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钱庄银票控金融(2/2)
“疯了吗?!一张破纸就想换我白花花的银子?”
“沈青山!你欺人太甚!这是要空手套白狼!”
“什么狗屁银票!老子只认现银!不卖粮就把路让开!”
“皇室威严何在?!岂能用此等粗劣纸片交易国之命脉!”
“退钱!不,退银子!我们不换了!”
群情激愤!尤其是那些押上了大半身家、甚至借贷筹银的粮商,更是目眦欲裂,几乎要冲上来拼命!场面瞬间失控!
护卫队压力陡增,人墙被冲击得摇摇欲坠!
面对这足以将人撕碎的愤怒狂潮,沈青山只是冷漠地站着,独眼之中没有任何波澜,如同俯瞰蝼蚁的冰山。他左手稳稳地举着那卷银票,玄铁血印在他右手边散发着幽幽寒气。
“第三!”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九天惊雷,瞬间盖过了所有的喧嚣,带着一种掌控生死的冷酷霸道,“凡仙坊灵粮基准价,即日起,以‘沈氏银’计价!一石精米…十五两银票!”
轰!
这第三句话,如同点燃了最后的导火索!
基准价?以那破纸计价?那岂不是说这纸片值多少钱,全由他沈家说了算?!
“强盗!土匪!沈青山!你这是要吸干我三国之血!”一个皇室内侍打扮的老者,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沈青山尖声怒骂。
“跟他拼了!抢了灵粮!”有红了眼的粮商嘶吼煽动!
人群彻底疯狂!护卫队的人墙被冲破一角!几个手持棍棒的粮商伙计嚎叫着冲向木桌后的粮垛!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嗤!嗤!嗤!
三道乌光如同毒蛇出洞,从沈青山身后电射而出!精准无比地钉在那三个冲在最前面的伙计脚前寸许之地!深入硬土,只留下三枚尾部兀自震颤的、闪烁着幽蓝光泽的棱形镖尖!
月娘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沈青山身侧。她赤足踏着翠绿光莲,周身散发着温和却磅礴的威压,那双清澈的碧眸冷冷扫过躁动的人群,如同无形的冰水浇下。
“凡仙坊内,擅动刀兵、冲击粮垛者…”月娘的声音清越平静,却带着冻结灵魂的寒意,“死。”
死寂再次降临。那三枚淬毒的棱镖和月娘身上散发出的、远超宗师的恐怖气息,如同一盆冰水,浇熄了最狂热的火焰。所有人惊恐地看着那如同神女临尘却又杀机凛然的女子,下意识地后退。
沈青山看都没看脚下的毒镖,独眼依旧锁定着下方惊魂未定的人群,声音如同冰冷的刀锋,缓缓推进:
“有疑议者?”
“觉得我沈氏银票是废纸者?”
“觉得我沈家无信者?”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丝极其冷酷、如同刀锋般的弧度:
“好。”
“凡仙坊今日灵粮…敞开供应!”
“不限身份!不限数额!”
“一石精米…十五两纹银…现银交割!”
“要买的…现在!立刻!把银子搬过来!过秤!交割!”
轰!
人群再次炸开!但这一次,是狂喜的炸开!只要现银还能买?那还等什么!
“快!快搬银子!”
“刘家的!挡路了!滚开!”
“内务府的车!给我冲过去!”
人群再次陷入疯狂,但这次的目标不再是冲击,而是争抢着将一箱箱沉重的白银拼命往木桌前的空地搬运!堆积如山的银箱银袋,在阳光下反射着刺眼而冰冷的光芒,几乎要将简陋的“凡仙坊”管理处淹没!
沈青山冷漠地看着这一切,看着那些粮商和皇室代表脸上劫后余生般的狂喜和一丝隐藏的得意(以为他沈青山迫于压力退缩了),看着那迅速堆积成小山的白银。
他缓缓坐下,对旁边脸色焦急的沈鹰摆了摆手,示意稍安勿躁。
时间一点点流逝。
烈日当空。
一万石…一万一千石…一万两千石…
沈家库存的灵粮以惊人的速度减少。堆积如山的白银在阳光下散发着令人窒息的金属光泽,也散发着…令人绝望的笨重与…累赘。
当最后一石灵粮被一个河间府的大粮商以高出市价三成的疯狂价格抢购装车后,整个凡仙坊前堆积的白银,已经形成了一座真正的、在烈日下散发着灼热金属气味的…银山!
