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钱庄银票控金融(1/2)
灵粮七成在手,盐道重开如闸。
三国商队挤爆沈家村,白银如潮,粮仓爆满,车马堵路十里。
沈青山立于新建“凡仙坊”最高处,俯瞰脚下金银洪流,独眼如渊。
“白银太重,粮价浮动,人心易变。”他抛下一卷泛着灵植清香的桑皮纸。
“自今日起,凡仙坊只认此票。”
纸卷展开,沈氏钱庄,龙纹银票,见票即兑灵粮。
三国皇室看着堆积如山却无法流通的白银,面如死灰:“沈青山…这是要抽干我们的血啊!”
黎明撕裂了黑风崖沉重的黑暗,却撕不破笼罩在沈家上空的肃杀铁幕。
峡谷入口,生石灰铺就的焦黑沟壑如同大地的伤疤,边缘依旧有墨黑色的毒根在顽强地、间歇性地顶破覆盖,探出流淌粘液的狰狞尖端,贪婪地吮吸着空气里残存的稀薄生机,被外围弓弩手冰冷的箭矢死死锁定。火油罐堆叠如小山,沉默地散发着刺鼻的气味。
沈青山站在沟壑边缘,如同钉入焦土的染血战旗。玄铁血印冰冷的棱角深陷掌心,断臂处的麻木之下是更深的隐痛。他独眼扫过那片被死亡侵蚀的灵田,扫过外围铁桶般的封锁线,最终投向峡谷深处那片仿佛吞噬了所有光线的绝对黑暗。
“鹰叔。”声音嘶哑,带着一夜未眠的疲惫与冰寒,“祭坛…如何?”
沈鹰如同从阴影中渗出的水,无声出现在他身侧,脸色依旧苍白,眼中惊悸未褪,却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困惑:“家主…邪气退了!昨夜那股令人骨髓冻结的凶煞,如同被兜头浇了一盆冰水,彻底沉寂下去!连崖口的毒虫都敢探头了!”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带着难以置信,“派进去的最后两队探哨…回来了!虽然个个吓得腿软,但…毫发无伤!他们说…祭坛还在,但死寂一片,邪气全无,连…连沈千刃那孽障都像条死狗瘫在边上!”
毫发无伤?死寂?
沈青山按住怀中那枚再次恢复冰凉、却隐隐残留一丝莫名暖意的残破玉佩,独眼深处锐光一闪。昨夜那惊鸿一瞥、如同开天辟地般的磅礴意志…老祖宗!定是老祖宗出手了!只有他,才有这等改天换地、弹指镇邪的莫测手段!
压在心头最大的巨石轰然落地,一股劫后余生的虚脱感伴随着更深的敬畏涌上心头。但他没有时间沉浸。
“留下必要人手封锁崖口,其余人…”沈青山猛地转身,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卸下重负后更加迫切的铁血,“立刻清理村口道路!凡仙坊…今日开市!”
命令如同投入滚油的冷水,瞬间点燃了压抑一夜的营地!护卫们轰然应诺,刀兵碰撞声、急促的脚步声、搬开障碍物的呼喝声交织成一片!肃杀之气未散,却已注入了一股名为“生机”的狂流。
沈青山大步走向村东营地。窝棚内,十名引气成功的子弟正在沈鹰安排的老兵指导下,笨拙地搬运着昨夜抢收、未被污染的灵粮麻袋。虽然动作生涩,气息微弱不稳,但每个人脸上都带着一种脱胎换骨般的亢奋与坚定。搬运间,他们体内那缕新生的、微弱却真实的“气感”自然流转,让沉重的麻袋似乎都轻了几分。
月娘依旧守在窝棚深处。沈红玉躺在厚厚的干草上,灰白发间那缕新银依旧刺眼,但小脸已不再是死寂的苍白,透着一丝微弱的红润。无数细如发丝的翠绿光丝从她背部蔓延而出,深深扎入泥土,与远处残存灵田中的稻根遥遥相连,形成一幅无声的生命循环图。一股微弱却持续不断的草木生机,正通过这些光丝反哺回她枯竭的身体。月娘按在她背心的手,绿光稳定而柔和,眼中带着欣慰。
另一侧,悬浮在翠绿光莲上的沈凌霄,情况却依旧令人揪心。他胸口的淡紫色剑纹裂痕纵横交错,光芒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每一次微弱的呼吸都伴随着身体无意识的抽搐。月娘分出的另一缕木灵生机小心翼翼地包裹着他,如同在修补一件随时会彻底碎裂的琉璃器皿,勉强维系着那点核心不灭。族运金龙的余晖似乎在他体表有极其微弱的流转,强行镇压着剑纹深处那股失去核心后混乱暴戾的残余剑意,但代价是光芒更加黯淡。他如同沉睡在冰与火的边缘,脆弱得令人窒息。
沈青山的目光在红玉与凌霄身上停留片刻,独眼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最终化为更深的决断。他俯身,用仅存的左臂,极其轻柔地将依旧昏迷但气息平稳了些的红玉抱起。小小的身体轻得像一片羽毛。
“月娘,凌霄…拜托你了。”声音低沉。
月娘微微颔首,眼神坚定:“放心。”
沈青山抱着红玉,如同一尊移动的守护神像,大步走出窝棚,走向村口那片正在被疯狂清理出来的空地——未来的“凡仙坊”核心!
