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凡仙坊纳散修潮:建低阶资源交易市,散修云集(2/2)
“专供修士同道!互通有无!”
“前三日!摊位免费!交易税减半!”
“认准沈家招牌!公平交易!童叟无欺!”
吆喝声在空旷的村口回荡,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远处树林后,那些窥探的身影,默默地、悄无声息地退去了许多。但也有一些身影,眼中闪烁着惊疑不定的光芒,犹豫片刻后,非但没有离开,反而更隐蔽地潜伏下来,死死盯着村口,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沈海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看了一眼那头安静得有些诡异的狼王,又望了望堆在旁边的那些“破烂”货品,心中依旧忐忑。家主这步棋…太险了!赌上了沈家最后的脸面和威慑。清河滩…真能引来散修?就凭这些…和这头凶兽的威压?
三天时间,在一种奇异的、混合着伤痛、忙碌、紧张和隐隐期待的氛围中飞快流逝。
沈家村如同一头重伤的巨兽,在剧痛中舔舐伤口,同时也绷紧了全身的肌肉,警惕着任何可能的袭击。村口那头如同石雕般匍匐的暗银狼王,成了最醒目的标志和无声的警告。它的存在,如同一盆冰水,浇灭了周家、皇室以及其他一些暗中觊觎势力蠢蠢欲动的试探之心。沈凌霄每日清晨,都会在村口空地练剑,冰冷的剑气纵横,每一次都精准地掠过狼王的头顶,那紫雷剑意的毁灭气息,让狼王匍匐得更低,呜咽声更加卑微,也让暗中的窥视者心头寒意更甚。
“凡仙坊市开张”的消息,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沈家刻意放出的风声和一些散修口耳相传下,迅速在青岚域南部这片相对贫瘠的区域扩散开来。消息本身并不如何吸引人,真正让众多底层散修和凡俗武人动心的,是那“前三日摊位免费、交易税减半”的实惠,以及…沈家村口那头被拴着的、活生生的筑基级妖狼王所带来的强烈视觉和心理冲击!
一个能生擒筑基大妖、并将之如同看门狗般示众的家族,哪怕刚刚遭受重创,其底蕴和威慑力,也足以让绝大多数心怀不轨者望而却步。安全,是混乱的凡俗界低阶修士最稀缺的资源之一。
第三日清晨,天刚蒙蒙亮。
位于沈家村外三里地的清河滩,原本只是一片乱石嶙峋、杂草丛生的荒芜河滩。此刻,却已大变了模样。
河滩靠近官道的开阔地带,被简单地平整过。上百个用原木和粗布临时搭建的简易棚子整齐地排列着,虽然简陋,却划分出了清晰的区域。每个棚子前都插着一面小小的三角旗,上面绣着一个古朴的“沈”字。一些沈家的青壮,穿着统一的灰色劲装(不少人的衣服下还隐约可见包扎的痕迹),在几个管事的指挥下,维持着秩序,引导着陆续到来的人群。
人流!出乎所有人意料的人流!
