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洞里的脚印(2/2)
阿福忽然指着洞壁,小声说:“那儿有血。”
火光移过去,岩壁上有片暗红痕迹,像喷溅上去的,已经半干,旁边有几道指甲抠出的弯沟。
“是新血。”赵奎用刀背刮了刮,血痕下的土还是湿的,“像是被推倒磕破了头。”
疤脸忽然往洞外跑,蹲在脚印旁喊:“这脚印往山后去了!”
众人跟着出去,果然见草鞋脚印往山后延伸,踩倒的草沾着银粉,和洞壁“川”字里的一样。
“追吗?”赵奎摆出架势。
李云谦望着山后密林,树密得透不进阳光,草丛里隐约有兽夹绳子——猎户设的陷阱,不熟路的进去容易中招。
“先看银箱少了什么。”他转身回洞,“先生说账册比银子重要,账册在就先拿账册,不在再追。”
苏晚已撬开箱底活动木板,下面是空的,只剩点纸屑在箱底打转。“账册没了。”她声音发哑。
火光晃了晃,照出众人脸上的沉郁。阿福拉着苏晚衣角:“拿账册的人为啥不拿银子?”
“账册能定罪。”疤脸沉声道,“银子是死物,账册记着谁贪了银、动了手脚,那才要命。”
李云谦捡起半片竹笛,对着阳光看,笛孔刻痕里显出个带勾的“九”字,和苏晚爹刻的一模一样。“先生留了记号。”他指着“九”字,“‘九’是极数,他是说,拿走账册的人,是最后该查的?”
赵奎啐了一口:“管他是谁,得追上问问!我去牵马,从大路绕到山后堵他!”
“等等。”苏晚忽然想起,“先生昨夜吹笛时总往山后看,当时以为看月亮,或许他早知道有人会从山后走?”
她掏出青布绣品,阳光透过布面,照出花瓣根金线绣的“林”字——之前只顾看数字,没留意这个。
“‘林’?山后那片林子?”阿福指着山后,“先生是说账册藏在林子里?”
李云谦把绣品和竹笛揣好:“不管是藏了还是被带走,都得去看看。赵奎,你跟我从大路绕;疤脸,你带苏晚和阿福顺脚印走,别进密林深处,在边上等着,我们绕过去汇合。”
疤脸点头:“我认得猎户的陷阱,没事。”
苏晚把刻刀塞袖管,摸了摸领口的绣品,跟着众人往洞外走。洞口的脚印在阳光下越来越清晰,像串引路的绳,牵着他们往山后去。老松树上的“川”字被风吹得晃了晃,像是在无声催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