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十子引气族运腾(2/2)

就在金龙冲天、族运沸腾、整个沈家陷入劫后狂喜的之时!

窝棚内,异变再生!

嗡——!

一股温和却异常坚韧磅礴的生机,如同沉睡的地脉被唤醒,猛地从沈红玉小小的身体内爆发出来!

她依旧昏迷着,灰白的短发在无形的气流中微微拂动。但她的身体,仿佛化作了沟通大地的桥梁!无数道极其细微、却清晰无比的翠绿色光丝,如同活物的根须,毫无征兆地从她紧贴地面的背部、四肢蔓延而出,悄无声息地扎入了身下冰冷的泥土之中!

这些翠绿光丝无视了土壤的阻隔,瞬间穿透了厚厚的土层,精准地连接上了灵田中那些尚未被毒根污染、在月娘木灵之力庇护下残存的灵稻根系!

下一刻!

呼——!

以沈红玉的身体为中心,一股无形的、温和而坚定的“沟通”意志,如同水波般荡漾开去!瞬间覆盖了整片残存的灵田!

那些在剧毒威胁下瑟瑟发抖、生机萎靡的灵稻,如同受到了母亲最温柔的抚慰和召唤,瞬间挺直了低垂的稻穗!叶片边缘那淡金色的光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明亮、浓郁!一股比之前更加精纯、更加磅礴的生命气息,从每一株幸存的灵稻身上升腾而起!

它们残存的根系,在红玉的“沟通”下,如同被注入了全新的活力,开始以前所未有的效率,疯狂地汲取着土壤深处残存的、被月娘木灵之力点化过的稀薄灵气!同时,一股微弱却精纯的草木反馈之力,顺着那些翠绿的光丝,源源不断地反哺回沈红玉枯竭的身体!

月娘眼中爆发出夺目的光彩!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输入红玉体内、如同石沉大海的木灵生机,此刻如同找到了归宿,正被红玉的身体主动吸纳、转化!红玉那枯竭的本源深处,如同龟裂的河床终于渗入了第一缕甘泉,虽然细微,却代表着真正的复苏开始!她灰白短发间,那缕刺眼的新银,似乎都黯淡了一丝!

与此同时!

嗡——!!!

窝棚内侧,被月娘翠绿光莲托起的沈凌霄,身体猛地爆发出一阵剧烈的、不受控制的颤抖!

他胸口那布满了裂痕、微弱如风中残烛的淡紫色剑纹,在这一刻,仿佛受到了天空中那浩瀚族运金龙的强烈刺激,又仿佛感应到了血月祭坛方向那贪婪邪恶气息的再次撩拨,竟猛地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回光返照般的刺目紫光!

紫光之中,蕴含着不甘毁灭的狂暴剑意!这剑意失去了核心,混乱而暴戾,如同无主的凶兵!

轰——!

一道比之前引气子弟强横十倍不止的、混杂着淡紫色雷霆与毁灭剑意的狂暴气息,如同失控的凶兽,猛地从沈凌霄体内炸开!狠狠撞在了月娘包裹着他的木灵光莲之上!

噗!

月娘脸色一白,闷哼一声,唇角再次溢出一缕鲜血!她按在红玉背心的左手绿光剧烈波动!包裹凌霄的光莲更是明灭不定,几乎溃散!

“凌霄!” 沈青山惊怒交加!

然而,就在这狂暴的剑意即将彻底失控、反噬月娘和红玉的千钧一发之际!

天空中,那威严咆哮的族运金龙,仿佛感应到了下方这混乱暴戾的剑意!巨大的龙首猛地转向窝棚方向!龙睛之中金光爆射!

吼——!

一声无声的龙吟,带着浩瀚威严与无上意志,如同九天惊雷,狠狠贯入沈凌霄混乱的识海!

如同冷水浇入滚油!

沈凌霄体内那混乱暴戾、即将反噬的剑意,在这股浩瀚族运意志的镇压与“安抚”下,如同被无形的大手强行攥住!那狂暴的紫光猛地一滞!

紧接着,在族运金光的强行引导和月娘木灵生机的最后维系下,这股失去了核心、本应毁灭的狂暴剑意,竟被硬生生地、极其粗暴地…压回了沈凌霄残破的剑纹裂痕之中!如同将一头失控的凶兽,强行塞回了濒临破碎的囚笼!