从官道的尽头,如同溪流汇聚般,涌来了形形色色的人。有穿着破旧道袍、背着破旧法剑、神色警惕的炼气低阶散修;有穿着劲装、腰挎刀剑、太阳穴高高鼓起的凡俗先天高手;有穿着粗布麻衣、挑着担子、里面装着些草药或矿石的采药人、矿工;甚至还有一些穿着丝绸、带着随从、明显是凡俗富商或小家族代表的人……他们或独行,或三五成群,脸上带着好奇、警惕、期待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贪婪,汇聚到这片新开辟的、简陋的坊市之中。
人声鼎沸!各种口音的讨价还价声、摊位前展示物品的吆喝声、熟人相遇的招呼声、孩童的哭闹声……混合在一起,形成一股充满烟火气的嘈杂声浪,冲散了河滩原本的荒凉。空气中弥漫着汗味、尘土味、劣质丹药味、草药味、甚至烤肉的味道。
沈家展示出来的那些“破烂”,此刻被分门别类地摆在最靠近入口的几个显眼棚子里。虽然东西低劣,但胜在价格便宜得令人发指——几乎等同于白送!对于那些真正一穷二白、挣扎在底层的散修和武人来说,一块能勉强输入点灵气的残破防御玉佩碎片,一张时灵时不灵的火球符,或者一株能稍微缓解疲劳的低劣草药,都是值得用身上仅有的几块凡俗金银或者几斤兽肉来交换的宝贝。
沈家管事们绷着脸,严格按照家主“只收凡俗金银或基础物资(粮食、铁料)”的命令进行交易,对散修们拿出的、那些沾染着微弱灵气但驳杂不堪的所谓“灵石碎屑”嗤之以鼻。这种“只认硬通货”的态度,反而让那些习惯了被高阶修士盘剥、用劣质灵石结算的底层散修感到一种奇异的“公平”。交易迅速而高效地进行着。
而在坊市的中心位置,一个比其他棚子稍大、用青石简单垒砌的平台上,堆放着几样真正引人注目的东西——几根闪烁着金属寒光、带着浓郁血腥煞气的巨大狼牙;几块带着暗银色毛发的坚韧狼皮;还有几根如同匕首般锋利的暗金色利爪!
这些都是从那头筑基级暗银狼王身上取下的材料!虽然只是边角料(最精华的部分早已被沈家自己收好),但上面残留的、属于筑基大妖的凶煞气息和精纯妖力波动,如同黑夜中的灯塔,牢牢吸引着所有踏入坊市的、稍有眼力修士的目光!
贪婪、渴望、忌惮、羡慕……种种复杂的情绪在人群中涌动。但没有人敢上前询问价格。这几样东西,更像是一种展示,一种无声的宣告:看,这就是招惹沈家的那头凶兽身上掉下来的!沈家,有这个实力!
沈青山被两名铁卫用一张特制的藤椅抬着,安置在平台后方一个视野开阔的草棚下。他裹着厚厚的毛毯,脸色依旧惨白如纸,胸口覆盖着一层薄薄的、散发着微弱清香的翠绿苔藓(红玉催生的荧光苔),勉强压制着心脉翻腾的腐毒黑气。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剧痛,但他那双独眼却锐利如鹰隼,冷静地扫视着整个喧闹的坊市,观察着每一个角落的动静。
看到眼前这远超预期的人流和初步运转起来的交易场面,他紧抿的嘴角微微松动了一丝。这步险棋,第一步,走对了!狼王的威慑,比预想中更有效。低廉的交易成本,如同磁石,牢牢吸住了这些底层修士和凡人。
就在这时,人群外围传来一阵骚动。几个穿着明显考究些、身上带着炼气三四层灵力波动、神态倨傲的散修,拨开人群,径直朝着中心平台走了过来。为首的是一个留着山羊胡、眼神阴鸷的干瘦老者,腰间挂着一个鼓鼓囊囊的、散发着微弱灵气波动的皮囊。
他们无视了周围敬畏的目光,直接走到堆放着狼王材料的平台前,目光灼热地扫过那几根暗金利爪和带着煞气的狼牙。
“啧啧,好东西啊!”山羊胡老者伸出手,竟直接要去拿起一根利爪把玩。
“站住!”守在平台旁的一名沈家管事,一个脸上带着刀疤的魁梧汉子(也是铁卫出身),立刻上前一步,沉声喝道,手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上,“此物只供观赏,非卖品!请勿触碰!”
