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铁证如山(2/2)

人证“畏罪自杀”并留下指认皇后的血书;物证裙摆毒渍确凿,逻辑严密,彻底粉碎了皇后“被栽赃”的苍白辩解。

一切证据都指向一个结论:皇后柳云舒,就是谋害皇嗣、毒害柔妃的主谋!

楚天齐缓缓站起身,他俯视着瘫软在地、发髻散乱、涕泪横流、再无半点母仪天下风范的柳云舒,眼中最后一丝容忍也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帝王不容侵犯的威严与冰冷的失望。

“柳云舒!”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千钧之力,如同最终审判,

“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有何话说?!”

“臣妾冤枉……陛下,臣妾是冤枉的啊……”

皇后只能无力地重复着这句话,她知道,自己完了,纵然性命或许可保,但一切都已经完了。

“冤枉?”

楚天齐冷笑一声,那笑声里带着无尽的嘲讽与冰寒,

“朕竟不知,母仪天下的皇后,手段竟如此狠毒!构陷妃嫔,谋害皇嗣,如今证据确凿,还要口称冤枉!你真是太让朕失望了!”

他不再看她,转向刑部侍郎与大理寺少卿,声音恢复了帝王的冷酷与决断:“皇后柳氏,德行有亏,心术不正,难堪母仪天下重任!即日起,收回皇后宝册、印绶,禁足凤仪宫,无朕旨意,不得踏出宫门半步!非年节庆典,不得接受妃嫔朝拜!宫中一应事务,暂交由……凌贵妃妃协同柔妃打理。柳家教女无方,纵其行凶,着柳太师闭门思过三个月,罚俸一年,以儆效尤!”

没有废后,却收回了统御六宫的权力,形同虚设;没有牵连家族根本,却也是重重的敲打与警告。

这道旨意,既彰显了皇帝的震怒与惩罚,也保留了最后一丝对柳氏家族和前朝平衡的考量,更将已“昏迷”的江浸月抬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协理六宫之权,虽为协同,但其意义,不言而喻。

曾经权倾后宫的皇后,转眼间成了被幽禁深宫的囚徒,荣耀与权力如同沙堡般崩塌。

她被内侍监“扶”起,几乎是拖拽着离开了关雎宫,那身象征尊荣的正红色凤袍,在萧瑟的秋风中,显得格外刺眼而落寞。

经太医们竭力救治,江浸月终于在次日凌晨“悠悠转醒”。

得知“龙胎”已失,她怔忪良久,随即无声的泪水潸然而下,那哀莫大于心死的模样,比任何哭嚎都更让楚天齐心痛。

他紧紧拥住她,一遍遍说着“朕在这里”,许下无数补偿的诺言,心中的怜爱与愧疚达到了顶峰。

借着这次“受害”和陛下整顿宫廷的东风,江浸月顺势以“清查余孽,安抚宫闱”为名,在楚天齐的默许和凌贵妃妃的配合下,由云卷和蕊珠具体操办,将关雎宫内所有可疑的、尤其是皇后昔日安插的眼线,以各种或明或暗的理由,彻底清理了出去,换上了真正忠于自己之人。

关雎宫,从此密不透风。

朝堂之上,柳氏一族虽未伤筋动骨,但也声势大挫,柳太师称病不出,门生故吏一时噤若寒蝉。

后宫之内,凤仪宫宫门紧闭,如同冷宫,凌贵妃资质虽老但对协理后宫一事并不上心,协理之权实则隐隐向关雎宫倾斜。

柔妃虽未正式晋位,但其“福星”之名更盛,圣宠无人能及,又经历“失子”之痛,更得陛下万般怜惜,地位已是隐形的后宫第一人,距离那空悬的凤座,似乎仅有一步之遥。

秋霜渐浓,万物凋零。

关雎宫内却暖意融融,炭火噼啪作响。

江浸月靠在软枕上,脸色依旧苍白,眼神却恢复了往日的沉静与深邃。

她轻轻抚摸着平坦的小腹,那里从未有过生命,却成了她扳倒最大对手的最有力武器。

“娘娘,药熬好了。”

蕊珠端来温补的汤药,眼中满是关切。

江浸月接过,平静地饮下。

药味苦涩,却远不及她心底那片被永久冰封的荒芜。

皇后虽未被废,但已形同虚设,再难掀起风浪。

然而,她要的不仅仅是无足轻重的惩罚,她要的是那至高无上的后位。

经此一事,皇后必然不会善罢甘休,

看来,废后之事得再加快进程了。

这深宫之中,从来就不缺野心与算计。

脚下的路,依然布满荆棘。

但她江浸月,已不再是当初那个需要步步为营、如履薄冰的柔妃了。

她拭去嘴角的药渍,目光投向窗外灰蒙的天空,冷静而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