沈家村口,一夜之间换了人间。
昨日还是一片狼藉的废墟和泥泞的土路,此刻已被紧急清理、夯实。虽然简陋,但一片足够容纳数十辆大车的平整场地已被硬生生开辟出来。场地边缘,几根粗壮的圆木深深打入地面,撑起一面巨大的、刚刚刷上桐油的木制牌匾,上书三个铁画银钩、墨迹未干的大字——凡仙坊!
牌匾之下,几张粗糙但厚实的木桌拼成简易的“坊市管理处”。沈青山抱着红玉,如同定海神针般端坐中央。玄铁血印置于手边,印底沾染的暗红血迹在晨光下如同凝固的火焰。沈鹰侍立一旁,虽脸色疲惫,眼神却锐利如鹰隼,快速清点着昨夜抢收的最后一批、未被毒根污染的灵粮数目,沙哑地报出一个个沉重的数字。
然而,所有人的目光,都被牌坊之外那如同决堤洪水般涌来的景象所牢牢攫取!
轰隆隆——!
大地在颤抖!不是地震,是数百辆、乃至上千辆满载的马车、牛车、骡车汇聚成的钢铁洪流,正从三个方向——临川、河间、皇都官道——如同发了疯的兽群,向着这小小的沈家村口疯狂奔涌而来!
车辙深深陷入被反复践踏的泥地,拉车的牲口口鼻喷着粗重的白气,眼珠赤红,被车夫用鞭子疯狂抽打驱赶。车上堆积如山的,不是货物,而是沉重的、散发着金属冰冷光泽的——白银!一箱箱,一袋袋,在颠簸中碰撞出令人心悸的哗啦声响!阳光照在那些散落出的银锭、银元宝上,反射出刺眼的白光,几乎要晃瞎人的眼睛!
官道上,车马早已堵死!后来的车队愤怒地嘶鸣、咒骂,车夫们为了争抢一个更靠前的位置不惜挥鞭相向!怒骂声、牲口嘶鸣声、车轮碰撞声、银锭摩擦声…汇成一片震耳欲聋的、充满了贪婪与恐慌的狂潮!
“让开!临川周记的银子先到!”
“放屁!河间刘家的车队昨夜就等在十里亭!”
“皇都内务府的车驾在此!尔等庶民速速退避!”
“沈家主!开市!快开市啊!我们带着现银来了!要灵粮!有多少要多少!”
“盐!还有盐!说好的盐道重开!盐呢?!”
人喊马嘶,声浪滔天!无数双被白银和欲望烧红的眼睛,死死盯着牌坊下那个抱着女孩、独眼冰冷的男人和他手边那方染血的玄铁印!仿佛那是通往活命与暴富的唯一神只!
沈家临时拼凑的护卫队,如同怒涛中的礁石,手挽着手,用血肉之躯死死顶住汹涌的人潮车马,个个脸色涨红,青筋暴起,声嘶力竭地维持着最后一点秩序,防止彻底踩踏崩溃!
混乱的中心,沈青山面无表情。他怀中的沈红玉似乎被这巨大的喧嚣惊扰,灰白的小脸不安地蹙了蹙眉。沈青山用粗糙的左手拇指,极其轻柔地拂过她的额角,动作与他此刻散发出的、如同万年玄冰般的冷酷气息形成了惊心动魄的对比。
“鹰叔,粮数。”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喧嚣。
“家主!”沈鹰嘶声回应,声音带着巨大的压力,“所有未污染灵粮已清点完毕!折算精米,共计一万三千七百五十二石!按昨夜定价,一石精米兑银十五两!若尽数售出,可得银…二十万六千二百八十两!”
