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长街卧骨(1/2)
“全体(过审删减)人民,以及全世界爱好和平与真正音乐的人们,请注意!这是一则关于粉碎米帝国主义及其走狗卑劣阴谋的重大公报!”
画面切换,出现了两张拍摄于审讯室的照片。照片中,弦卷英治和若公子瘫软在椅子上,面色灰败,皮肤上甚至出现了诡异的溃烂斑点,那是弦卷家基因改造药剂断供后的“严重戒断反应”,实际上是丰川清告下的十转亡妻蛊到时间了。但在新闻解说中,这成为了最有利的证据。
主持人的声音激昂顿挫,带着且悲且愤的颤音:
“在我英雄的人民军保卫司令部的铜墙铁壁之下,两名试图渗透我神圣领土的‘生物恐怖分子’——隶属于财阀走狗的弦卷英治,以及背叛了(过审删减)的堕落分子若某,已被我方彻底擒获!”
“然而,经过我方医疗团队的紧急检查,一个令人发指的真相大白于天下!这两个‘人形废料’的体内,早已被米帝国主义和日本反动财阀注入了极不稳定的基因病毒!他们的五脏六腑正在腐烂,他们的血液里流淌着资本主义最肮脏的毒素!这是米帝企图利用‘人体炸弹’,对我共和国进行卑鄙的生物细菌战!”
随后,画面上展示了一叠厚厚的文件——那是丰川清告交给若叶隆文,再由若叶隆文转交的“投名状”。
“根据截获的绝密情报,这两个人渣在东京响町地区,犯下了人神共愤的罪行!他们勾结cia,将贫民窟的无辜少女作为‘音乐实验体’,强行剥夺她们的听觉与痛觉,只为了制造出没有灵魂、只会替资本家数钱的‘行尸走肉乐团’!”
主持人猛地抬起头,眼中含泪,声音哽咽而崇高:
“这是对艺术的亵渎!是对‘少女革命乐队’这一神圣概念的强奸!我们伟大的(过审删减)早就做出过英明指示:‘大少女乐队时代,应当是革命的时代,是年轻人的时代,是牡丹峰那样用歌声化作子弹、射向敌人心脏的时代!绝不是靡靡之音与生物实验的温床!’”
“弦卷财阀,以及在这个过程中扮演了不光彩角色的某大国某些腐败高层,你们背离了人民,背离了音乐的纯洁性!你们是历史的罪人!”
画面再次切换。
这一次,是光之国首都郊外的一处空旷刑场。寒风凛冽,两根木桩上绑着那两个已经奄奄一息的男人。
在他们对面,是一门昂首挺立的zpu-4四联装高射机炮。黑洞洞的枪口,在冬日的阳光下散发着毁灭的寒光。
主持人的声音达到了最高潮,如同雷鸣:
“为了彻底净化这肮脏的生物病毒,为了维护‘大少女乐队时代’的纯洁性,也为了给响町受难的百姓一个交代!经最高司令部批准,我们将对这两名不可救药的战犯,实行革命的炮决!让他们的罪恶,在钢铁的咆哮中灰飞烟灭!”
“开火——!!!”
“砰!砰!砰!砰!”
画面在炮火喷吐之中戛然而止,但在那之前,足以让全世界看到那两具躯体是如何在23毫米口径的穿甲燃烧弹风暴中,瞬间化为虚无的血雾。物理层面的彻底“净化”,不留一丝病毒传染的可能。
镜头切回演播室,支持人正视前方,语气变得冰冷而具有威胁性:
“最后,我们要正告美帝国主义,以及那些在制裁问题上对米帝卑躬屈膝、甚至纵容本国高干子弟与日本财阀同流合污的虚伪大国!”
“看看吧!这就是你们所谓的‘盟友’和‘精英’!他们是制造病毒的恶魔,是践踏音乐的野兽!如果你们还妄图用制裁来扼杀我们的生存空间,那么下一次,我们公布的就不会仅仅是这一份资料,而是你们所有肮脏交易的底牌!”
“立即解除对光之国的一切不公正制裁!否则,来自主体的铁拳和‘摇滚精神’,将把你们的虚伪面具砸得粉碎!”
新闻结束,雄壮的军乐声再次响起,屏幕下方滚动字幕:
“庆祝牡丹峰乐团新曲《虽然除了元帅我们谁都不认》荣登billboard世界榜单首位。”
.......