沈家灵粮,售罄。
三国皇室与粮商,几乎搬空了国库和地窖,换来了眼前这座无法流通、无法生息、甚至需要重兵看守以防盗抢的…白银囚笼!
短暂的狂喜过后,是死一般的寂静和…冰冷刺骨的现实。
所有买到粮的、没买到粮的,都呆呆地看着那座庞大的银山,看着空空如也的沈家粮垛,看着木桌后那个抱着染血玄铁印、独眼冰冷的男人。
一股巨大的、名为“上当”的寒意,如同毒蛇,瞬间缠上了每个人的心脏。
沈青山缓缓站起身,踏着堆积的白银箱笼,如同踏着自己的战利品,再次走到牌匾之下。他俯视着下方一张张失魂落魄、惊怒交加的脸,声音平静得如同在陈述一个事实:
“诸位,灵粮售罄。”
“下一批灵粮何时有?不知。”
“产量几何?不知。”
“价格…几何?”
他顿了顿,独眼扫过下方死寂的人群,嘴角那抹冷酷的弧度再次浮现:
“待我沈氏钱庄,核算完诸位的‘现银’损耗、仓储费用、护卫开支、火耗折损之后…”
“待我沈家灵田新苗破土、红玉姑娘身体康健之后…”
“待我心情…不错之时…”
“自会以‘沈氏银’之价…酌情放出。”
轰——!
如同最后一根稻草落下!
“沈青山——!!!” 三国皇室的代表,那位内务府的老太监,发出一声凄厉到变调的尖嚎,指着沈青山,浑身如同筛糠般颤抖,脸色惨白如纸,一口鲜血猛地喷了出来!他眼前那座用三国国运堆砌的白银大山,此刻不再是财富,而是压垮骆驼的巨石,是抽干血液的绞索!无法流通,无法使用,如同废铁!而沈家,却用一堆轻飘飘的纸片,牢牢捏住了未来所有灵粮的定价权!捏住了三国经济的心脏!
其他粮商也如坠冰窟,面无人色!他们终于明白了!沈青山哪里是退缩?他是在用这座无法带走的白银大山,作为最残酷的教材!最响亮的耳光!最冰冷的宣告!
沈氏银票,不是废纸!
它是钥匙!是唯一能打开沈家灵粮宝库的钥匙!
从今往后,在这三国之地,凡仙坊的灵粮流向何处,价格几何…皆由沈家一言而决!
而他们手中堆积如山的白银…不过是困死自己的枷锁!
沈青山无视下方那一片死灰般的绝望和怨毒的目光,他缓缓抬起左手,那张壹佰两面额的“沈氏银”票在阳光下泛着奇异的草木光泽。
他屈指,轻轻一弹票面,发出清脆的声响。声音不大,却如同惊雷,炸响在每一个被白银大山压垮的灵魂深处。
“此票,乃灵植桑皮混合灵泉所造,水火不侵,刀剑难伤。”他声音平淡,却带着掌控一切的漠然,“凡仙坊内,有月娘长老一缕木灵印记为凭。”
“沈氏钱庄,不日将于临川、河间、皇都三城设立分号。”
“从今日起…”
沈青山的独眼缓缓扫过下方绝望的人群,扫过那座庞大的白银囚笼,最终望向三国广袤疆域的方向,一字一句,如同刻印在钢铁上的律令:
“我沈氏银票所至之处,灵粮…通行无阻!”
“诸位手中白银…好生…看管。”
话音落下,他转身,抱着玄铁血印,踏着堆积的白银箱笼,一步步走回“凡仙坊”管理处。阳光将他的背影拉得很长,投在那座冰冷的银山之上,如同一个巨大的、掌控着金融命脉的…无冕之王。
下方,死寂无声。只有那老太监压抑不住的、如同受伤野兽般的呜咽,在堆积如山的白银囚笼前,绝望地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