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洞里的脚印(1/2)
日头爬高了些,山坳里的潮气散了大半,草叶上的露水收得差不多,只剩叶尖挂着几颗,被阳光照得像碎钻。李云谦将黑马拴在老松树上,树身那道“川”字刻痕果然还在,刻得不算深,却被摸得发亮,树皮黏着点新鲜松脂,像是刚有人碰过。
“阿福,再数一遍。”苏晚扶着腰往前走,青布衫沾了草籽,走起来沙沙响。后腰的伤还在隐隐作痛,但日头晒得身上暖,比刚才轻快些。
阿福跑到前头,踮脚数着地上的石头:“一、二……二十五!就是这块红边石头!”他蹲下去摸了摸,指尖沾了点红粉,“有铁锈味。”
赵奎已拨开藤条,露出个黑黢黢的洞口,刚够一人弯腰进去。洞口泥地上有串新鲜脚印,鞋印比寻常人宽, heel 处有道豁口,像是被石头磕的。脚印从洞里延伸出来,在洞口踩得乱糟糟,像是有人在这儿犹豫过。
“是新的。”李云谦蹲身量了量脚印深浅,“泥没干透,最多一个时辰。边缘没沾露水,天亮后才留下的。”
疤脸攥着短刀凑过来,刀尖在脚印旁划了道浅沟:“不是押送队的官靴印。官靴底有钉纹,这是草鞋印,粗拉拉的,像山里猎户穿的。”
苏晚往洞口探了探头,洞里黑得深,隐约飘出土腥味和霉味。“先生会不会在里面?”她攥紧刻刀,“他昨夜吹笛到后半夜……”
话未落,洞里传来“咔啦”一声,像有东西滚在地上。众人屏住呼吸,赵奎拔刀出鞘,冲李云谦递了个眼色,示意他先进去。
“等等。”李云谦摸出火折子,吹亮了往洞里晃。火光掠过岩壁,照出密密麻麻的刻痕,和残笛上的纹路相似,其中果然有个大大的“川”字,笔画里嵌着银粉,像是刚被刮过。
“先生说的记号就是这个!”阿福指着“川”字喊,“跟笛尾刻的一样!”
火光照到深处,能看见个半开的木箱,箱角歪着,像是被撬过。刚才的声响,该是箱盖没盖严被风吹的。
赵奎举刀猫腰进去,脚步声在洞里荡出回音。没走几步,他停住了:“这儿有个布包。”
众人跟着进去,火光映亮地上的布包,粗麻布敞着口,滚出几锭银子,边缘有三角印记——正是官银特有的记号,当年押送队丢的银箱,每锭都带这个印。
“是银箱里的!”疤脸声音发颤,抓起一锭银子,“我爹说过,官银印记是三角的!”
苏晚走到木箱旁,箱盖内侧也刻着“川”字,旁边有串“一五二”,正合李云谦算的账册页码。“先生说账册藏在箱底。”她伸手要掀箱盖,被李云谦拦住。
“小心有诈。”火光照向箱底,果然有块活动木板,边缘有撬动痕迹,“已经被人动过了。”
赵奎拎起布包抖了抖,除了银子,掉出半片竹笛,正好能跟他怀里那半片对上,拼出完整的“徵”音孔,刻痕里沾着笛膜碎屑。“是先生的笛子。”他递给苏晚,“这包浆错不了。”
苏晚接过竹笛,指尖抚过刻痕,确实是先生常用的那支。她忽然想起昨夜先生吹笛时,手指在“徵”音孔上顿了三下,当时只当是密码,此刻想来,或许是暗示。
“脚印会不会是先生的?”她抬头问,眼里发慌,“他会不会先找到银箱了?”
“不像。”李云谦指着脚印,“先生穿布鞋,鞋底软,踩不出这么深的印子。这脚印主人脚力重,步幅比先生大两指,绝不是同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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