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或许这本就是场需要耐心等待落幕的剧本杀。(1/2)

弹指间一个月过去,安庆的疆土像是被蚕食的桑叶,战火已经烧过大半国土。照这个速度,不出三个月,国都的大门怕是要被箫凌曦的铁蹄踏破。

想到那座繁华都城可能化为焦土,我攥着爱派的手指都不自觉收紧了。心里的疑云越积越厚,压得人喘不过气。

这些日子和盛君川的联系,全靠爱派上偶尔跳出来的只言片语。每次看到那个熟悉的头像亮起,我的心跳都要漏半拍——确认彼此安危成了我们之间最奢侈的问候。在这战火纷飞的年代,爱情变得奢侈而遥不可及。

前线硝烟如墨,将天际染成昏沉。号角声穿透战鼓,一声急过一声,像是催命的符咒,把我心底那个沉寂已久的疑问彻底勾了出来——既然当初箫凌曦派王五他们伪装成赤血卫来护我周全,还特意叮嘱要把爱派完好无损地归还,这是不是说明,盛君川布下的这个局,他其实也掺了一脚?

可眼前战事吃紧,烽火连天,这念头刚冒出来就像风中残烛,明明灭灭,捉摸不定。

若箫凌曦心中还装着安庆百姓,若他还念着深宫中那个无依无靠的胞弟,又怎会摆出这般赶尽杀绝的阵势?他的剑锋所向,难道不是为了毁灭,而是另有隐情?

建平与安庆的战火,已如泼墨般在这片土地上蔓延了近六十个日夜。就在某个战歇的午后,阳光终于挣破层云,洒下斑驳金光。盛君川领着安岛部分武神军,踏着尚未散尽的硝烟,走进了我与苏赫巴鲁、车古铁骑共驻的营寨。

他一身玄甲染尘,墨色披风在风中猎猎作响。那道目光却如破空之箭,穿透千军万马,直直钉进我心底。深邃眼眸中翻涌着无法言说的思念,像暗流汹涌的深潭,诱人沉溺。

我几乎是本能地朝他奔去,不管不顾地撞进那个熟悉的怀抱。双手紧紧环住他劲瘦的腰身,把脸埋在他带着冷铁与风沙气息的胸前。

宝宝,你可算来了……我仰起头,故意让他看清眼角将落未落的泪珠,再不来的话,我都要在营地长蘑菇了……

“嗯,知道。”他嗓音低哑,带着不易察觉的温柔,“我也是。”话音未落,炽热的唇便覆了上来。这个吻带着一如既往的霸道,却又比往日更多了几分失而复得的珍重,仿佛要把这些时日的分离尽数补偿。

久别重逢的甜蜜尚未品够,盛君川带来的消息却让我如坠冰窟——赵华棠已于昨夜御驾亲征,率领所有破虏军倾巢而出,从与安庆一街之隔的兰陵县跨境而来。短短半日,连下四城,包括重镇台宁。

我瞳孔骤缩,惊恐地望着他,仿佛听见了末日钟声。赵华棠这一手,分明是要与箫凌曦形成合围,将安庆彻底置于死地。我之前的估算实在太天真,若破虏军全力出击,这天下改姓赵恐怕用不了两个月。

焦虑如烈火烹油,我气鼓鼓地指向不远处正在摸鱼的苏赫巴鲁,扯着盛君川的衣袖打起了小报告:“都怪他!这一个多月他天天划水,根本没按你的指令行事。别说偷袭骚扰了,我连个建平人的影子都没见着!现在好了,咱们这点人手对上百万破虏军,简直就是送人头!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啊?总不能让我上去表演‘手撕鬼子’吧!”

我这边还在喋喋不休地告状,忽然一道身影风风火火地闯入视野,清脆中带着几分雀跃的嗓音硬生生截断了我的抱怨。

“姐姐!好久不见,想我了没?”

