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这家伙是不是还有个别名叫秋高?简直把我气爽了!(1/2)
虽说看懂了棋局,可心里仍像打翻五味瓶——这厮居然又把我当工具人!明明坦诚相告我照样会配合,偏要让我在刀尖上跳踢踏舞。
但又不得不承认,这招实在漂亮。只要扳倒周卓,赵华棠就等于被砍了左膀右臂——毕竟那老狐狸的智谋和地狱火库房,可是建平对抗安庆的底牌。
如今建平国库都能跑马了,看他们还拿什么跟安庆叫板!
我深吸一口气,戏瘾瞬间附体。故意压着嗓子,让声音裹着三分委屈七分决绝,刚好飘进赵华棠耳中:丞相方才说……若我指认主使,便保我不死,可还作数?
周卓眼底顿时迸出精光,抓着我的手激动得发颤:“自然作数!姑娘想通了?”
我想通了!眼圈说红就红,贝齿将下唇咬出深深印痕,原以为他念旧情,谁知竟要灭口!既然他不仁,休怪我不义!这番黑化女配的台词,被我演绎得声情并茂。
周卓喜得眉梢乱抖,连拍我肩膀的力道都透着亢奋:姑娘速将实情禀明圣上!
我猛地挣脱禁军桎梏,纤指如剑直指箫凌曦,字字泣血:陛下明鉴!指使我潜入御书房的正是驸马!
话音刚落,四周的空气仿佛瞬间凝成了冰,连晚风拂过柳梢的沙沙声都清晰可闻。
赵华棠像是听到了什么绝世笑话,突然爆发出一阵酣畅淋漓的大笑,抚掌连叹:“有趣!当真是有趣!”他笑够了才慵懒地支起下颌,眼底却闪着捕猎者的精光:“空口无凭,叶姑娘总得拿出些真凭实据吧?”
“证据?”我扬起被泪水沾湿的脸颊,扯出个凄楚的冷笑,“这重重宫阙、万千禁军,若不是驸马亲自绘了地图,还在御花园假山后藏了宫女服饰,我怎能如入无人之境?”
赵华棠眯着眼颔首,指尖在玉带上轻敲。忽然他俯身逼近,龙涎香混着酒气扑面而来:“那他何时与你密谋?许你什么好处?要你窃取何物?”问题如连珠箭矢射来,每个字都淬着怀疑的毒,“总不会是为再续前缘吧?”
来了!我心底暗喜,他越这般抽丝剥茧,越说明已咬住鱼饵。
“丞相所言不虚,丰收节那日我确在兰陵见过驸马。”我故意咬唇,眼尾洇出恰到好处的绯红,“眠花楼密会是真,只是那时从后门潜入,掌柜认不得我实属寻常。”语至此处忽地顿住,目光飘向箫凌曦又慌忙躲开,嗓音里浸满难言的委屈:“至于其他……皆是我与他私怨,恕难奉告。”
说到此处我忽然噤声,贝齿轻咬朱唇,目光似怨似嗔地掠过箫凌曦,又慌乱垂下——这番欲说还休的作态,比直白的指控更令人浮想联翩。
“私怨?”赵华棠玩味地重复着,视线在我与箫凌曦之间逡巡,最终凝在那张波澜不惊的面上,“叶姑娘方才宁死不认,此刻为何突然反口?”
刀锋的寒气激得我汗毛倒竖,却昂头绽出个带泪的笑:“因为方才我还在赌……赌他至少会顾念旧情。”泪水恰如其分地滚落,砸在冰冷的刀身上,“可现在才明白,从他让我冒充宫女开始——就根本没打算让我活着走出御书房!”
