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冻土不冷,人心才冷(1/2)
雪粒子打在帐篷布上沙沙响。
楚狂歌蹲在篝火边,军靴尖挑了挑快燃尽的桦树枝,火星子“噼啪”溅到他沾着雪水的裤腿上,转瞬又被寒风扑灭。
俘虏被捆在帐篷角落的木桩上,左腿缠着凤舞刚换的绷带,血渍还没完全渗开。
他原本梗着脖子冷笑,直到凤舞端来一碗热汤——姜汤里浮着几片冻得透亮的干萝卜,热气裹着姜辣味儿直往他鼻子里钻。
“喝。”楚狂歌没看他,拇指摩挲着军大衣第二颗铜扣。
那是母亲临终前塞给他的,磨得发亮的铜面映出他紧绷的下颌线。
俘虏喉结动了动:“老子宁肯喝雪水。”
“那你就喝。”凤舞突然蹲下来,指尖捏住他下巴。
她的手很凉,像块在雪地里焐过的玉,“但等你渴得舔帐篷布的时候,我会把这碗汤倒在雪地上,看你爬着去舔。”她笑起来,眼尾的细纹在火光里忽闪,“影组教过你们怎么在零下三十度熬三天吗?没教过的话,我可以当老师。”
俘虏的冷笑裂了道缝。
这时帐篷门帘被掀开条缝,十岁的苏念抱着个铁皮暖炉挤进来,发梢沾着雪碴:“叔叔,你手抖得比我头儿还厉害。”她的声音软乎乎的,像块化不开的奶糖。
俘虏猛地抬头。
他的手抖?
他自己都没注意到——左手背正不受控制地抽搐,指节泛着青白。
这是影组新人的通病:第一次任务失败,神经绷得太狠,连身体都开始背叛。
楚狂歌终于抬眼,目光像把淬了冰的刀:“影组的规矩我懂。任务失败,要么带着情报回去换条命,要么被清道夫当垃圾扫了。”他往前挪了挪,膝盖几乎要碰到俘虏的脚尖,“但我们这儿没规矩。”他指节叩了叩自己胸口,“只有一条——不杀自己人。”
俘虏的瞳孔缩成针尖。
这句话像根烧红的铁丝,“唰”地捅进他绷了三天的神经里。
他突然想起出发前队长拍他肩膀的样子,那双手也这么热,却在他说“可能暴露”时立刻摸向腰间的枪。
“清剿评估……三天内必须完成。”他突然开口,声音哑得像砂纸,“不然影组会被重组,老人全得换血。”他盯着楚狂歌胸前的铜扣,“你们认识陈默吗?”
帐篷里的温度仿佛降了十度。
白霜正擦拭军刺的手顿住,刀尖在铁皮医疗箱上划出道白痕。
她的肩伤还没好,动得急了,绷带下渗出点血,却像没知觉似的:“陈默?”
“白队?”俘虏愣了,“你真不记得?当年边境雷区那趟,他替你挡了颗跳雷——”
“他在哪?”楚狂歌打断他。
俘虏摇头:“没人知道。但他每次行动前都会留暗记,像小孩画的太阳。”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我只知道这些,真的。”
话音未落,“噗”的一声轻响。
楚狂歌的军靴尖碾灭了脚边的火星。
他抬头看向帐篷顶——帆布被什么东西穿出个小孔,冷风正“呼呼”往里灌。
“狙击枪,800米外。”龙影的声音从帐篷外传来,带着雪粒的凉意,“没瞄准要害,擦着帐篷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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