二十万两白银!
这个天文数字报出的瞬间,连周围疯狂拥挤的人群都出现了一刹那的窒息!随即是更加疯狂的呐喊和推搡!二十万两!堆起来能成一座小山!足以买下几个小城!
然而,沈青山的独眼,只是冷漠地扫过牌坊外那一片银光刺眼的车海,仿佛看着一堆无用的石头。白银如山,却也笨重如山!运输、储存、交割、防盗…每一步都是巨大的成本和风险!更要命的是,粮价会浮动,人心会贪婪!今日这二十万两能买他沈家七成粮,明日三国皇室缓过劲来,联合大粮商压价、囤积居奇、甚至以次充好…他沈家手握灵粮命脉的优势,极可能在白银的泥潭里被一点点消磨、稀释!
不能这样下去。
沈青山缓缓抬起左手,并非指向那堆积如山的白银,而是轻轻按在了怀中红玉冰冷的小手上。那枚紧贴胸口的残破玉佩,传来一丝微弱却清晰的清凉。昨夜老祖宗抚平祭坛的画面,那开天辟地般的意志,那“此间方筑基”的煌煌宣言…如同冰冷的闪电,瞬间劈开了他脑海中关于“掌控”的迷雾!
掌控,不仅仅是拥有。更是…制定规则!重塑秩序!
一个冰冷、高效、如同齿轮般精确咬合的计划,瞬间在他心中成型。
“开市。”沈青山的声音不高,却如同出鞘的利刃,瞬间斩断了所有的喧嚣!
人群骤然一静,无数目光聚焦。
沈青山缓缓站起身,将怀中的红玉小心地交给旁边一名心腹妇人,示意抱回窝棚。他完好的左手,稳稳地拿起了那方冰冷的玄铁血印。
他一步踏出简易的木桌之后,站到了“凡仙坊”巨大牌匾的正下方,直面着下方如同银色海洋般的人潮车马!
“凡仙坊,今日开市!”沈青山的声音如同金铁交鸣,清晰地砸在每个人心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规矩,改一改。”
改规矩?
人群瞬间骚动!无数商贾和皇室代表的脸色骤变!带着这么多现银,挤破了头赶来,现在说改规矩?!
“第一!”沈青山无视骚动,独眼寒光四射,“凡仙坊,自今日起,只收灵粮,不直接售粮!”
什么?!只收灵粮?不卖粮?那他们带着银子来干什么?!人群炸开了锅!咒骂声、质问声瞬间沸腾!
“肃静!”沈鹰嘶声怒吼,宗师级的气场轰然爆发,暂时压下了骚乱。
沈青山冰冷的声音继续,如同死神的宣告:“第二!凡需从凡仙坊购灵粮者,无论身份,无论数量,需先至沈氏钱庄,凭户籍路引、商行印信、或皇室勘合,以现银兑换…”
他左手猛地一扬!一卷淡黄色、散发着奇异草木清香的厚实纸卷,在他手中哗啦一声展开!
阳光照在纸卷上,清晰地映出其上的图案:
卷首,是威严盘踞的五爪金龙,龙睛处一点朱砂,仿佛活物!
龙纹下方,是铁画银钩的三个大字——沈氏银!
票面中央,是清晰的面额标识:壹佰两纹银整!
下方一行小字:凭此票于沈氏钱庄各分号,见票即兑足色纹银,或等价凡仙坊灵粮!
票面边缘,是细密到极致的、如同藤蔓交织般的防伪暗纹,隐隐有微弱的灵光流转!
最下方,一方小小的、却清晰无比的鲜红印鉴——正是沈青山手中那方玄铁血印的印纹!印纹之中,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极其微弱、却令人心悸的煞气!
“…兑换此票!”沈青山的声音如同惊雷,伴随着那卷在晨风中猎猎作响的银票,狠狠砸在所有人头顶!
“自今日起,凡仙坊交易,只认此票!”
“现银交割…一概不受!”
死寂!
绝对的、如同真空般的死寂笼罩了喧嚣的村口!
所有叫骂声、质问声、牲口嘶鸣声…瞬间消失!
数千双眼睛,死死地、难以置信地瞪着沈青山手中那卷在晨风中微微抖动的淡黄色纸片。
银…票?
凭一张纸…就能换银子?换灵粮?
沈家…自己印钱?!
短暂的死寂后,是更加狂暴、更加难以置信的火山爆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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