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新的攻势(1/2)

奉天,北方军总司令部作战室

巨大的作战地图上,代表日军朝鲜驻军的红色箭头密密麻麻地聚集在平壤周边,而在鸭绿江对岸,代表北方军第七兵团的蓝色标记已经如箭在弦。作战室里灯火通明,电报机噼啪作响,参谋们穿梭往来,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咖啡味和纸张油墨的气味。

赵振站在地图前,手指稳稳地按在平壤的位置上。他的目光没有在那片密集的红色上停留太久,而是移向地图一侧的航空兵力部署图——上面标注着三个新组建的“h29轰炸机旅”的驻扎位置。

“命令。”赵振的声音不高,但作战室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参谋放下手中的工作,挺直了身体。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位高级军官:“第一,h29轰炸机第一旅,拂晓起飞,执行‘铁砧’计划——轰炸平壤日军主要军事设施。目标清单已下发。”

作战处长迅速记录。

“第二,第七兵团张辅臣部,今日午时前完成战备,按原定方案前出,准备在轰炸结束后六小时内,向平壤发起地面进攻。”

他转身看向空军司令:“我需要至少十二小时的空中优势。h29第一波轰炸后,战斗机部队必须确保制空权,掩护地面部队推进。”

空军司令立正:“明白!‘猎鹰’战斗机联队已经完成部署,随时可以升空。”

赵振点了点头,最后补充道:“告诉张辅臣,平壤城里的日本平民……尽量别伤着。我们要的是军事目标,不是屠城。但如果有日军混在平民区顽抗——”

他的眼神冷了下来:“那就按战场规矩办。”

“是!”

命令迅速通过加密电台传向各作战单位。当作战室里重新响起忙碌的嘈杂声时,赵振走到窗前,望着外面依然漆黑的夜空。

张远山走到他身边,低声问:“总司令,用h29打平壤……会不会太显眼了?美国人那边……”

“就是要让他们看见。”赵振没有回头,“让他们知道,我们有的不止是黄金。”

奉天北郊,北方军第一轰炸机旅基地。

天色还是一片墨黑,但机场已经亮如白昼。三十架庞然大物整齐地排列在主跑道上,每一架的翼展都超过四十五米,流线型的机身反射着探照灯的光,机首下方新涂装的北方军鹰徽在灯光下格外醒目。

这是h29——北方航空工业1941年底才正式投产的远程重型轰炸机。

机库旁的简报室里,第一旅旅长高志航站在巨大的平壤城防图前,手里的教鞭点着一个又一个红色圆圈:“第一大队,负责城东的日军第十九师团驻地、军械库和油料站。第二大队,城西的火车站、兵营和通讯中心。第三大队,城南的指挥部和炮兵阵地——”

他顿了顿,教鞭重重敲在地图中央:“特别注意,平壤监狱和附近的居民区,严禁投弹。总司令有令,尽量避免平民伤亡。明白吗?”

“明白!”三十名机长齐声回答。

高志航放下教鞭,走到窗前,看着外面那些即将由他率领升空的钢铁巨鸟,心中涌起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

一年前,当那架代号“礼物”的b29样机从系统兑换出来,秘密运抵奉天飞机制造厂时,他是第一批见到它的飞行员之一。当时所有人都被那架飞机震撼了——四台巨大的星型发动机,可以装载九吨炸弹飞到一万米高空,航程超过五千公里。

但北方工业的工程师们看了图纸后,只说了两个字:“不够。”

然后就是整整十一个月不眠不休的逆向工程和改进。新型发动机换成了更先进的涡桨动力系统,机身结构用上了最新的铝合金材料,载弹量增加到十四吨,航程突破八千公里……当第一架改进型h29原型机试飞成功时,试飞员报告说:“这玩意儿飞起来像战斗机一样灵活,但肚子里能装下一个连的装备。”

现在,这些“巨鸟”要去执行它们的第一次实战任务了。

“旅长。”地勤总长跑进简报室,脸上带着兴奋的潮红,“所有飞机检查完毕!油料满载!弹药挂载完成!随时可以起飞!”