1月4日,全球舆论场,来自光之国的新闻,把原本就热闹的东亚舆论场再次攀升热度。
虽然那几秒钟的血腥画面被大多数平台打了码,但主持人那穿透灵魂的控诉、若公子和弦卷英治如同烂泥般的惨状,以及那门高射机炮喷吐火舌的瞬间,还是像病毒一样在全球网络上疯传。
推特趋势榜瞬间爆炸。
#northkoreajustice(光之国正义)、#tokyobiologicalterror(东京生物恐怖)、#boycotttsurumaki(抵制弦卷)等词条,以不可阻挡之势冲上了全球热搜前三。原本全世界都在关注香江的局势,此刻,所有的目光都被强行拉回了东京,聚焦在了那个被铁丝网和装甲车层层包围的大少女乐队时代的贫民窟——响町。
弦卷财团总部,危机公关部。
“疯了!都疯了!”
公关部长的咆哮声震得落地窗都在颤抖。几十名精英公关人员满头大汗,键盘敲得劈啪作响。
他们本来已经打点好了一切n、bbc、法新社、德国之声、路透社、小纪元……那些主流或有点影响的媒体主编们要么收了封口费,要么碍于“美日同盟”的面子,对响町发生的一切选择性失明。至于华国的媒体,本来就对此事保持缄默。
谁能想到,那个平时除了发导弹就是喊口号的邻居,竟然在这个节骨眼上来了这么一出“正义执行”!
“这是什么魔幻现实主义?!”部长抓着头发,看着屏幕上不断上涨的负面评论,感觉世界观崩塌了,“北边家什么时候成了人权卫士了?他们有什么资格指责我们?我们弦卷集团可是为全球科技贡献了每年9%增长率的巨头!”
“部长,推特上的水军压不住了!”
一名员工惊恐地喊道,“有些账号甚至开始挖我们以前的黑料,说我们用流浪汉做实验……而且,日本各地的地下乐队都在转发那个视频,说这是‘真正的摇滚精神’!”
“那就辟谣!发声明!说这是子虚乌有!是那个地区混乱制造者的恶意诽谤!是ai合成的假视频!”部长嘶吼道,“还有,立刻联系外务省,让他们去找那个该死的胖子谈判!问他们到底想要什么!多少钱?多少粮食?先给他们一部分,把视频先下了!”
然而,火已经烧起来了。
在涩谷废墟边缘、新宿、甚至大阪和京都的街头,愤怒的年轻人开始聚集。他们举着“反对生物实验”、“释放响町居民”的标语,高唱着反抗的歌曲,与维持秩序的防暴警察发生推搡。
米国国务院的发言人也被记者堵在了发布会上,面对关于“米军协助封锁贫民窟”的质问,只能支支吾吾地表示“正在关注”、“相信盟友的司法独立”。
最终,在联合国的“深切关切”下,日本内阁不得不出来灭火。
内阁官房长官在发布会上,顶着一脸便秘的表情,对着镜头鞠躬:“关于响町地区,确实存在一些……呃,生物安全方面的疑虑。为了防止可能的传染病扩散,我们采取了必要的隔离措施。目前情况已经得到控制,预计两天后……两天后将解除封锁。”
暴风雪的掩护下,看不见的交易正在进行。
光之国方面,几艘满载着紧缺燃油、精密机床零件和某种特殊化学试剂的货船,正悄无声息地驶入南浦港。那是他们用两个“战犯”的命,从中、日、美三方手里敲诈来的“封口费”。
害,光之巨人再刚,也不敢轻易拂了有些人的脸面,况且这两个人的状况确实奇怪,刚来的时候就感觉感染了外星病毒似的,后来发现还有脑损伤,语言中枢受到影响,既无法识别文字信息,也无法说话写字。
不过也能理解,语言能力主要由大脑的语言中枢负责,包括布罗卡区和韦尼克区。这两个区域的位置分别在左半球的前额叶和顶叶,负责语言的产生和理解。两人的这两个区域发生损伤,就会导致不同类型的语言障碍。布罗卡失语症会使患者在说话时表达困难,通常会说出简短的句子,甚至单个词,但能够理解他人的语言。而韦尼克失语症则使得患者能够流利地说话,但内容通常毫无意义,无法理解他人的语言。两个人现在这两个都齐全了,只能既不能理解别人说话,自己也说不出话,文字对于他们已经是光怪陆离的呓语。
“结合这两人的情况,可能是由于某种外部因素,如神经病毒感染或化学物质暴露,导致了这些区域的损伤,使他们的语言能力受到严重影响。”这是光之国祭司给出的判断。
弦卷家的实验室里,离心机在疯狂旋转。趁着封锁的最后两天,他们加大了搜捕力度。那些因为饥寒交迫而走投无路的人,被以“提供温暖住所和高薪工作”的名义,一批批骗进了那栋白色的大楼,签下了自愿进行医疗实验的协议书。
同时,那几个趁乱逃跑的“失败实验体”,也在特种部队的地毯式搜索下被一一抓回,重新塞进了充满营养液的培养舱。
