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一儿一女(1/2)

上一章最后几句的评论,被我重新提交改句搞没了,o(╥﹏╥)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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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傍晚,阮小白在厨房门口站了很久。

小亚的世界里,母亲这个角色曾是缺失的,如今被自己的女儿用一声清脆的呼唤填满,没有什么比这更圆满了。

他那点关于“谁是第一个”的小小执念,在看见小亚抱着女儿时脸上满是信赖与满足的模样,就彻底散了。

日子过得很快,一天天就这么翻了过去。

秋天的最后一片落叶被冬雪覆盖,然后又在春风里,被新生的绿意取代。

周亚的肚子像是被吹起来的气球,一天比一天更圆,走路的姿势也变得缓慢而笨拙,像那只曾经在地板上努力爬行的,她们的小熊。

周望夏已经不是那只小熊了。

她学会了走路,一开始是摇摇晃晃,扶着墙和沙发,后来就能迈开小短腿,在客厅里跌跌撞撞地跑起来。

她学会的词也越来越多,从“妈妈”和“抱”,到“饭饭”,“水水”和“不要”。

阮小白的“爸爸”教学计划,在某一个午后,取得了突破性的进展。

那天他给望夏削苹果,小家伙眼巴巴地看着,不停地喊“妈妈,果果”,周亚正靠在沙发上假寐,懒得动弹,用下巴指了指小白的方向。

周望夏转过头,看着她那个总是很耐心,头发白白的家人。

她的小脑袋瓜似乎进行了一番复杂的运算,然后,她伸出手指着阮小白,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喊出了一个全新的称呼。

“爸……爸!果!”

声音响亮,目的明确。

正在专心削皮的阮小白手一抖,一长条苹果皮“啪”地断了。

他抬起头,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周望夏见他没反应,又喊了一声:“爸爸!”

周亚在沙发上闷笑出声,身体都跟着颤。

阮小白把削好的苹果切成小块,放进女儿的专用小碗里,递给她。

他看着女儿抓起一块苹果塞进嘴里,满足地眯起眼睛,心里那块空了许久的地方,终于被填上了。

虽然这个称呼的到来,似乎带着一点工具人的属性,但他心甘情愿。

期间,回了两次父母的家。

那栋带着院子的三层小楼,在春夏之交显得格外宁静美好。

阮蔚如和言铮对这个已经会跑会叫的孙女,简直是爱到了骨子里。

言铮放下了手里的设计图纸,花了三天时间,用木头给孙女做了一匹可以摇晃的小马。

周望夏第一次骑上去的时候,抓着马耳朵,笑得口水都流了出来。

阮蔚如则更关注周亚。

她看着周亚愈发沉重的身体,没有多余的叮嘱,炖了许多温补又不油腻的汤。

午后,她会陪着周亚坐在院子里,看周望夏追着蝴蝶跑。

“我怀小白那会儿,也像你这样,总觉得累。”

阮蔚如的声音很柔和,像春天的风。

“但每次感觉到他在肚子里动,又觉得什么都值了。”

周亚摸着自己的肚子,感受着里面那个小生命的动静,点了点头。

日子就在这种平淡又温馨的节奏里,滑向了初夏。

和生望夏的时候一样,也是一个天气晴朗的午后,周亚的肚子开始有了动静。

一切都比上一次要有序得多。

阮小白早就准备好了待产包,然后扶着周亚下楼,言铮已经把车开到了楼下。

阮蔚如抱着还有些懵懂的周望夏,也跟了上来。

医院产房外的走廊,和上一次一样安静。

阮小白抱着女儿,坐在长椅上,身体绷得笔直。尽管已经经历过一次,但那份悬在心口的紧张感,丝毫没有减少。

周望夏不太明白发生了什么,她只知道妈妈进了一扇门,很久都没有出来。

她靠在爸爸的怀里,小声地问:“妈妈?”

“妈妈很快就出来了。”

阮小白亲了亲女儿的额头,声音有些干涩。

言铮和阮蔚如坐在他旁边,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安静地陪着他。

阮蔚如伸手,轻轻拍了拍儿子的背,像是一种无声的安抚。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走廊尽头的窗户,光线从明亮变得柔和。

等待,让每一秒都变得格外漫长。

阮小白的心跳得很快,他只能一下一下地,轻轻抚摸着女儿的头发,用这个动作来平复自己的情绪。

终于,“咔哒”一声,产房的门被推开了。

一个护士走了出来,摘下口罩,脸上带着笑意:“周亚的家属是哪位?”