高志航看了看手表:凌晨四点四十分。

“通知塔台,五点钟整,按预定顺序起飞。”他戴上飞行帽,最后看了一眼平壤地图,“告诉小伙子们,好好飞。今天之后,全世界都会记住h29这个名字。”

五时整。

第一架h29开始滑跑。四台涡桨发动机发出独特的低沉咆哮——不像活塞发动机那样尖锐,也不像喷气发动机那样嘶鸣,而是一种浑厚的、充满力量感的轰鸣。巨大的八叶螺旋桨切开黎明前的空气,飞机在跑道上加速、再加速,在三分之二处轻盈离地。

接着是第二架、第三架……

三十架h29在奉天上空完成编队,转向东南方向。此时,东方天际线刚刚泛起鱼肚白,机群在渐亮的天幕中拉出三十道细细的白色航迹,像一支巨大的箭头,直指平壤。

机舱里,高志航透过驾驶舱玻璃望着下方飞速掠过的山河。鸭绿江在晨光中像一条银色的带子,江对岸就是朝鲜了。

“旅长,预计四十分钟后抵达目标空域。”领航员报告。

“收到。通知各机,进入朝鲜领空后保持无线电静默。按预定高度和航线飞行。”

“明白。”

机群继续向南。下方的大地逐渐苏醒,但地面上的人们不会知道,在他们头顶一万米的高空,一支足以改变战局的力量正悄然飞过。

平壤,日军朝鲜驻屯军司令部。

清晨六点二十分,司令官小林浅三郎中将正在院子里练习剑道。木剑破空的声音规律而有力,这位以严谨着称的将领保持着数十年的晨练习惯,即使在前线也不例外。

副官匆匆跑进来,手里拿着电报:“将军!鸭绿江对岸的北方军第七兵团,今天凌晨开始大规模调动!前线观察哨报告,至少有三个师的兵力正在向江边集结!”

小林没有停下动作,木剑划出一个完美的弧线:“预料之中。赵振拿下东北后,迟早会对朝鲜下手。命令第十九师团加强防御,另外——”

他的话没有说完。

因为远处传来了声音。

那不是炮声,不是飞机俯冲的尖啸,而是一种低沉的、由远及近的嗡鸣,像无数只巨大的蜜蜂在同时振翅,又像雷声在地平线那头滚动。

小林停下动作,抬头望向北方的天空。

起初什么都看不见。天空湛蓝,只有几缕晨云。

然后,嗡鸣声越来越响,越来越近。

终于,北方的天际线上出现了黑点。不是一个两个,而是一群,密密麻麻,排列成整齐的队形,在阳光照射下反射着金属的冷光。

“那是什么……”副官喃喃道。

小林的瞳孔骤然收缩。他见过北方军的飞机——斯图卡、伊尔-2,甚至见过他们那种能飞到万米高空的远程轰炸机。但眼前这些……

太大了。

大到即使在一万米高空,也能看出它们庞大的轮廓。大到三十架飞机组成的编队,竟然遮蔽了一片天空。

“防空警报!”小林扔掉木剑,嘶声大吼,“拉响防空警报!所有高射炮就位!战斗机紧急起飞!”

但已经晚了。

第一架h29到达平壤上空。投弹舱门打开。

没有俯冲,没有降低高度,它们就在一万米高空,像散步一样平稳地飞过,然后——

黑色的炸弹如雨点般落下。

不是斯图卡那种刺耳的尖啸,而是更沉闷的、更密集的呼啸声。成吨的高爆炸药脱离弹舱,在重力作用下开始加速,在空气中拉出尖锐的鸣响。

第一波炸弹落在城东的日军兵营。巨大的爆炸声连成一片,火光和浓烟冲天而起。木质结构的营房像纸糊的一样被撕碎,混凝土的军械库在剧烈的震动中坍塌。

然后是第二波,第三波……

火车站被命中,停在站台上的军列连同满载的物资一起化为火海。油料站中弹,储油罐爆炸,橘红色的火球腾起上百米高,黑烟遮天蔽日。炮兵阵地上,还没来得及开火的高射炮被直接命中,炮管扭曲着飞上天空。

