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虎落平阳被犬欺,穿越者落难被变态欺!(2/2)

过往的教训让我在面对他时已经足够小心翼翼,却没想到他说的每句话、布的每个局,都远在我的预判之上。此刻回想,我只觉得自己像个被他牵着线头的木偶,所有自以为是的谨慎,在他眼中恐怕都是一场滑稽的表演。

自嘲如同藤蔓般缠绕上来。心头五味杂陈,说不清是懊恼自己的天真,还是失望于他的再次利用,抑或是别的什么。

如今我只想知道,他究竟还有多少事情瞒着我,布下的到底是怎样一盘棋。可即便他此刻愿意坦诚相告,我……还敢相信吗?

我试图揣测他下一步的动向,可身陷囹圄,心乱如麻,又如何能看透那重重迷雾?毕竟,他与我之间,隔着的可是王者与青铜的天堑。从来只有他算计我的份,我这点道行,在他面前根本不够看。

“好一招缓兵之计!”周卓阴恻恻的笑声划破凝滞的空气,像只嗅到血腥味的豺狼,迫不及待地撕开伪装,“驸马这般费心拖延,莫不是想护着旧情人?若她当真熬不住刑,将‘内应’供出,驸马届时又当如何自处?”

他故意拖长语调,浑浊的眼珠转向赵华棠:“陛下圣明,早看出驸马是个情种。只是不知郡主若知晓夫君为保红颜甘愿赴死,该作何想?”

“丞相何必含沙射影?”箫凌曦虽单膝跪地,背脊却挺得笔直,周身气势凛然不减。他抬眸迎上周卓的视线,那双惯常含情的桃花眼此刻冷若寒潭,“既指证我与叶姑娘勾结,还请拿出真凭实据。”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周卓冷笑一声,朝身后打了个手势,一名亲随立时领命而去。他这才踱步至箫凌曦身侧,慢条斯理地捋着胡须,“驸马真是贵人多忘事。那本相便提醒一句——约莫一月之前,驸马是否曾到过兰陵县?”

此言如石投静水,箫凌曦周身的气势陡然一滞。他虽极力维持镇定,但那瞬间僵硬的肩线与一闪而过的慌乱,未能逃过在场所有人的眼睛。

果然!我心头一紧,周卓这老狐狸果然在箫凌曦身边布下了眼线!可凭箫凌曦的反侦察能力,怎会毫无察觉?除非......他是故意踏进陷阱的?

不过瞬息之间,箫凌曦已恢复从容:“丞相莫非要在丰收节庆典上做文章?”他拂开肩头的手,玉带扣碰撞出清冷声响,“本官依律巡查州县,何时竟成了罪证?”

“好个依律巡查!”周卓猛地逼近,几乎贴上他耳畔,“那日在眠花楼密室与你密谈至深夜的,难道是哪位地方官?!”他骤然提高声量,字字诛心:“驸马既说恩断义绝,为何暗中私会?既问心无愧,为何隐瞒不报!”

话音未落,方才离去的禁军去而复返,其身后,一道身影被缓缓引至众人面前。

待我看清那袅袅娜娜走上前来的身影,险些一口气没提上来——这鬓边簪着大红牡丹、走起路来风摆杨柳的,不正是眠花楼的掌柜王妈吗!

好家伙,周卓这老狐狸连人证都备齐了,今日分明是布下了天罗地网,不把箫凌曦摁死在的罪名上决不罢休。我暗自咂舌,这得是多大的仇怨,值得当朝丞相这般费尽心机下死手?

眼见王牌证人到场,周卓腰杆挺得笔直,连对赵华棠说话都透着一股胜券在握的倨傲:陛下明鉴!当日在兰陵眠花楼密会之事,这位便是铁证! 说罢竟一声跪得比谁都响,嗓音震天:驸马里通外国,罪不容诛!老臣恳请陛下大义灭亲,以正国法!

这番唱念做打堪称忠臣典范,可赵华棠的反应却耐人寻味。他既不动怒也不惊讶,只漫不经心地拂袖:丞相操心国事,辛苦了。都起来吧,跪着不成体统。

箫凌曦从善如流地起身,衣袂翻飞间朝周卓投去一瞥——那眼神里漾着的三分笑意,七分嘲讽,激得周卓脸色铁青,攥紧的拳头连指甲都掐进了掌心。

丞相的话你可听清了?赵华棠的视线如冰锥刺向王妈,若有半句虚言,朕摘了你的脑袋当球踢。

王妈扑通跪地,珠翠乱颤:天威浩荡,奴家万万不敢欺君!

赵华棠突然掐住我下巴,迫使仰脸,仔细瞧瞧,可曾在眠花楼见过这姑娘?

我被迫与王妈四目相对,心脏骤停——那日我浓妆艳抹扮作妖姬,与此刻素面朝天的模样判若两人,但青楼掌柜的火眼金睛岂是儿戏?下颌传来剧痛,急怒攻心之下,泪珠不受控地滚落。

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王妈仔细端详我片刻,忽然斩钉截铁道:回陛下,这位姑娘......奴家从未见过。

空气瞬间凝固。赵华棠蓦地松手,我踉跄着抚上红肿的下颌,瞥见周卓那张瞬间裂开的脸——精彩得能入《人间喜剧》插图。

这神来一笔的反转让我差点惊掉下巴——王妈居然说不认识我?这简直比听到甲方说“方案不用改”还魔幻!

她可是周卓亲自搬来的救兵,按常理不该往死里捶我们对家吗?现在居然顶着欺君灭族的风险临阵倒戈?除非……箫凌曦早就布好了后手,连周卓会找王妈作证都在他算计之中!

我忍不住偷瞄箫凌曦,却撞见他波澜不惊的目光。那双桃花眼淡淡扫过我,快得像是误入镜头的飞鸟,不留半分痕迹。

相比箫凌曦的稳如泰山,周卓简直成了烧开的水壶。他一把将我拽到王妈面前,声嘶力竭地质问:你再仔细看看!当日在眠花楼与驸马密会的究竟是不是她?

王妈吓得浑身哆嗦,却仍咬死不改口:奴、奴家确实未曾见过这位姑娘……

够了!赵华棠厉声打断,玄色龙袍在宫灯下泛着冷光,丞相所谓的铁证,就是场闹剧? 每个字都像冰锥砸在青石板上。

周卓顿时语塞,那张老脸涨得通红,看向箫凌曦的眼神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

而始作俑者却从容整理着袖口,委屈巴巴地开口:臣实在不知何处得罪丞相,竟惹得您这般构陷…… 说罢朝赵华棠深深一拜,既然丞相咬定叶姑娘窃取机密,何不即刻搜身?真金不怕火炼,臣愿与叶姑娘共同证此清白!

戏演到这份上,我要是再看不明白,那智商简直愧对穿越者协会颁发的毕业证!箫凌曦这厮,分明是故意卖个破绽,让周卓这老狐狸以为抓住了把柄,结果一脚踩进了精心布置的陷阱。此刻要求搜身更不是要卖我,而是准备给周卓来个绝地反杀!

灵光乍现的瞬间,我下意识摸了摸怀中那块温润玉牌——当时曹公公郑重其事塞给我时,还神秘兮兮地说此物妙用无穷;刚才在御花园更衣时,都不忘低声提醒姑娘切记随身携带。原来每个细节都是早已写好的剧本!

破案了!这玉牌才是今晚的重头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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