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江夏北线，将星遇知己（1/2）

就在黄忠南阳兵团兵不血刃轻取新野，震动荆北之际，东线，由纪灵统领的汝南兵团，也按照既定方略，自安陆方向对江夏郡北部发起了攻势。然而，相较于北线的戏剧性顺利，东线的战事却从一开始就陷入了胶着，甚至可以说，是此次南征以来，我军遭遇的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硬仗。

战报如同雪片般通过水陆两种渠道传抵我的旗舰。当我看到“李通”这个名字时，眉头不禁微微一挑。李通，李文达，此人我有些印象，在原本的历史轨迹中，乃是曹操麾下一员勇猛善战、且颇重信义的将领，没想到此时竟在江夏刘表麾下，还成了纪灵东进路上的绊脚石。

“纪灵在江夏北境遇阻了？”郭嘉接过我递去的战报，快速浏览着，脸上却不见忧虑，反而带着几分感兴趣的神色，“李通？可是那个以勇侠闻于江、汝之间的李文达？”

鲁肃也凑过来看，点头道：“正是此人。听闻他聚少年游侠于江夏，后率众归附刘表，被任命为江夏北部都尉，镇守邾县、西陵一带。此人有勇有谋，并非寻常武夫，纪灵将军此番怕是遇到对手了。”

我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在江夏郡北部的邾县、西陵一带：“看来，刘表麾下也并非全是蔡和那等庸才。这个李通，倒是个麻烦。纪灵虽勇，乐进虽锐，但要啃下这块硬骨头，怕是要费些周折，甚至可能影响我主力会战江夏的计划。”

郭嘉却笑道：“主公不必过虑。良将难得，若能借此机会收服李通，于我而言，未必不是一件好事。观战报所述，乐文谦（乐进）与那李通，倒是打得颇有章法，似有惺惺相惜之意。”

“哦？”我来了兴趣，“详细战报何在？且细细道来。”

时间回到数日前。纪灵率两万汝南兵出安陆，以乐进为先锋，领五千精锐，直扑江夏北部重镇邾县。纪灵用兵向来稳重，以乐进这等锐将为先锋，意在速战速决，尽快打开通往江夏腹地的通道。

乐进身材短小，却异常精悍，性情果敢猛烈，每战先登，是出了名的陷阵之将。他率领五千前锋，行动如风，很快便兵临邾县城下。

然而，镇守邾县的李通，早已严阵以待。

李通，字文达，江夏人，身材魁梧，膂力过人，年轻时便以勇侠闻名乡里。他并非一味逞勇的莽夫，深知邾县城池不算坚固，若一味死守，必难持久。于是，他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出城列阵，主动迎击！

当乐进率军抵达邾县北门外，看到那支早已严阵以待、军容肃整的荆州军时，眼中也闪过一丝讶异。对方主将竟敢出城野战，要么是狂妄无知，要么就是真有倚仗。

两军对圆。乐进策马出阵，手中长枪指向对方帅旗之下那员身材魁梧的将领，声如洪钟：“某乃袁公麾下先锋乐进！来将通名，乐进枪下不斩无名之辈！”

李通亦催马而出，手持一杆铁脊长矛，毫无惧色，朗声回道：“江夏李通，李文达！久闻乐文谦骁勇，今日特来领教！”

没有多余的废话，两员猛将几乎同时催动战马，如同两道离弦之箭，冲向对方！

“铛！”

枪矛相交，爆发出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之声！火星四溅！

这一击，两人都感受到了对方磅礴的力量和精湛的武艺，心中皆是一凛。

“好力气！”乐进大喝一声，枪法展开，如同疾风暴雨，点点寒星直取李通周身要害。他的枪法快、准、狠，是典型的战场搏杀之术，讲究效率，力求在最短时间内毙敌。

李通则是沉稳应对，铁脊长矛或格或挡，或刺或扫，招式大开大阖，势大力沉，每一击都带着千钧之力，试图以力破巧。他的武艺更偏向于江湖搏杀与战阵之术的结合，既有技巧，更重气势。

二马盘旋，枪来矛往，转眼间便斗了五十余合，竟是难分高下！两军阵前的擂鼓声、呐喊声震天动地，都为各自的主将助威。

乐进越战越勇，他生平所遇敌手无数，但如李通这般力量与技巧兼备的，实属罕见，心中那股争强好胜之心被彻底激发。李通也是暗自心惊，他自负勇力，在荆州罕逢敌手，没想到袁术麾下一个先锋将领就有如此本事，看来传闻非虚。

又斗了三十回合，两人仍是旗鼓相当。乐进心知单凭武艺难以短时间内取胜，虚晃一枪，拨马便回本阵。李通也不追赶，他知道这是对方要变换战术了。

果然，乐回归本阵后，立刻挥动令旗，指挥步卒结阵向前推进，企图以严整的军阵压迫李通军。

然而，李通对此早有预料。他同样挥动令旗，麾下兵马迅速变阵，并非一味固守，而是以弓弩手居前抛射，压制乐进军前锋，同时派出两支灵活的侧翼部队，试图迂回攻击乐进军的薄弱之处。

乐进见状，立刻调整部署，命令盾牌手加强防护，长枪兵前突，同时亲率一支精锐骑兵，直扑李通试图迂回的那支侧翼！

战场上，箭矢如蝗，杀声震天。两支军队如同两条绞杀在一起的巨蟒，不断撕咬、纠缠。乐进军训练有素，装备精良，攻势凌厉；李通军占据地利，士气高昂，应对有方。双方从午后一直激战到日落，互有伤亡，却谁也无法取得决定性优势。

眼见天色已晚，士卒疲惫，乐进与李通几乎是同时鸣金收兵。这一场先锋对决，无论是武将单挑，还是军阵较量，都可谓棋逢对手，将遇良才，以平手收场。

首战未能击溃李通，乐进知道遇到了硬骨头。他收拢兵马，在邾县以北十里外扎下大营，一方面派人向后方统帅纪灵汇报军情，请求指示和增援；另一方面，则加紧打造简易攻城器械，准备强攻邾县。

纪灵接到乐进的战报，也是颇为惊讶。他深知乐进之能，竟被一个江夏北部都尉挡住，看来这李通确实非同小可。他回复乐进，稳扎稳打，不必急于求成，可等待后续兵马和攻城器械抵达后再行进攻，同时嘱咐他小心戒备，防止李通夜袭。

然而，李通也确实动了夜袭的心思。当夜二更时分，他亲率五百精锐，人衔枚，马裹蹄，悄悄出城，意图劫营。岂料乐进早有防备，营外暗哨密布，营内设下埋伏。李通刚接近乐进大营，便被发现，顿时伏兵四起，火把通明。

李通见事不妙，当机立断，率军后撤。乐进岂肯放过，率军出营追击。双方在夜色中又是一场混战，李通凭借对地形的熟悉，且战且退，虽然损失了百余人，但主力总算安全退回城中。乐进追至城下，见城头守军严阵以待，箭如雨下，也只好收兵回营。

经此一夜，两人对对方的评价又高了一层。乐进暗赞李通果敢机敏，李通也佩服乐进谨慎周密。

次日，乐进得到了纪灵派来的一批援军和攻城器械，开始正式攻打邾县。攻坚战是残酷的。乐进身先士卒，亲自攀爬云梯，勇不可当。李通则指挥若定，在城头往来奔走，哪里危急就出现在哪里，滚木礌石、热油金汁，毫不留情地倾泻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