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贝壳谱上的新生芽(1/2)
丫丫的小皮鞋踩在滩涂的软泥上,发出“咕叽咕叽”的声响。她手里攥着片刚捡的扇贝壳,贝壳内侧还沾着湿润的海苔,跑起来时,贝壳与衣角摩擦,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阿夜姐姐!你看我找到的‘谱纸’!”她举着贝壳扑到阿夜面前,小脸上沾着泥点,眼睛却亮得像浸了海水的黑曜石,“爷爷说,最糙的贝壳能吸最细的声纹呢!”
阿夜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接过贝壳。扇贝壳的边缘还带着细小的锯齿,被海水磨得不算光滑,却恰好能留住声纹的细痕。她指尖拂过贝壳内侧,那里果然有层极薄的膜,像蒙着层半透明的蝉翼——这是只有生长在红树根系间的贝壳才有的“声纹膜”,能将声音的震动转化为可见的纹路。
“确实是好谱纸。”阿夜从网兜里取出支银质小刻刀,这是张爷爷刚给的,刀头细得像绣花针,“要不要试试刻下刚才丫丫唱的歌谣?”
丫丫立刻挺直小身板,清了清嗓子,用还带着奶气的调子唱起来:“红树高,海浪摇,和声草儿风中飘……”
阿夜握着丫丫的小手,让刻刀随着歌声在声纹膜上游走。银刀落下的地方,立刻浮现出银白色的细痕,像春蚕啃食桑叶般,顺着调子的起伏蜿蜒。虎子凑过来时,刚好刻到“瘴气跑”三个字,贝壳上的纹路突然泛起淡紫色的光,惊得丫丫“呀”了一声。
“这是和声草的灵气在应和呢。”张爷爷不知何时站在身后,手里端着碗刚熬好的海菜粥,“当年她刻谱子时,也总遇到这种事,说这是草儿在跟着唱歌。”他把粥递给阿夜,“先垫垫肚子,等会儿让李伯带你们去沉船里看看那架管风琴。”
虎子早就按捺不住,拉着李伯问东问西,嗓门大得惊飞了树梢上的白鹭。丫丫被惊起的鸟群吸引,举着贝壳追了过去,银亮的刻痕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像条会跑的光带。
阿夜喝着粥,注意到张爷爷望着丫丫的背影时,眼角的皱纹里淌着种复杂的情绪——有欣慰,也有藏得极深的怅然。她想起光雾里那个背着重伤女子在洪水里行走的年轻身影,突然明白,有些念想从来不会被时间磨平,只会像红树的气根,悄悄扎进更深的泥里。
“那架琴当年是她亲手调的音。”张爷爷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潮汽,“她说每种声纹都该有自己的音高,就像海里的鱼,各有各的游法。可惜后来……”他没说下去,只是用粗糙的手掌摩挲着腰间的旧铜铃,那铃铛的纹路和阿夜网兜里的月光石惊人地相似。
李伯不知何时折了根红树枝,正蹲在地上画沉船的结构图。“管风琴的琴键是用沉船的龙骨做的,浸了二十年海水,硬得像铁。”他用树枝敲了敲地面,“不过声纹膜还在,刚才阿夜刻的贝壳一靠近,琴键就自己动了,你们听——”
远处的海面突然传来“叮咚”声,像有人在水下弹琴。虎子耳朵尖,第一个反应过来:“是沉船的方向!”
一行人往海边走时,那琴声越来越清晰,时而像雨滴打在船板上,时而像夜风穿过桅杆,最妙的是有一段,竟和丫丫刚才唱的歌谣调子重合了。丫丫举着贝壳跑在最前面,突然停在浅滩处,指着水下:“爷爷!琴键在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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