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老磨坊的红布包(1/2)

村口的老磨坊早没了磨面的动静,木头风车的叶片朽得只剩三根,在风里晃晃悠悠打旋。陈砚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时,一股混合着麦麸和霉味的气息扑面而来,地上的石碾盘蒙着厚厚的灰,边缘的凹槽里还卡着几粒发黑的麦粒。

“就是这儿了。”林晚用手帕捂住口鼻,指着碾盘底座,“《拾遗录》里说红布包藏在石碾盘下,得把这大家伙挪开才行。”

石碾盘足有半人高,青灰色的石面上刻着深浅不一的纹路,是几十年研磨留下的痕迹。陈砚试着推了推,碾盘纹丝不动,底部与地面咬合处积着硬壳的泥土,像长在了地上。“得找工具,”他转身往磨坊角落看,果然在柴堆后翻出根锈迹斑斑的撬棍,“当年王木匠肯定也是用这东西挪开的。”

两人合力把撬棍插进碾盘底部,借着杠杆原理慢慢撬动。石碾盘发出“咔嚓”的闷响,边缘的泥土簌簌掉落,露出底下暗褐色的土地。林晚蹲下身扒开浮土,指尖突然触到片粗糙的布料——是块暗红色的棉布,边角已经脆得一碰就掉渣。

“找到了!”她小心翼翼地用镊子夹起布包,外面裹着的红布早就褪成了浅粉,上面用黑线绣的“囍”字磨得只剩个模糊的轮廓。布包不大,捧在手里轻飘飘的,却带着种沉甸甸的年代感。陈砚接过时,指尖无意中碰到布包角落的硬物,隔着布料能感觉到是两个圆环状的东西,边缘光滑,应该就是那对银镯子。

“先出去再说。”磨坊里的霉味实在呛人,陈砚拉着林晚退到门口,才小心地解开布包的绳结。红布层层展开,里面果然躺着对银镯子,样式古朴,圈口不大,表面刻着细密的缠枝纹,靠近了看,才能在花纹间隙找到“一生一世”四个字,刻得极浅,像是怕被人发现。

“这镯子……”林晚轻轻捏起一只,镯子边缘有处细微的凹陷,像是被硬物砸过,“好像受过磕碰。”

陈砚拿起另一只对着光看,内侧还留着点发黑的污渍,擦不掉,倒像是干涸的血迹。“《拾遗录》里说,王木匠当年给逃荒的姑娘留了这对镯子,后来姑娘被抓去充军的队伍里当伙夫,就再也没回来。王木匠守着磨坊等了一辈子,临终前说镯子藏在碾盘下,等姑娘回来能认出记号。”

正说着,磨坊外传来脚步声,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拄着拐杖站在门口,浑浊的眼睛盯着他们手里的镯子:“你们……你们怎么找到这个的?”

林晚认出她是村里的老支书奶奶,赶紧解释:“我们是看了《拾遗录》来的,想看看当年的故事是不是真的。”

老太太叹了口气,挪到石碾盘旁坐下,手指摸着碾盘上的凹槽:“王木匠是我叔公。当年那姑娘叫春杏,逃荒到这儿时发着高烧,叔公守着她在磨坊住了半个月,烧退了才说自己是被抓来的壮丁家属,怕被人发现才跑出来。”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