山羊胡老者的手停在半空,眉头一皱,脸上露出不悦:“嗯?不卖?摆出来作甚?戏耍我等?”他身后的几个同伴也面露不善,身上的灵力波动隐隐散开,带着压迫感。
周围的嘈杂声瞬间小了许多,无数道目光聚焦过来,带着看热闹的兴奋和一丝对沈家应对的审视。
沈青山在草棚下,眼神一冷。
山羊胡老者收回手,捋了捋胡须,目光越过管事,直接投向草棚下病恹恹的沈青山,语气带着一丝居高临下的审视和不易察觉的贪婪:“这位…想必就是沈家主了?老朽‘黑风手’吴老七,在这青岚南域散修中也算有点薄名。沈家此次开坊市,互通有无,本是好事。只是…”他话锋一转,指向平台上的狼王材料,“此等宝材,蒙尘于此,岂不可惜?何不拿出来交易?老朽愿出高价!灵石!真正的灵石!如何?”说着,他拍了拍腰间的皮囊,发出灵石碰撞的清脆声响。
此言一出,他身后的同伴脸上露出得意之色,周围一些散修眼中也闪过羡慕。灵石!在凡俗界,这可是硬通货中的硬通货!沈家这些“破烂”只收金银,让他们很不适应。如今有“高人”拿出灵石要买沈家的“非卖品”,看沈家如何应对?
草棚下,沈青山咳嗽了几声,苍白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独眼平静地看着吴老七,声音嘶哑却清晰地传开:“沈家的规矩,开市时便已言明。凡仙坊市,只收凡俗金银,或等价的粮食、铁料、布匹等基础物资。灵石?呵…”他发出一声毫不掩饰的嗤笑,带着一种看穿对方把戏的漠然,“我沈家…不认。”
“你!”吴老七脸色一沉,眼中闪过一丝怒意和羞恼。他没想到一个病得快死的凡人,竟敢如此驳他面子!“沈家主,莫要敬酒不吃吃罚酒!灵石乃修真界通行之物!你这坊市既名‘凡仙’,岂有不认灵石之理?莫非是看不起我等散修?还是…你沈家根本拿不出真正有价值的东西交易,只能用这些破烂和几根凶兽的爪子撑场面?”
他这话极具煽动性,周围一些对沈家只收金银不满的散修,眼神也微微变化,窃窃私语声响起。
【压制!】散修以灵石发难,质疑沈家规矩与实力!
沈青山独眼微微眯起,寒光一闪而逝。他缓缓抬起手,止住了旁边想要发作的刀疤管事。就在吴老七以为对方要服软或辩解时,沈青山的声音再次响起,不高,却带着一种冰冷的、不容置疑的威严,清晰地盖过了周围的嘈杂:
“沈家的坊市,自有沈家的规矩。规矩,就是实力定的。”
他微微侧头,对着身后侍立的一个铁卫,只吐出一个字:“牵。”
铁卫心领神会,猛地转身,朝着坊市入口旁边一个被巨大布幔临时围起来的区域,发出一声嘹亮的呼哨!
“呜嗷——!!!”
一声低沉、压抑、却蕴含着无边暴虐与凶戾的恐怖狼嚎,如同平地惊雷,猛地从布幔后炸响!恐怖的音浪瞬间席卷整个清河滩!
哗啦!
巨大的布幔被一股蛮力从内部狠狠撕开!
暗银狼王那庞大如山的身影,在十几条粗大玄铁锁链的拖拽下(锁链另一端由八名精壮铁卫死死拉住),一步一顿地走了出来!它身上的伤痕依旧狰狞,但洗去污秽后,暗银色的皮毛在阳光下反射着冰冷的金属光泽。眉心那焦黑的孔洞如同第三只眼,散发着毁灭的气息。
最令人心悸的,是它那只独眼!猩红的瞳孔深处,紫金色的九瓣莲台烙印清晰可见,散发着源自灵魂层面的无上威压!它死死盯着平台前以吴老七为首的几个散修,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粘稠腥臭的涎水顺着獠牙滴落在地面上,发出“嗤嗤”的腐蚀声!
轰——!
一股远比三天前在村口更加凝练、更加狂暴的筑基级妖王威压,混合着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血腥煞气,如同无形的海啸,精准无比地、狠狠地拍向吴老七几人!
【反转!】凶兽登场,威压如狱!
“呃啊!”
“噗通!”