一切都在按照大人物们的剧本进行。
……
响町教会 · 封锁区
外面的世界因为平壤的一声炮响吵翻了天,而封锁线内的响町,安静得像口即将结冰的深井。
不幸总是叠加,东京下了罕见的大暴雪。鹅毛般的雪片像不要钱的白纸钱一样往下砸,把整个响町盖得严严实实,掩盖了那些不体面的污泥和血迹。
气温骤降至零下十五度。呼出的气还没散开,就在睫毛上结成了白霜。
对于那些还能挤在“月下狂想曲”公寓或者教会地下室里的人来说,哪怕拥挤,哪怕霉味熏天,至少还能勉强苟活。但对于那些刚被赶出家门、露宿街头的底层劳工和流浪汉来说,这就是一场无声的生死劫。
“咳咳……咳咳咳……”
剧烈、撕心裂肺的咳嗽声在帐篷区此起彼伏,像是某种会在低温下传播的瘟疫。
高松灯裹着件以前最后那次拾荒来的,来明显大了两号的旧军大衣,手里提着一个装满热水的铁皮桶,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积雪里。她的脸被冻得通红,鼻尖也是红的,呼出的白气结成霜花,挂在她长长的睫毛上,让她看起来像个落难的雪孩子。
“大叔,喝......喝点水。”
她在一个用瓦楞纸板、塑料布和几根生锈钢管搭成的简易窝棚前停下,小心翼翼地把热水倒进那人伸出来的破碗里。
那人哆哆嗦嗦地捧起碗,热水的蒸汽模糊了他浑浊的眼睛。他喝了一口,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咕噜声:“谢……谢谢……小姑娘……”
灯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又给他加了一勺。
她能感觉到,帐篷区里那股死气越来越重了。这两天,已经有好几个人在睡梦中再也没醒过来,变成了硬邦邦的冰雕。每当这时,那些穿着白色防护服、戴着防毒面具、像外星人一样的自卫队生化班士兵就会过来,一言不发地把尸体装进黑色的裹尸袋,像扔垃圾一样扔上卡车拉走。
新闻播出之后,看守的士兵稍微松了一点口子,允许她们出教会大门活动,但也就仅限于教会外围这几百米的区域。虽然还是一直有戴着耳麦的便衣在不远处监视,但mygo!!!!!的几人已经顾不上这些,只能拼命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以此来对抗那股无力感。
“灯,过来帮个忙!”
不远处,椎名立希正费力地拖着一袋标着“救援物资”的大米。她穿着单薄的卫衣,为了干活方便,袖子撸到手肘,露出的小臂上青筋暴起,皮肤被冻成了青紫色。
“来、来了!”灯赶紧放下水桶跑过去,和立希一起喊着号子,把那袋沉重的大米抬进了临时搭建的粥棚。
棚子里,千早爱音正对着一口直径一米的大锅发愁。她手里拿着个大号的木勺子,那姿势倒像是在挥舞魔法棒施法。
“我这……这也太难了吧!”
爱音一边搅一边抱怨,声音里带着哭腔和明显的鼻音,“为什么米放进去了还是这么稀?简直是清汤寡水!连筷子插进去都立不起来,这让我们怎么发给人家吃啊!”
“我的天,这种东西怎么吃啊!我想念我家楼下的罗森便利店,我想念加热即食的照烧鸡肉饭团,我想念那个充满防腐剂但是温暖的世界……”
“别废话了,有的吃就不错了。”
八幡海玲从外面走进来,拍了拍肩上的雪,带进一股冷风。她手里提着两只不知从哪抓来的野猫,那两只猫正张牙舞爪地想挠人,显然也是饿急了。
“在乐奈那拿的?”立希看了一眼,也没停下手里的活。
“嗯。”海玲淡淡地说,把猫放进角落的一个笼子里,“她快饿疯了,刚才眼睛冒绿光,说再不给她吃东西就要去咬那些美国大兵了。她叫我把猫从她眼前拿开,怕自己忍不住。”
“……也是个办法。”爱音居然认真思考了一下,“说不定能把他们吓跑,毕竟狂犬病……啊不对,狂猫病很可怕的。”
角落里,长崎素世默默地切着几根蔫吧的胡萝卜。
她的动作很机械,眼神空洞,每刀切下去都像是在完成某种不得不做的赎罪仪式。自从那天在教会门口被特工拦住,被迫目睹了外面的惨状后,她就一直处于这种半游离的状态。
“大家……都还在努力。”
灯看着她们,在心里默默想着。虽然很冷,虽然很饿,虽然每个人都到了极限,但在这里,大家还在努力活着。
下雪了……至少有干净水了,不用再去喝核废水了。
晃在外面吗?
他也会冷吗?他......还在计划什么呢?