整个平壤在颤抖。

小林站在司令部院子里,眼睁睁地看着这座城市在二十分钟内变成火海。他的高射炮部队拼命射击,但炮弹在一万米以下就爆炸了,根本够不着那些轰炸机。紧急起飞的零式战斗机爬升到八千米就已经到达极限,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些“巨鸟”在头顶悠然飞过。

“将军!请进掩体!”副官扑上来想拉他。

小林一动不动。他望着天空,望着那些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的h29,望着它们投完弹后从容转向,向北返航。

嗡鸣声渐渐远去。

平壤的爆炸声还在继续,火光还在燃烧,但天空已经空了。就像那些飞机从来没有来过一样——除了满城的废墟和浓烟。

“报告伤亡……”小林的声音干涩嘶哑。

“正在统计……但初步估计,城东兵营损失超过七成,火车站完全被毁,油料站……”

副官说不下去了。

小林闭上眼睛。他知道,这场轰炸只是一个开始。

果然,两小时后,新的电报送到他手中:“北方军第七兵团先头部队,已突破我军防线,正向平壤快速推进。”

他睁开眼睛,看着手中这份电报,又抬头望向北方天空。

那里,h29留下的航迹还没有完全消散。

“传令。”小林的声音异常平静,“全军……准备玉碎作战。”

他知道平壤守不住了。在那种轰炸机面前,在没有制空权的情况下,任何防守都是徒劳。

晨雾还未完全散去,但已被炮火染成肮脏的灰黄色。第八十八师师长孙启亮站在临时指挥所前,举着望远镜的手稳如磐石。他身后,通讯兵的电台里正传来第七师师长韦云松那特有的、带着桂地口音的叫嚷:

“孙蛮子!老子右翼已经吃掉鬼子两个中队了!你的八十八师还在等开饭吗?!”

孙启亮放下望远镜,对身旁的参谋长冷笑:“听见没?韦瘸子又嘚瑟了。”

参谋长也笑:“师座,咱们的重炮团还要三分钟准备完毕。”

“三分钟?”孙启亮抓起步话机,按下通话键,“炮兵团,我是孙启亮。两分钟内我要听到第一轮齐射。晚一秒,你们团长就去炊事班背锅——我亲自送他去。”

他转身看向身后那片寂静的阵地。晨雾中,隐约可见五十九式坦克低矮的轮廓,炮管微微上扬,像一群蓄势待发的钢铁巨兽。更远处,155毫米榴弹炮的炮管缓缓抬起,调整着射角。

“师座,”作战参谋递上最新的航空侦察照片,“h29轰炸效果超出预期。城东鬼子第十九师团驻地基本被夷平,油料站大火还在烧。但城墙一线的防御工事受损不大,鬼子主力退守城区了。”

孙启亮接过照片,眯眼看了几秒:“告诉一团长,他的任务是撕开北城墙缺口。二团跟进扩大突破口,三团预备。坦克营……”他顿了顿,“等炮火延伸后,给我直接冲进城里。告诉那些坦克兵,别心疼车,打坏了总司令给换新的。”

“是!”

7时15分。

北方军炮兵阵地上,三十六门155毫米重型榴弹炮同时发出怒吼。第一轮齐射的炮弹划破晨雾,在空中拉出尖锐的呼啸声,然后狠狠砸在平壤北城墙一带。

地动山摇。

三公里外,八十八师前沿观察哨里,年轻的上等兵王栓柱捂着耳朵张大嘴——这是老兵教他的防炮击震伤的办法。透过观察窗,他看到远处的城墙在爆炸的火光中颤抖,砖石和泥土冲天而起,日军阵地上偶尔有残肢断臂被抛上天空。

“我的娘……”他喃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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