吴老七脸上的倨傲和贪婪瞬间凝固,转为极致的惊恐!他如同被无形的巨锤当胸砸中,闷哼一声,脸色瞬间惨白如纸,炼气四层的护体灵光如同纸糊般破碎!他身后的几个同伴更是不堪,连哼都没哼出来,直接被那恐怖的威压碾得双膝一软,如同被砍倒的木头桩子,噗通噗通接连跪倒在地!全身骨骼都在那沉重如山的压力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豆大的冷汗瞬间浸透了他们的后背!
凶戾!暴虐!死亡的气息如同冰冷的毒蛇,缠绕上他们的脖颈!
狼王低吼着,向前逼近一步!沉重的爪子落在地面,碎石飞溅!那锁链拖拽的哗啦声,如同丧钟敲响在吴老七几人的心头!
“不…不要!”吴老七魂飞魄散,再也顾不上面子,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双手死死撑住地面,才勉强没有像同伴一样彻底趴下,他惊恐万分地看向草棚下的沈青山,声音带着哭腔,“沈…沈家主!饶命!我等…我等知错了!灵石…灵石我们不要了!规矩!按沈家的规矩来!按沈家的规矩来!”
他腰间的皮囊,因为身体的剧烈颤抖,几块散发着微弱光芒的下品灵石滚落出来,掉在满是尘土的地面上,沾满了污秽,显得如此廉价而可笑。
【碾压!】威压之下,散修跪伏求饶,规矩立威!
整个清河滩,瞬间死寂!
所有的嘈杂声、讨价还价声、吆喝声…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瞬间抹去!上千双眼睛,带着无与伦比的震撼、敬畏和恐惧,死死盯着那如同魔神般矗立的暗银狼王,以及狼王阴影下,那几个如同蝼蚁般跪伏在地、瑟瑟发抖的散修。
再看向草棚下,那个裹着毛毯、脸色惨白、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的病弱家主时,目光彻底变了!
沈青山!
一个连先天都不是的凡人!一个身中剧毒、命不久矣的废人!
然而,就是他,一个简单的“牵”字,便让一头筑基级的凶妖俯首听令,让几个高高在上的炼气散修瞬间跪地求饶!
这不是他个人的力量。这是沈家的力量!是沈家那深不可测的底蕴和意志的延伸!
沈青山平静地看着跪地求饶的吴老七几人,脸上没有任何得意之色,仿佛只是随手碾死了几只聒噪的苍蝇。他缓缓抬起手,轻轻挥了挥。
拉着锁链的铁卫们猛地发力,伴随着狼王不甘的低吼,将这头凶煞巨兽缓缓拉回了布幔之后。那恐怖的威压如同潮水般退去。
直到狼王的身影彻底被布幔遮挡,那令人窒息的威压消失,整个清河滩才如同解冻般,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倒吸冷气和劫后余生般的喘息声。
沈青山嘶哑的声音再次响起,清晰地传遍全场:“凡仙坊市的规矩,再重申一次:公平交易,童叟无欺。只收凡俗金银或等价基础物资。闹事者…”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如同冰冷的刀锋,“犹如此例。”
没有威胁的狠话,只有平静的陈述。但所有人都明白那平静下蕴含的血腥意味。
吴老七几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站起来,连掉在地上的灵石都不敢去捡,灰头土脸、失魂落魄地挤开人群,头也不回地逃离了清河滩,背影仓惶如同丧家之犬。
短暂的死寂后,坊市内的交易声浪以更大的热情爆发开来!讨价还价声、吆喝声比之前更加响亮,带着一种奇异的亢奋和安心感。沈家展示的实力和说一不二的规矩,如同定海神针,让所有想安心交易的底层修士和凡人,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踏实。
“沈家…了不得啊!”
“那狼王…我的天,刚才差点尿裤子!”
“规矩是死的,实力是真的!在这里交易,至少不用担心被人黑吃黑了!”
“快!看看沈家还有什么好东西没拿出来?”
“……”
沈海看着眼前瞬间变得“秩序井然”、交易量明显提升的坊市,又看看草棚下闭目养神、仿佛刚才只是说了句“天气不错”的沈青山,心中最后一丝疑虑彻底烟消云散,只剩下深深的敬畏和叹服。家主…真乃神人也!以凡人之躯,驭筑基凶兽,立不破规矩!这凡仙坊市…成了!
