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3章 你想听听我的声音吗?(1/2)

深夜加班,我总接到同一个号码的来电。

接通后,只能听见细微的摩擦声,像指甲划过木板。

我换了号码,拉黑了所有陌生来电。

直到我在公司年会的录音里,清晰地听到:

“找到你了。”

而我的声音在旁边笑着说:

“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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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薇的手机震动起来,在空旷的办公桌上嗡嗡作响,屏幕亮起幽蓝的光,映着电脑显示器惨白的脸。晚上十一点二十三分。又是一个陌生的本地号码,没有备注,没有骚扰标记,只是一串冰冷的数字。

这已经是本周第四次了。每次都在深夜,她独自加班到只剩下头顶这一片区域亮着惨白灯光的时候。前三次,她要么直接挂断,要么接通后“喂”了几声,听筒里只有一片空洞的寂静,间或夹杂着极其细微的、令人牙酸的声响——像是粗糙的砂纸在慢慢打磨木头,又像是……某种又长又硬的东西,极其缓慢地刮过硬质表面。

她没在意。推销,诈骗,或者只是打错了。大城市里,陌生深夜来电算不上多稀奇。

但这次,或许是连日的疲惫和项目截止日期的压力降低了她的防线,或许是被那持续不断、执拗的震动惹烦了,她瞥了一眼屏幕上跳动的号码,手指划过接听键,把手机贴到耳边,没好气地:“喂?哪位?”

没有回应。

只有那种声音。

比前几次更清晰了。不再是模糊的背景杂音,而是被放大、拉近,清晰地灌入耳膜。嗤啦——嗤啦——一下,又一下。节奏缓慢,力度均匀,带着一种令人极度不适的粘滞感。不像机器,更像是有意识的动作。在刮着什么?木板?塑料?还是别的什么……

林薇猛地打了个寒颤,一股凉意顺着脊椎爬上来。她下意识地屏住呼吸,仔细听。

除了那单调的刮擦声,背景里还有一种极其微弱、几乎要被忽略的……呼吸声?很轻,很缓,隔着听筒,分不清男女,甚至分不清是不是真的呼吸,或许只是电流的杂音。但那刮擦声太真实了,真实得让她仿佛能闻到那股子木头屑或者旧灰尘的味道。

“说话!不说话我挂了!”她提高声音,试图驱散心头泛起的细微寒意。

刮擦声停顿了一下。仅仅一下。

然后,继续。嗤啦——嗤啦——

林薇迅速挂断,把手机扔在桌上,仿佛那是个烫手的东西。办公室里中央空调发出低沉的嗡鸣,除此之外一片死寂。她看着暗下去的手机屏幕,心跳有点快。神经病。她在心里骂了一句,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拉回满是数据的excel表格。但指尖敲击键盘的声音,似乎总也盖不住刚才残留在耳蜗里的、那种诡异的摩擦回响。

第二天,同样时间,手机再次震动。又是一个不同的陌生本地号码。林薇盯着看了几秒,直接挂断,拉黑。心里那点不安扩大了。巧合?现在的骚扰电话都这么有毅力,还专挑她加班的时候?

第三天,她特意在十点半之前结束了工作,收拾东西快步离开办公楼。打车回到家,刚洗完澡,毛巾还裹着头发,放在梳妆台上的手机又震了。晚上十一点十九分。另一个新号码。

寒意这次真切地攫住了她。她没接,任由它响到自动挂断。屏幕暗下前,她瞥见通话记录里一长串最近几天的陌生号码,像一串黑色的诅咒。她删掉记录,把所有陌生号码拉黑的功能开到最高级别,甚至设置了夜间免打扰模式。

接下来两天,手机安静了。林薇松了口气,心想大概是哪个该死的推销团伙终于放弃了,或者就是纯粹的、令人不快的巧合。她努力把这件事抛在脑后,投入年终最后也是最疯狂的冲刺。公司年会筹备也在紧锣密鼓地进行,每个部门都要出节目,他们组抽到的是个创意配音秀,需要录制一些日常工作和搞笑段子的音频作为素材。负责剪辑的同事小王把收集来的录音片段存在了部门的公共云盘里。

年会前的周五,加班到晚上十点多,林薇处理完手头最后一点事,想起明天会上要讨论配音秀的最终版,便点开了云盘里那个名为“年会素材_原始录音”的文件夹。里面杂七杂八存放着几十个音频文件,命名混乱。她戴上耳机,随手点开一个。

是同事大刘模仿老板训话,惟妙惟肖,带着明显的搞笑加工。她笑了笑,快进。

下一个是小张和几个女同事八卦的片段,背景音很杂。

再下一个,似乎是某次加班时不知谁无意中录下的环境音,有键盘声、轻微的咳嗽、远处模糊的聊天声。很平常。

林薇有点疲惫,揉了揉眉心,打算再听两个就关掉。她点开下一个文件,文件创建时间显示是一周前,命名是“环境音_备用”。

耳机里先是一阵轻微的电流噪音,然后是一片相对的寂静,只有极其微弱的、可能是办公室中央空调的背景低鸣。听起来像是录音设备放在某个没人的工位或者会议室角落里。

她正准备关掉,声音来了。

先是那种声音。

嗤啦——嗤啦——

非常清晰,甚至比手机听筒里传来的还要清晰、还要近。缓慢,有力,带着指甲刮过硬质桌面或隔板的质感,一下,又一下,规律得让人头皮发麻。

林薇的身体僵住了,手指悬在鼠标上方,血液好像瞬间停止了流动。怎么会?这个录音是一周前的!那时候骚扰电话还没开始,或者刚刚开始?是谁录下的?为什么云盘里会有这个?

刮擦声持续了大约十几秒。然后,停下了。

耳机里恢复了一片死寂,连中央空调的背景音似乎都消失了。绝对的、压得人喘不过气的寂静。

就在林薇几乎要以为录音已经结束时——

一个声音响起了。

那不是通过耳朵“听”到的。那声音很低,很沙哑,像是声带被砂纸磨过无数遍,又像是从极其狭窄的缝隙里挤出来的气流,带着非人的摩擦质感。但它异常清晰,一个字一个字,凿进林薇的耳膜,砸进她的大脑:

“找……到……你……了。”

每一个音节都拉得很长,带着冰冷的、粘腻的余韵。

林薇的呼吸彻底停滞,瞳孔放大,冰冷的汗水从额角、后背瞬间涌出。她猛地扯下耳机,像甩开一条毒蛇,整个人从椅子上弹起来,带倒了转椅,哐当一声砸在地板上。她踉跄后退,背撞在冰冷的文件柜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办公室里只有她一个人,惨白的灯光照着她惨白的脸。

刚才……那是什么?

是谁的声音?那个“找到你了”……是对谁说的?录制这段录音的时候,现场有谁?这声音……是人能发出来的吗?

还有,那刮擦声……和骚扰电话里的一模一样!

不,不可能。是恶作剧?哪个同事这么无聊?用变声软件?可是时间对不上……一周前……

她剧烈地喘息着,心脏狂跳得发痛。强迫自己冷静,她颤抖着重新扶起椅子,坐下去,但不敢再戴耳机。她把那个音频文件外放,音量调到最小。

嗤啦——嗤啦——刮擦声。

然后,那个沙哑非人的声音:“找……到……你……了。”

听完,死寂。

林薇浑身发冷。她盯着音频软件的波形图,那刮擦声和说话声的部分,波形明显而诡异。这不是背景杂音,是确凿无疑的录音内容。

谁录的?她查看文件属性,创建者显示是部门公共账号,无法追溯具体是谁。创建时间……就是第一次接到骚扰电话那晚的前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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