阮小白立刻站了起来,因为起得太急,甚至有些头晕。“我是!”

“恭喜,母子平安,是个男孩。”

这几个字落进耳朵里,阮小白紧绷的神经瞬间松懈下来。

他抱着女儿,只觉得腿一软,差点没站稳,幸好身后的言铮及时扶住了他。

一股巨大的喜悦和后怕混杂在一起,冲刷着他的四肢百骸。

他张了张嘴,想说声谢谢,却发现嗓子哑得厉害,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用力地点了点头。

很快,周亚和孩子被从产房里推了出来。

她躺在移动病床上,脸色有些苍白,头发被汗水浸湿了,但人是清醒的。

她一出来,目光就寻找着小白。

阮小白抱着女儿,立刻迎了上去。

“小亚。”

他俯下身,声音里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我没事。”

周亚看着他,虚弱地笑了笑,然后目光转向他怀里的女儿。

周望夏看着躺着的妈妈,又看看妈妈身边那个被包裹在襁褓里的小小的婴儿,黑葡萄似的大眼睛里满是困惑。

小家伙睡得很沉,小小的脸皱巴巴的,还没完全长开。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头顶那层薄薄的,柔软的胎发。

是和他,和姐姐一样的白色。

阮小白的心一下子就软了。

他伸出手,想碰又不敢碰,指尖在婴儿的脸颊边悬停了许久,才小心翼翼地,轻轻触碰了一下。

温热的,柔软的触感,真实得让他想哭。

“又是个白头发的。”

周亚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一丝笑意和满足。

“嗯。”

阮小白应了一声,鼻头有点酸。

言铮和阮蔚如也围了过来,看着这个新添的小孙子,脸上是掩不住的喜悦。

“这下好了,一儿一女,凑成一个‘好’字。”

阮蔚如笑着说。

阮小白直起身,走到床边,握住周亚的手。

她的手还有些凉,他用自己的手心把它包裹起来,慢慢焐热。

“辛苦了,小亚。”

“不辛苦。”

周亚摇摇头,她看着儿子,又看看女儿,最后把目光落在小白身上。

“名字,就用我们说好的那个吧?”

阮小白点头:“嗯,周安。”

周望夏伸出手指,也想去碰一碰,嘴里含糊不清地念着:“弟弟……”

阮小白靠的近一些,让她能看得更清楚些。

“对,这是弟弟,周安。”

周望夏看着那个白发的小婴儿,眨了眨眼,忽然咧开嘴笑了。

阳光从窗户洒进来,落在病房里,暖融融的。

周亚躺在床上,看着丈夫,看着女儿,又看着刚刚出生的儿子。

真好。

在医院住了三天,周亚就出院了。

他们没有回女尊世界的家,而是直接回了阮小白父母的家。

那栋带着院子的三层小楼,比公寓宽敞太多了。

阮蔚如把二楼最大的一间向阳的卧室收拾了出来,换上了崭新的被褥,婴儿床就放在大床的旁边,里面躺着的是刚出生没几天的周安。

另一边,还给周望夏准备了一张带护栏的儿童床。

“家里地方大,我们也能帮着搭把手,你好好坐月子。”

阮蔚如把一碗温热的汤递给周亚,话语里是不容拒绝的温和。

周亚点点头,接过来小口地喝着。

阮小白把孩子要用的东西带回来一一归置好,然后坐在床边,看着周亚喝汤。

周望夏在一边,正努力地往床上拱,想去看看那个总是闭着眼睛睡觉的小家伙。

“慢点,夏夏。”

阮小白伸手托住女儿的小屁股,帮了她一把。

周望夏小手扒着围栏,好奇地往里瞅。

周安睡得正香,小嘴巴偶尔咂吧一下。

“弟弟。”

周望夏含糊不清地喊了一声,伸出手指头,戳了戳弟弟的脸蛋。

小婴儿的脸软软的,被她戳得陷下去一个小窝。

周亚刚喝完汤,看见这一幕,也没阻止,只是轻声说:“轻一点。”