紫光瞬间内敛,归于沉寂。

沈凌霄的身体停止了颤抖,软软地瘫在光莲之上,胸口的剑纹裂痕依旧狰狞,但那股失控毁灭的气息却暂时被压制了下去。代价是,那剑纹的光芒,更加微弱了,仿佛随时会彻底熄灭。

月娘长舒一口气,按在红玉背心的手稳住输出,眼中充满了后怕。若非族运金龙及时镇压…后果不堪设想!

沈青山看着天空中那威严盘旋、渐渐开始融入夜色的金龙虚影,又看着窝棚内红玉身上延伸出的翠绿光丝与灵田的共鸣,看着凌霄体内那被强行镇压下去的暴戾剑意…独眼中的狂喜渐渐沉淀,化为一种更加深沉、更加厚重的决断。

族运已燃!火种已生!但这还不够!远远不够!

他猛地转身,抱着红玉,抱着那方冰冷的玄铁血印,一步踏出窝棚!面对着所有激动狂喜、目光灼灼望向他的族人!

“肃静!” 沈青山的声音如同出鞘的利剑,瞬间压下了所有的欢呼!

营地瞬间安静下来,只有粗重的呼吸和火把燃烧的噼啪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家主身上,充满了期待。

沈青山独眼扫过人群,最终落在几个负责与外界联络、此刻同样激动不已的商队伙计身上。他的声音不高,却如同金铁交鸣,带着一种掌控全局、不容置疑的威压,清晰地砸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传讯!”

“临川城、河间府、皇都!”

“告诉盐税司的官老爷!告诉囤粮的米蛀虫!告诉他们背后的主子!”

“告诉他们——”

沈青山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惊雷炸响,带着一种枭雄般的冷酷与霸道:

“沈家的灵田,毁不了沈家的根!”

“沈家的盐道,明日重开!”

“但价码…变了!”

他左手猛地举起那方玄铁血印!印底沾染着他和沈家先祖的鲜血,在金龙余晖和火把光芒下,闪烁着令人心悸的幽光!

“三国境内,凡市面流通之灵粮——稻、麦、黍、稷!”

“七成!”

“自今日起,需经我沈家‘凡仙坊’核验、定价、放行!”

“少一粒,断盐一日!”

“少一成,断盐一月!”

“敢私自囤积、高价倒卖、阻我粮道者…”

沈青山的独眼眯起,里面寒光四射,如同择人而噬的凶兽:

“沈家…断其盐!焚其仓!诛其首!绝其嗣!”

“勿谓…言之不预!”

死寂!

绝对的死寂笼罩了营地!

七成灵粮!掌控三国凡俗近乎全部的灵粮命脉!这已不是通牒,这是赤裸裸的…经济霸权宣告!

短暂的死寂后,是更加狂热、更加疯狂的呐喊!

“谨遵家主令!控灵粮!掌命脉!”

“凡仙坊!万胜!”

声浪再次冲天而起,带着刚刚点燃的族运之火,带着掌控命运的狂热,席卷四野!

沈青山抱着红玉,站在狂热的声浪中心,如同定海神针。他缓缓抬头,望向夜空中那渐渐消散、却已将沈家烙印重新刻入这片天地的金龙余晖,又望向黑风崖方向那片仿佛被金龙光芒暂时逼退的深沉黑暗。

他完好的左手,指腹再次摩挲着玄铁血印冰冷的棱角,感受着怀中那枚紧贴胸口的残破玉佩散发出的、与金龙族运隐隐共鸣的微弱清凉。

沈家的刀,已重新淬火。

盐与粮,便是最锋利的双刃。

接下来…该收割了。

黑风崖深处,血月祭坛。

恐怖的威压如同冰冷的潮水,死死地压在沈千刃身上,让他如同烂泥般瘫在冰冷坚硬的暗红金属平台上,连抬起一根手指都无比艰难。

祭坛核心,三轮妖异的血月图腾幽幽旋转,散发着令人灵魂冻结的凶煞之气。正上方虚空,那巨大的、流淌着粘稠血光的九幽族徽——那三只睁开的、流淌血泪的邪眼——正死死地“盯”着他!

