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大唐公主VS大明公主（2/2）

朱元璋听得目光大亮，忍不住击节赞叹：“好！这才是帝王手段！对付这等宵小，就当如雷霆霹雳，一击绝患！”

我轻轻点头，仿佛只是听了一段掌故。随即，我抬手，极其自然地抚了抚依偎在我身侧的高阳公主的发顶，动作温柔，语气却带上一丝戏谑的追忆：“话说回来……我记得当初，我一手牵着临安，一手护着长乐和豫章，怀里还揣着刚出炉的胡麻饼，在大唐长安的街市上，与某个偷偷溜出宫的小公主‘狭路相逢’。那时我于你全然是个陌生面孔，怎么不见你那些传说中的护卫跳出来，把我这个‘可疑之人’丢出去？”

高阳公主被我这话勾起旧日情景，“噗嗤”笑出声来，眼波流转间尽是娇嗔：“我那日是嫌拘得慌，好不容易才甩开那些跟屁虫，独自溜出来透气的！”她忆起当时，眉眼愈发鲜活动人，“再说啦，夫君你当时模样……手里举着香喷喷的饼，嘴里哼着怪好听却从未听过的调子，眼神清亮，看着就……有趣得紧，不像坏人。我正闷得慌，哪舍得叫人搅了这偶遇的兴致？”

李世民在一旁摇头，又是无奈又是宠溺：“你这丫头，无法无天。私自出宫已是犯禁，还敢与陌生男子搭话。真当朕的千牛卫和坊间武侯都是摆设不成？”

我眼中狡黠之光更盛，凑近高阳些许，压低声音道：“让我猜猜……该不会是你眼尖，早瞧出了我身边长乐、豫章的身份？心里盘算着，能让我这两位公主妹妹毫无顾忌、并肩同游街市，还共享一块胡麻饼的男子，除了她们认定的那位，还能有谁？这才按下了呼人的念头？”

高阳公主被我猜中心事般，脸颊飞红，笑着轻捶你肩膀：“夫君尽会往自己脸上贴金！”可那眸光潋滟，分明默认了几分，“不过嘛……当时瞧着你与妹妹们说笑的模样，自然坦荡，毫无狎昵，确与宫中那些要么刻板拘礼、要么别有用心的公子王孙全然不同。觉得……这人真特别，比什么戏文杂耍都有意思。”

李世民捋须，悠悠补刀：“依朕看，分明是这丫头当时被那胡麻饼的香气勾住了，又拉不下公主面子去讨，才寻了这许多借口。”

高阳公主脸上红晕更甚，羞赧之下，连脖颈都染了淡淡粉色，声音也低了下去：“谁……谁让夫君你……那般放肆。认出你身份后，非但不见礼，反而凑近了，用那双好看得过分眼睛瞧着我，开口就是……就是惹人心跳的混话。临安、长乐、豫章她们三个，就在一旁抿着嘴笑，半点没有帮我解围的意思！”

长乐立刻笑嘻嘻地挨过来，揭短道：“因为好看呀！高阳姐姐你当时，脸红的模样比三月桃花还艳，眼睛亮得像落了星子，我们可舍不得打断夫君‘降服’你这匹小烈马的好戏！”临安也连连点头，笑靥如花：“就是就是！姐姐你手里那根从不离身的龙竹鞭，当时都忘了举起来，就软软地垂在裙边晃呀晃的。”

高阳公主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喧闹又令人心慌意乱的午后街市，声如蚊蚋，却字字清晰：“最过分的是……夫君你还掰下那胡麻饼，一点点喂到我嘴边……我鬼使神差地就……就吃了。等反应过来，人不知怎么已经靠在夫君怀里了，她们三个笑得东倒西歪……我……我那时真恨不得原地消失算了！”

李世民放声大笑，声震屋瓦：“好啊！原来朕这最骄傲难驯的女儿，早在那一块胡麻饼的功夫里，就被人把魂儿勾走了！缘分天成，妙不可言！”

笑语暂歇，我目光流转，落在一旁始终娴静旁观的王清依、王清婉身上。指尖似有若无地拂过一丝带着桃香的微风，我语气慵懒：“清依，清婉。若依你们太原王氏嫡女的规矩，等闲之人，怕是连递句话到你们眼前的机缘，都不会有吧？”

王清依闻言，抬眸浅笑，那笑意如清风拂过莲塘，波澜不惊：“夫君取笑了。不过是闺训严谨，鲜少踏足外间繁华之地罢了。”王清婉则俏皮地眨了眨明眸，接口道，声音如珠落玉盘：“即便真有那不知深浅的狂蜂浪蝶，只怕还未近到十步之内，便被家中得力的婆子侍女，‘客客气气’地请到别处吃茶去了。”

满院再次漾起一片会心的笑声。朱元璋捻须慨叹：“这才是高门大族的体统！女儿家金尊玉贵，理应如此。”在这笑语与春日暖阳之中，身份、规矩、时空的隔阂悄然消融，唯余一院生动鲜活的容颜，与彼此间无需言说的深深羁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