惧的脸!
“看着本王!”萧璟低吼,气息灼热而混乱,喷在脱里脸上,“再说一遍,你不喜欢了?嗯?”
脱里被他捏得生疼,泪水流得更凶,巨大的恐惧攫住了他,让他几乎无法呼吸,更无法思考。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只能在喉咙里发出破碎的哽咽。
而萧璟,将他所有的恐惧、泪水、和无声的抗拒,都视作了某种默认,某种对他真心最残忍的践踏。
理智彻底崩盘。
下一刻,在脱里骤然放大的、盈满惊恐的瞳孔中,萧璟低下头,狠狠地、带着惩罚与掠夺意味的,吻住了他那张刚刚不断说出“不喜欢”的嘴唇!
“唔——!”
这不是之前病榻边那个藏着无尽怜惜与罪恶感的偷吻。
这是一个充满了暴戾、痛苦、不甘和绝望的吻。
近乎啃咬,蛮横地撬开他因惊骇而微张的齿关,深入攫取,不留一丝余地。
唇瓣被蹂躏得生疼,口腔里弥漫开淡淡的铁锈味,不知是谁的唇被咬破了。
萧璟的手臂像铁箍一样紧紧环住他颤抖的身体,将他死死禁锢在胸膛与书架之间,动弹不得。
脱里彻底呆住了。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所有的委屈、哭喊、恐惧、辩解……全都冻结在了这个粗暴而滚烫的亲吻里。
大脑一片空白。
唯有唇上传来清晰无比的、混合着疼痛与另一种陌生颤栗的触感,王爷身上熟悉的冷冽气息此刻变得极具侵略性,将他完全包裹、吞噬。
他睁大了眼睛,泪水还挂在睫毛上,却忘了流淌,只是震惊地、茫然地承受着这个完全超出了他理解和承受范围的吻。
他能感觉到王爷身体的颤抖,不是因为情动,而是因为某种极致的痛苦与疯狂。
那环抱着他的手臂收得那么紧,紧得他肋骨发疼,紧得仿佛要将他揉碎,嵌进骨血里。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一瞬,也许漫长如一个世纪。
萧璟终于停了下来。
他的额头抵着脱里的额头,呼吸粗重滚烫,喷洒在彼此紧贴的皮肤上。他的嘴唇还停留在脱里被吻得红肿破皮的唇瓣上方,微微颤抖着。
然后,他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总是深邃冷静的眼眸,此刻猩红未退,却映出了脱里近在咫尺的、完全呆滞茫然的脸。
他恢复了一丝清醒,踉跄着向后退去,撞翻了旁边的椅子,发出一声刺耳的巨响。
脱里依旧维持着那个呆愣的姿势,红肿的唇微微张开,仿佛还未从那个可怕的亲吻中回过神来。
只有那单薄肩膀无法抑制的细微颤抖,暴露了他内心的惊涛骇浪。
萧璟看着他那副模样,心像被无数只手狠狠撕扯。
他想靠近,想触碰,想将他拥入怀中安抚,可方才自己施加暴行的双手,此刻却重如千钧,抬不起来,更不配再碰他分毫。
最终,他只是极其艰难地、从齿缝间挤出几个破碎的音节:
“……出……去。”
声音低哑颤抖,不再是命令,更像是一种不堪承受的哀求。
脱里没有动,也没有看他。眼泪终于后知后觉地,大颗大颗,无声地滚落下来,砸在冰冷的地面上。
书房内死寂。
只有烛火,还在不安地跳动,将两人之间那道骤然裂开的、深不见底的鸿沟,映照得无比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