不,是死死地“盯”着他右臂那只新生的、流淌着紫黑色毒液的暗红毒爪!

一股无法抗拒的、源自灵魂最深处的恐怖吸力,如同亿万根冰冷的钩子,从九幽族徽的邪眼中爆发,死死钩住了毒爪深处那点新生的、属于沈千刃的、混合着剧毒与血煞的力量本源!疯狂地拉扯!吞噬!

“不!这是我的!我的力量!” 沈千刃发出绝望而疯狂的嘶吼,左手死死抠住右臂暗红甲壳的边缘,指甲崩裂出血也浑然不觉!他拼命地催动毒爪,紫黑色的毒液疯狂分泌,试图对抗那股吞噬之力!滋滋的腐蚀声响中,毒液与无形的吸力激烈对抗,在空气中溅起细小的、带着恶臭的黑烟!

这是他刚刚获得的力量!是他向所有抛弃他、轻视他的人复仇的唯一依仗!他绝不甘心就此被夺走!

然而,九幽族徽的力量,如同九幽本身般深邃恐怖。他的抵抗,如同螳臂当车。毒爪中那点微弱的本源,正被一丝丝、一缕缕地强行抽离,汇入虚空那巨大的邪眼之中!每被抽离一丝,毒爪的力量就削弱一分,右臂那被侵蚀改造的剧痛就加深一分!

“呃啊啊啊——!” 本源被强行撕裂的痛苦,远比肉体创伤更加恐怖!沈千刃发出不似人声的惨嚎,身体在平台上剧烈地抽搐、翻滚!

就在他意识即将被痛苦和绝望彻底淹没的瞬间!

嗡——!!!

一股浩瀚、威严、带着煌煌正气与无尽生机的金色意志,如同跨越了无尽空间,猛地从沈家村的方向…悍然撞入了这片被血煞笼罩的峡谷!

这股意志是如此磅礴,如此光明!如同正午的烈日,瞬间驱散了峡谷中浓稠的黑暗与部分粘稠的血煞之气!那来自九幽族徽的恐怖吸力,在这股突如其来的煌煌意志冲击下,竟出现了极其短暂、几乎无法察觉的…一丝凝滞!

就是这一丝凝滞!

“嗬——!” 沈千刃如同濒死的野兽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趁着吞噬之力减弱的刹那,他爆发出灵魂深处所有的凶性和对力量的贪婪,猛地切断了自身与毒爪那点本源的联系!同时,毒爪本能地爆发出最后的力量,紫黑色的毒液如同喷泉般涌出,形成一层粘稠的屏障,暂时隔绝了九幽族徽的锁定!

噗!

如同断尾求生!他狂喷出一口混杂着紫黑色粘液和内脏碎块的鲜血,气息瞬间萎靡到了极点,但右臂毒爪中那点核心力量,总算…保住了!

虚空中的九幽族徽似乎被那煌煌的金龙意志所激怒,三只邪眼血光爆射,更加凶戾的气息弥漫开来!但那股来自沈家村的意志来得快,去得也快,仿佛只是路过时无意间投下的一瞥,很快便消散于无形。

吞噬之力再次笼罩下来,但沈千刃已经切断了联系,毒爪的粘稠屏障也暂时阻挡了锁定。他如同死狗般瘫在平台上,贪婪地喘息着污浊的空气,眼中充满了劫后余生的恐惧和对那股金色意志的刻骨怨毒!

沈家!又是沈家!连这祭坛的力量…都差点被他们搅了!

他挣扎着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望向峡谷外沈家村的方向。怨毒如同毒液,在他心底疯狂滋生、发酵。他新生的暗红毒爪,无意识地深深抠进了身下冰冷的祭坛金属平台,留下五道狰狞的、腐蚀性的痕迹。

他需要力量!更多!更强大的力量!足以撕碎那该死的金龙!足以碾碎整个沈家的力量!

他布满血丝的眼睛,再次转向祭坛核心那三轮幽幽旋转的、仿佛蕴藏着无尽邪恶与力量的…血月图腾。

一个更加疯狂、更加危险的念头,如同毒藤般缠绕上他扭曲的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