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4章 老猎人的倾诉与镇长到来(1/2)
格鲁夫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长期与山林野兽打交道淬炼出的低沉穿透力,在这略显嘈杂的酒馆里清晰地传开。他五十多岁的年纪,脸上那道从眉骨斜划到脸颊的陈旧疤痕,在昏暗跳跃的油灯光下更显狰狞,也昭示着他丰富的狩猎经验和曾经历过的危险。
他下意识地压低了声音,仿佛怕被什么不该听的东西听去,目光扫过酒馆大门,确认关好后,才继续对南宫婉儿(以及她所代表的李英俊一行人)说道:
“东边的黑松林,那片老林子……两个月前,不知从哪儿冒出来一窝狂暴野猪。”格鲁夫的眉头紧锁,形成深深的沟壑,“至少五头成年的公猪,獠牙有这么长,”他用手比划了一下,长度惊人,“像是弯曲的短剑,黑得发亮,能轻易捅穿薄一点的铁皮。皮更是厚得离谱,寻常猎箭射上去,就跟挠痒痒似的,只能激怒它们。”
他端起木杯灌了一大口劣质麦酒,仿佛要压下喉头的苦涩:“这些畜生性子极其暴躁,力大无穷,发起狂来,碗口粗的树说撞断就撞断,连黑熊见了都得绕着走。我们几个老伙计,还有几个年轻后生,已经折了三个在里面了。”他指了指旁边那个沉默寡言、眼神阴郁的独眼老人,“老杰克的腿,就是被一头公猪正面撞上,骨头都碎了,汉斯神官治了好久,现在走路还得拄拐。还有汉克的儿子小皮特,肩膀被獠牙豁开个大口子,差点没救回来。上个礼拜,米勒家的老二去查看他爹设的陷阱,再也没回来……只找到被踩烂的背篓和血迹。”
酒馆里变得更加安静,只有壁炉木柴燃烧的噼啪声。其他镇民,无论是猎人还是普通农户,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脸上笼罩着同样的阴云。格鲁夫所说的,正是他们所有人悬在心头、日夜恐惧的噩梦。
“这还不算完。”格鲁夫的声音更加沉重,“它们不满足于待在林子里。时不时,尤其是在傍晚或清晨,就会有一两头冲出来,直奔镇子东边山谷里那些庄稼地!眼看就要收成的燕麦、黑麦,被它们连拱带踩,糟蹋得一塌糊涂!至少得有一成多的地,算是白种了!”他重重捶了一下桌子,发出沉闷的响声,浑浊的麦酒从杯子里溅出几滴。
旁边另一个老猎人,格鲁夫的侄子汉斯(年轻猎人)忍不住插话,声音里带着年轻人的愤懑和不甘:“罗姆队长带着我们卫队,还有格鲁夫大叔他们,组织过一次驱赶。我们设了绊索,挖了陷坑,想把它们往林子深处赶。结果……”他脸上露出后怕的神色,“领头的公猪根本不怕,直接撞断了绊索,陷坑只困住了一头小的,惹得其他几头更疯了,追着我们拱!罗姆队长为了掩护大家撤退,差点被一头公猪顶下悬崖,幸好抓住了藤蔓……”
格鲁夫接过话头,疲惫地总结:“没用的,弓箭射不穿,刀剑砍不动,人多也围不住,反而容易激怒它们造成更大伤亡。我们试过了,没办法。只能看着它们祸害。”
酒馆里弥漫着绝望的沉默。猎人们低下了头,农妇们揪紧了粗糙的围裙边,男人们闷头喝酒。狂暴野猪的威胁,像一块巨石压在每个人胸口,让他们喘不过气,更看不到希望。粮食被毁,意味着冬天可能挨饿;猎户受伤,意味着肉食和皮毛来源减少;领主不管,意味着他们只能独自承受。
“唉……”不知是谁发出的一声悠长叹息,道尽了所有人的无奈。
就在这愁云惨淡、气氛压抑到极点之时——
“吱呀——”
酒馆那扇破旧的大门再次被推开。
一个身影出现在门口。来人是个老者,头发几乎全白,稀疏地贴在头皮上,面容清癯,皱纹深刻如同刀刻,穿着一件洗得发白、肘部打着补丁的旧外套,手里拄着一根磨得光滑的旧木杖。他眼神疲惫,眉宇间锁着化不开的愁苦。在他身后,跟着一个略显紧张的年轻卫兵,正是之前在门口守卫的巴克。
酒馆里所有人都看了过去,随即纷纷露出敬畏和期待交织的神色。
“镇长……”
“约翰镇长来了。”
来人正是巨石镇的镇长,老约翰。
老约翰的目光迅速扫过酒馆,一眼就落在了李英俊这一桌气质迥异的陌生人身上。他的目光在李英俊脸上停留了一瞬,显然也被那过于出色的容貌和气度惊了一下,但他毕竟是一镇之长,经历过些风浪,很快便镇定下来。他深吸一口气,拄着木杖,步履略显蹒跚却坚定地走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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