周望夏好像听懂了,收回手,只是趴在那儿看着。

她的小脑袋瓜还不能完全理解这个新来的小家伙是什么,只知道他很小,很软,大部分时间都在睡。

而阮小白的假期很快就结束了。

他还有两个学期才毕业,学业不能落下。

离开家的那天早上,他起了个大早,在厨房里忙活了很久,给周亚做好了月子餐,又给周望夏蒸了鸡蛋羹。

他把东西都放在保温桶里,才回到卧室。

周亚已经醒了,正侧着身,看着两个孩子。

“我要先回去了。”

阮小白坐在床边,声音很低。

“嗯。”

周亚应了一声,坐了起来。

“路上小心。”

“周末我就回来。”

“好。”

没有太多依依不舍的话,但阮小白知道,她都懂。

他俯身,亲了亲小亚的额头,又分别亲了亲女儿和儿子的脸颊。

周望夏已经醒了,正揉着眼睛,看见爸爸要走,伸出小手要抱。

“爸爸很快就回来。”

阮小白抱着女儿,在她耳边轻声说。

周望夏搂着他的脖子,不肯松手。

最后还是阮蔚如走进来,拿了个小玩具,才把小家伙的注意力吸引过去。

阮小白拎着简单的行李走了。

之后的日子,就在一种安稳又琐碎的节奏里展开了。

周亚彻底在这个家里安顿了下来。

她的人生,头一次过得这样规律。

早上被周安的哭声叫醒,喂奶,换尿布。

然后阮蔚如会把早餐端进房间,陪着她说说话。

周望夏已经是一岁半的小姑娘了,正是满屋子疯跑的年纪。

言铮怕她磕着碰着,把家里所有带棱角的家具都用软胶包了起来。

院子里那匹他亲手做的木马,成了周望夏最喜欢的玩具。

天气好的午后,阮蔚如会抱着小周安,周亚就带着周望夏,一起在院子里晒太阳。

周望夏迈着小短腿追逐飘落的树叶,咯咯的笑声洒满了整个院子。

周亚坐在秋千上,轻轻地晃着,看着女儿跑动的身影,心里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

“这孩子,精力真好。”

阮蔚如看着跑得小脸通红的孙女,笑着说。

周亚看着女儿,嘴角也不自觉地扬起来。

她发现自己越来越喜欢这样看着孩子们,好像怎么也看不够。

偶尔,周望夏会对那个新来的弟弟产生一些复杂的情绪。

比如,当她拿着一块饼干想给妈妈吃,却发现妈妈正在给弟弟喂奶时,她会站在原地,看看妈妈,又看看弟弟,然后默默地把饼干塞进自己嘴里,用力地嚼。

还有一次,周亚正在哄睡周安,轻轻地拍着他的背。

周望夏也学着样子,爬到床边,伸出小手,在弟弟的屁股上“啪”地拍了一下。

力道不小,把刚要睡着的周安吓得一哆嗦,差点哭出来。

周亚哭笑不得,把女儿拉到怀里。

“要轻轻的,像妈妈这样。”

她抓着女儿的手,放在周安的背上,带着她轻轻地拍。

周望夏似懂非懂,但她很喜欢这种和妈妈一起照顾弟弟的感觉,拍了几下,就趴在妈妈腿上,自己先睡着了。

言铮话不多,但他对孩子的爱都体现在了行动上。

他会花一整个下午的时间,用砂纸把一块木头打磨光滑,做成一个小小的,适合婴儿抓握的玩具。

周安醒着的时候,他就抱着孙子,拿着那个小玩具在他眼前晃,嘴里发出一些“呜啦呜啦”的声音,逗得小家伙咧开没牙的嘴笑。

从那以后,一切都变得更加自然而然。

阮小白每周五下午没课,就会立刻往家赶。

每次回来,他都觉得孩子又变了个样。

周望夏学会了更多词,会拉着他的裤腿,让他陪着玩积木。

周安也长开了些,不再是刚出生时那副皱巴巴的样子,白嫩嫩的,一双眼睛像极了周亚,黑亮黑亮的。

他会先陪着孩子们玩闹一阵,等言铮和阮蔚如把孩子接过去,他才有时间和周亚独处。

他会钻进厨房,给周亚做她喜欢吃的菜。

吃完晚饭,等孩子们都睡了,夫妻俩会一起去院子里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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