我怔在原地。眼前少年在熟悉与陌生间交织——分明才分别一年光景,岁月却在他身上落笔成章。那些悬在唇边的牢骚,因这突如其来的重逢戛然而止。

“宋亦晨?!你怎么来了!”我惊喜地抓住少年的手腕,目光流转间试图拼凑记忆中的轮廓。他身量抽高不少,肩背挺拔如白杨,面容褪去青涩却依旧笑得粲然,眼底闪着狡黠的光,偏偏嘴角还孩子气地微微翘起。

听姐姐这语气,是不待见我?他故作委屈地扁嘴,灵巧地抽回手转身欲走,那我不打扰你和偶像叙旧了……

我故技重施,像老鹰捉小鸡般再次揪住他的袖子,笑吟吟地蹭过去:好弟弟,姐姐可想死你啦~边说边晃他袖子,眼角瞄见少年紧绷的嘴角开始松动。

他果然憋不住,笑出声来,眉眼弯成月牙。随即神秘兮兮凑近我耳畔,温热的呼吸拂过耳廓:其实,在半个月前,我就带着秘密武器乘风破浪去安岛找盛将军啦!

还没等我琢磨透秘密武器究竟是何物,天色骤然暗沉如墨。猛回头,竟见一尊三丈高的钢铁巨兽巍然矗立,玄铁机身反射着冷冽寒光,关节处镶嵌的灵石正幽幽泛蓝。

我忍不住瞪圆了双眼,一声惊呼冲口而出:“哇靠,高达?!”

宋亦晨的眼底掠过难掩的得意之色,但很快就被我的反应给震住了。他愣愣地看着我,不可思议地追问:“姐姐,你该不会是天上的仙女吧?居然连这都能未卜先知?你怎么知道这家伙叫高达?”

我被他这话噎得够呛,心里暗想,我确实有未卜先知的技能,只不过没用在这。偷瞄了眼面色渐沉的盛君川,强作高深地拂了拂衣袖:“我不但知道它叫高达,还知道这名字是你偶像随口一卦定下来的。”

神了!少年激动地指向身后钢铁军团,那日我刚完成炼制,偶像见着它们时…….

闲话休提。盛君川突然介入,不由分说揽住我肩头往军阵走去,玄色披风扫过满地尘沙。他低头时战盔轻碰我额间,声音里凝着冰霜与烽火:赵华棠已出兵半日,战机转瞬即逝。

我仰头欲言,却见他轮廓在夕照中如刀削斧凿,终是将谏言咽回腹中。

想来也是,这位可是自打领军以来就从未吃过败仗的战神,如今又得五十架高达助阵——我悄悄攥住他披风一角,翻身上马时连蹄铁踏碎枯枝的声响都透着笃定。

随后的日子里,我跟着盛君川带领神武军与车古铁骑,如暗夜里的豺狼般在敌军腹地神出鬼没。

月色成了我们最忠实的伙伴,星辉映着刀锋,我们在深夜化作索命的修罗——时而将敌军的粮草堆点燃成冲天火炬,时而从山隘间突袭落单的辎重队。

白昼我们蛰伏在阴湿地道,每当我靠着冰冷土壁小憩时,总能感觉那件墨色绣金披风悄然落在肩头。

某次从浅眠中惊醒,正撞见他借着地道缝隙漏下的微光,用匕首雕琢木雕小兔。见我睁眼,他立即攥紧掌心偏过头去,喉结微动:“练手而已。”那泛红的耳尖在幽光里格外醒目,让我差点脱口而出“死傲娇”。

可这般日夜不休的袭扰,竟如石子投入无底深潭。赵华棠始终只派五千精锐押送粮草,那些被焚的粮车隔日便会有新的补给队出现,宛若永远烧不尽的离离原上草。

最煎熬的是每日破晓时分。当信使带着满身露水出现在晨雾中,整支队伍都会屏息凝神——今日又是哪座城池插上赵字旗?可诡异的是,战报永远写着“守军撤退及时”、“百姓已转移”、“粮库清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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