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牌照落地,巧取熊猫(1/2)

1995年3月6日,惊蛰刚过,南京城还湿冷着。

玄武湖边的梧桐树刚抽出嫩芽,枯枝败叶还没来得及清扫。

陈峰从出租车上下来,裹紧风衣,冷风夹着湖面的水汽扑面而来,刺得脸生疼。

眼前这栋五层苏式办公楼,墙体是那种斑驳的灰黄色,窗户还是老式的木框玻璃。

门旁挂着白底黑字的牌子,漆已经有些剥落:“国营南京熊猫通信设备厂”。

牌子右下角还留着几个浅浅的钉眼。

那里曾经挂过“先进单位”的铜牌,现在不见了。

周伟煌从后面一辆车上下来,手里拎着黑色公文包:“峰哥,人都在三楼会议室等。”

陈峰没说话,抬头看着这栋楼。

1995年的“熊猫”,还没有后来做电视时的风光。

它曾经是中国通信工业的“长子”之一,生产过程控交换机、军用通信设备,甚至尝试过大哥大。

但体制僵化、技术落后、债务缠身,让这个老厂在市场经济的大潮里,像一艘不断漏水的船。

三楼会议室,暖气片嘶嘶地响着,但没什么热气。

长条会议桌一边坐着五个人。

为首的是厂长郑国兴,六十出头,头发花白,中山装洗得发白,袖口磨得起毛。

他身边是副厂长、书记、总工、财务科长,个个面色凝重。

另一边只有两把椅子。

陈峰坐下,周伟煌在他旁边打开笔记本。

“郑厂长,您好。”陈峰伸出手。

郑国兴的手很粗糙,握手时用力很大,像要抓住什么:“陈总,久仰。”

没有寒暄,直接进入正题。

财务科长把一沓报表推过来,最上面是审计报告的红字结论。

累计亏损八千四百万,资产负债率18最终的合同文本,房门被急促敲响。

开门一看,郑国兴脸色在走廊灯光下显得异常焦急,身后还跟着厂里一位姓刘的副厂长。

“陈总,出岔子了!”郑国兴进门,焦急道,“组装车间的赵师傅,还有负责高频电路调试的孙工,刚才私下找到我……他们接到外地一家新成立的通信公司的电话,开出了比我们方案高一倍的薪水,请他们带团队过去,还承诺解决住房。”

刘副厂长补充道:“赵师傅是厂里天线调试的一把好手,孙工更是稀缺的射频人才。”

“他们一走,好些工艺环节短时间内没人能顶上,他们倒不是真想走,只是心里没底,来探个口风……但也说明,有人闻到味了,在挖我们的墙脚!”

陈峰听完,面色沉静。

他走到窗边,看着夜色中的南京城,思考片刻,转身道:“郑厂长,麻烦您现在就联系赵师傅和孙工,请他们来酒店一趟,就说我想和他们聊聊,不是以老板的身份,是以未来同事的身份。”

半小时后,两位老师傅带着忐忑来到房间。

陈峰没有绕弯子,开门见山:“赵师傅,孙工,你们的技术是熊猫的宝贝,也是未来新公司的基石。有人开高价,说明你们值这个价,我替你们高兴。”

他话锋一转:“但我希望你们留下,不只是为了一份工作。”

“新公司会设立‘技术专家委员会’和‘特别贡献津贴’,像二位这样的核心人才,薪酬不会低于市场高位,更重要的是,‘曙光’第一款手机的天线设计和射频调试,我想请你们牵头,成立攻关小组,从图纸阶段就参与进去。”

“成果出来了,署名、奖金、技术等级晋升,一样都不会少。”

“雪峰想做的,不是照搬外国手机,是要做出更适合中国人的手机,这里面的挑战,需要真正懂行的老师傅来把关。”

“这个舞台,比单纯的高薪,是不是更有意思?”

赵师傅和孙工对视一眼,陈峰的话没有虚头巴脑的承诺,却戳中了技术人最核心的价值追求。

参与创造,获得认可。

这对老一辈的技术人来说,那是何等荣光。

最终,赵师傅重重地点了点头:“陈总,您这话实在,我们这把年纪了,就图个能把这点手艺用在正经地方,别荒废了。我们留下!”

……

三天后,南京饭店签约仪式。

郑国兴代表熊猫厂,陈峰代表雪峰电子,在十几家媒体镜头前,签署了合资协议。

协议厚厚一本,但核心就那几条:雪峰出资清偿债务,合资成立新公司,全员安置,保留品牌。

签字结束,两人握手。

闪光灯亮成一片。

郑国兴握着陈峰的手,用力摇了摇:“陈总,熊猫……交给你了。”

“郑厂长放心。”陈峰说,“它会飞起来的。”

当晚,熊猫厂礼堂开职工代表大会。

郑国兴把方案一条条讲给台下六百多个职工听。

讲到最后,他声音哽咽:“同志们,这是熊猫厂最后的机会了。”

“我老郑对不起大家,把厂子带到了这个地步。现在有人愿意拉我们一把,条件是…我们得自己争气。”

台下,六百多张面孔神色各异。

前排,老师傅李德全攥着发皱的帽子,他儿子李斌坐在旁边,低着头。

儿子早想南下深圳,是他以“国企身份不能丢”硬拦下来的,如今这身份眼看就没了。

角落,负责精密校准的王师傅不住地咳嗽,他肺癌术后一直靠厂里勉强维持的劳保医药费撑着,最怕的就是医保断掉。

更远处,几个三十来岁的技术骨干交头接耳,眼神里有期待,也有对未知的迷茫和不信任……

投票结果:58。

里面是手写的技术设想,字迹潦草,但思路很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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