箫凌曦忽然上前半步,广袖在夜风中轻颤,望着我的桃花眼里漾开痛色:“当初是在下辜负了姑娘……可如今你我各有姻缘,何必执着于前尘旧梦?”他喉结滚动,嗓音沙哑得恰到好处,“姑娘心中有怨,也不该以叛国之罪相挟啊。”
好家伙,这届奥斯卡没你我不看!我当即配合地扭过头,咬唇绞着衣带,把“被负心汉倒打一耙”的憋屈演得活灵活现。
箫凌曦见火候已到,转身对赵华棠恭敬一礼:“陛下,夜宴百官皆在,若为此事耽搁太久,恐生流言蜚语。”他垂眸时玉冠缨络轻晃,恰似他此刻看似平稳却暗藏锋芒的姿态,“江山初定,当以大局为重。”
话说得冠冕堂皇,实则每个字都在催着老板赶紧退场。
不对劲!我右眼皮突然狂跳。这戏台子刚搭好,他怎么就要拆台?按剧本现在该趁势把周卓拖下水才对啊!难道……我方才那波临场发挥打乱了他真正的布局?
“依驸马之意……”赵华棠抚着翡翠扳指轻笑,忽然将烫手山芋又抛回来,“叶琉璃擅闯御书房之事,就当没发生过?”
“臣建议先将她暂押罗刹殿。”箫凌曦的应答如温玉沉水,“待宴席散后,由陛下亲自审讯方才稳妥。毕竟涉及两国邦交,草率不得。”
“呵!驸马莫不是想趁机销毁罪证?”周卓阴恻恻插话,枯瘦的手指直指我心口。
剑拔弩张间,箫凌曦忽然望向我。宫灯在他琥珀色的瞳孔里碎成金芒,那转瞬即逝的勾唇浅笑,宛若暗夜里突然绽开的优昙花。
——他在告诉我继续演下去。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cpu差点当场烧毁——这男人怎么回事?技能点全加在左右横跳上了吗?!
还没理清头绪,求生本能已经替我按下播放键:“相爷!我分明是按您吩咐行事!您堂堂一国丞相,总不能过河拆桥吧?”话音未落已死死攥住周卓衣袖,力道大得连这位老将都踉跄半步。
周卓瞳孔地震,脸上每道皱纹都写满“碰瓷”二字,猛地甩袖如驱蝇:“休得胡言!本相何时......”
“闹剧该收场了。”赵华棠声线骤沉,似冰面迸裂。他指尖轻挥,身后铁甲侍卫踏步上前:“搜身。”
我连退三步,水袖翻飞间直指箫凌曦:“吾乃安庆钦封监军,岂容尔等轻辱!既然已指认主谋,为何不先审驸马?”话音未落故意扯散些许鬓发,露出段纤细脖颈,“还是说建平律法,专欺外国使臣?”
“放肆!”赵华棠指节捏得泛白,龙纹袖口在宫灯下翻涌如黑云,“在这建平皇宫,朕的话就是王法!”他淬冰的眼神掠过侍卫,“若搜出赃物,朕必让幕后之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眼见侍卫逼近,我忽然环抱住双臂扬声道:“且慢!”在众人错愕的注视下,我梗着脖子强撑气势:“男女大防重于山!宁可血溅三尺,也休教腌臜莽夫污我清白!”
赵华棠闻言竟抚掌轻笑,玄色龙靴踏碎满地月辉,阴影如巨网将我笼罩:“好个贞烈女子……”他俯身时冕旒轻响,龙涎香混着血腥气扑面而来,“那便由朕亲自验看——”
刹那间我只恨不能穿越回三分钟前——宁愿让侍卫碰我,也不想被变态暴君揩油啊!
就在赵华棠指尖即将触到我衣襟的刹那,箫凌曦清泉击石般的嗓音破空而来——“陛下万金之躯,何须亲履贱役?”他垂手而立,腰间双鱼玉佩纹丝不动,“不如请眠花楼掌柜代劳,也好全了叶姑娘的清誉。”虽唇畔噙笑,可那双琥珀色瞳孔里的暗潮,竟比夜色更寒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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