祠堂深处,药气弥漫。
沈红玉盘坐在月娘身旁,脸色比三天前更加憔悴,枯白的发丝几乎占据了整个鬓角。她双手虚按在月娘心口上方,掌心悬浮着一团拳头大小、散发着柔和纯净绿光的荧光苔藓团。这团苔藓比之前净化空气的更加凝实、更加生机盎然,丝丝缕缕精纯温和的木灵生气,如同涓涓细流,缓慢而持续地注入月娘枯竭的经脉。
月娘依旧昏迷,脸色灰败,但紧蹙的眉头似乎舒展了一丝,微弱的呼吸也比之前平稳了些许。她那只紧握着焦黑枯藤种子的右手,指节依旧死死攥着,没有丝毫放松的迹象。
沈红玉的额头布满了细密的汗珠,身体因为过度的消耗而微微颤抖。强行催生如此精纯的、蕴含生机的治疗型荧光苔,对她本源的消耗远超净化秽气。每一缕生机的输出,都伴随着自身寿元的加速燃烧。她紧咬着下唇,甚至咬出了血丝,眼神却无比坚定。月娘姐是为了守护家族、守护青山哥才变成这样的,她绝不能放弃!
就在这时!
嗡!
月娘紧握的右手中,那截焦黑的枯藤种子,毫无征兆地剧烈震动了一下!
紧接着,一股微弱却无比精纯、带着古老草木气息的吸力,猛地从种子内部爆发出来!这股吸力,如同一个贪婪的婴儿,瞬间攫住了沈红玉掌心输出、正源源不断注入月娘体内的木灵生气!
“嗯?!”沈红玉猝不及防,闷哼一声,掌心输出的绿光猛地一滞!那团悬浮的荧光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
她心中大惊!怎么回事?月娘姐体内有异变?还是…那种子?
就在她惊疑不定、想要强行切断输出探查时——
异变再生!
那股源自种子的吸力在吞噬了大量精纯木灵生气后,仿佛得到了某种关键的滋养,猛地向内收缩!下一刻,一股远比之前更加磅礴、更加纯粹、仿佛蕴含着大地深处最原始生命律动的翠绿光华,猛地从月娘紧握的指缝中迸射出来!
光华并不刺眼,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神圣与生机,瞬间照亮了略显昏暗的祠堂角落!
咔…咔嚓嚓…
细微而清晰的碎裂声响起。
在沈红玉震惊的目光注视下,月娘紧握的右手指缝间,那截焦黑扭曲、如同死物的枯藤种子表面,蛛网般的裂痕迅速蔓延、扩大!
噗!
一点娇嫩无比、如同翡翠雕琢而成的翠绿嫩芽,带着一种初生牛犊般的顽强气势,猛地顶开了覆盖在它表面的焦黑硬壳,颤巍巍地、却又无比坚定地…探了出来!
嫩芽只有米粒大小,却晶莹剔透,翠色欲滴。在它探出的瞬间,一股难以形容的、清新到极致的草木异香,如同无形的涟漪,瞬间弥漫开来,充斥了整个祠堂!
这股异香仿佛拥有神奇的魔力。所有闻到这股香气的重伤族人,都感觉精神一振,伤口的疼痛似乎都减轻了几分;弥漫在祠堂中的药味、血腥味、腐朽味,在这清新异香的涤荡下,竟被迅速中和、驱散!
沈红玉距离最近,感受最为深刻。那股精纯至极的生命气息顺着呼吸涌入体内,她原本因为过度消耗而枯竭的本源,竟如同久旱逢甘霖般,传来一丝极其细微的、久违的滋润感!鬓角新生的白发,似乎都停滞了一瞬!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月娘手中那一点倔强探头的翠绿,再看看月娘虽然依旧昏迷、但灰败脸色下似乎隐隐透出的一丝微弱红润…
月娘姐…有救了?!这焦黑的种子…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