就在这时,高松灯远远望去,风雪中,一个颇为让人熟悉的身影正深一脚浅一脚地朝粥棚走来。那个身影有些佝偻,步履蹒跚。
灯眨了眨眼,确认不是幻觉,小声叫道:“渡神父?”
只见响町教会的渡神父穿着标志性的蓝色大袍,上面沾满了雪花和泥点。他以往和煦如春风般的笑容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沧桑和疲惫。那张还算英俊的脸上胡子拉碴,眼窝深陷。
爱音听到声音,猛地回头,看到是他,先是一愣,随即立刻换上一副讨好的笑脸,搓着冻僵的手迎上去:“领导!您出院了!现在身体如何?哎呀,您不在的这几天,我们可是没了主心骨啊,这很多事情还要您掌舵。”
渡神父的眼神有些涣散,听到爱音的声音才慢慢聚焦,看着眼前这群狼狈的少女,声音沙哑:“anon酱,还有几位姑娘……你们辛苦了。主会保佑你们的。”
爱音苦笑了一下,指了指那锅稀粥:“嘿嘿,我就只能干点这事。话说领导,上面到底想干啥啊这是?是要把我们困死在这里吗?”
渡神父没有回答。他径直走到大锅前,拿起锅铲,对着那锅几乎全是水的“粥”搅了一搅。看着那稀薄的米汤,他深吸了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最终忍无可忍,猛地转身,朝着旁边负责监督物资分发的警视厅人员发出了咆哮。
“这是粥吗?!啊?!”
他的声音因为愤怒而破音,平日里的修养荡然无存,“这清汤寡水的能照出人影!你们是想把人饿死吗?!每锅再加五斤米!立刻!马上!”
那名警视厅的人员正缩在火炉边取暖,被这突如其来的吼声吓了一跳,手里的茶杯差点掉了。他站起来,有些尴尬又有些恼怒地看着这个不知好歹的神父:“神父撒嘛,这……这上面的配给就是定量的,我们也没办法……”
“加米!”
渡神父上前一步,死死盯着那人的眼睛,像是一头发怒的狮子,“我说,加米!出了事我负责!”
“这……”警员还在犹豫,旁边突然伸出一只手,一把推开了他。
“让开。”
八幡海玲冷着脸,直接扛起一袋备用的大米,“撕拉”一声撕开袋口,毫不犹豫地往锅里倒去。白花花的大米落入沸水中,激起一片水花。
“让你们加米就加米,哪那么多废话。”海玲拍了拍手上的米粉,转头看向神父,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不过领导,咱们这米确实不够几天了。我们也不知道还要封多久,这么吃下去……”
“已经解了!”
渡神父大声说道,声音传遍了整个粥棚,“上面的命令已经下来了,封锁解除了!”
他环顾四周,目光扫过那些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的难民,又落在那边几个正围着无烟烤炉、吃着自热军粮、用高科技取暖设备取暖的自卫队士兵身上。那种强烈的对比让他眼中的怒火更盛。
他大步冲过去,一脚踹翻了那个精致的烤炉。
“咣当!”
炭火四溅,吓得那几个士兵跳了起来。
“你们在干什么?!这里的人在喝水充饥,你们在这里吃烤肉?!”渡神父指着那些士兵的鼻子骂道,“你们的良心被狗吃了吗?!把你们的物资都拿出来!分给孩子们!”
“你疯了吗?!”士兵们想要发作,但看到神父那双通红的、仿佛要吃人的眼睛,以及周围围上来的、眼神不善的难民,最终还是没敢动手,只能悻悻地退开。
“必须要保证后面的粥立筷不倒!”渡神父站在风雪中,大声喊道,“然后所有人都能住到军营里去!那里有暖气,有热水!已经解封了!我们不需要再像老鼠一样缩在这里了!”
喊完这些,他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身子晃了晃。
他转过身,看着mygo!!!!!的五个少女和海玲,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悲伤和歉意。
“姑娘们,走吧。”他轻声说道,“我带你们出去。你们回市区吧,回学校去。这里的事情……我来就好。这不是你们该待的地方。”
几人互相看了看。这几天的相处,在这个与世隔绝的冰冷孤岛上,这几位性格迥异的姑娘之间,产生了一种奇妙的战友情谊。
“神父桑……”立希向前一步,看着这个明显已经强弩之末的男人,“我们跟你一起走走吧。或许……或许还能帮一些忙呢?有些事情,女孩子做起来更方便。”
渡神父深深地看了这些姑娘们一眼,目光在每个人脸上停留,仿佛要记住她们此刻的模样。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一直沉默不语的高松灯身上。
“高松晃呢?”他忽然问道。
灯的身体颤了一下,低下头,看着自己破旧的鞋尖,声音很轻,却很清晰:“他……不在……”
“不在啊……”
渡神父闭上眼,似乎是叹了口气,又似乎是早就预料到了这个答案。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