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避孕(2/2)
萧若瑾看着她这般体贴,唇角勾起笑意:“好,月儿有心了。”
江明月垂眸掩去眼底的清明,她早已想通,要在景玉王府活下去,讨好萧若瑾是唯一的路,不过是假装温顺体贴,这点本事,她总能做到。可方才萧若风进来的那一刻,她心尖还是狠狠一颤,那点尘封的心动,终究没被岁月压得彻底消散。
正思忖着,萧若瑾忽然伸手将她拉进怀里,手掌径直落在她纤细的腰上,姿态亲昵又带着不容抗拒的占有。江明月身子一僵,脸颊瞬间滚烫,尤其是感受到萧若风的目光,更是羞得手足无措,指尖攥着衣角,连头都不敢抬——当着曾经心动过的人,这般与萧若瑾亲近,难堪与羞涩齐齐涌上心头,耳根红得快要滴血。
萧若风坐在对面,眼睁睁看着心上人被兄长拥在怀里,那亲昵的模样像一根细针,狠狠扎在心上,酸涩难忍。他拿起一块枣泥山药糕塞进嘴里,往日里软糯香甜、入口即化的糕点,此刻却只剩满口苦涩,咽也不是,吐也不是,只觉味同嚼蜡。
江明月强压着心头的慌乱,从袖中取出一个锦袋,声音细若蚊蚋:“王爷,给您做的香囊做好了,您看看喜不喜欢?”
萧若瑾看着她红透的脸颊,眼底笑意更浓,语气带着戏谑的宠溺,全然是对待心爱宠物的模样:“月儿还是这般不经逗,这般害羞。也罢,拿过来让本王瞧瞧。”
他接过香囊,指尖摩挲着精致的针脚,绣的是缠枝莲纹样,细密工整,看得出用了十足的心思。他随手将香囊丢在案上,转头冲萧若风扬了扬下巴,笑得肆意:“若风,你也瞧瞧,月儿的手艺是不是愈发好了。”
江明月看着他这般轻慢的模样,嘴角的笑意险些挂不住,心底掠过一丝寒凉——她费心费力绣的香囊,在他眼里竟这般不值一提。萧若瑾却笑得愈发开怀,萧若风望着案上的香囊,又看向江明月泛红的眼眶与强装的温顺,心头又是一涩,竟失了神,嘴角还沾了点糕点渣,浑然不觉。
萧若瑾瞥见他的模样,只当他是喜欢这糕点,随口道:“若风,既喜欢吃,待会儿便带些回去。”
萧若风回过神,敛去眼底的情绪,低声应道:“多谢兄长。”
谁知萧若瑾又抓起案上的锦袋,倒出里面几只香囊,随意推到萧若风面前,语气轻佻:“这都是月儿亲手绣的,你也挑一个喜欢的。”在他眼里,江明月不过是个合心意的宠物,她的情意、她的手艺,都只是供自己消遣、甚至可以随意赠予他人的玩物,哪里会半分珍惜。
萧若风看着那些绣工精绝的香囊,只觉兄长是在肆意践踏江明月的一片心意,若是他,定会将她的付出妥帖珍藏,绝不舍得这般轻慢。他心口酸涩翻涌,却只能忍着,指尖郑重地拿起一只绣着竹纹的香囊——那是他心底最偏爱的模样,亦是他不敢宣之于口的心意。
晚上
萧若风心头正被江明月对兄长的温顺体贴堵得发涩,那点酸涩像浸了蜜的黄连,甜是旁人的,苦全落自己身上。可当指尖触到紫苏暗中递来的传信,看清“江明月暗中避孕,不欲诞下景玉王子嗣”一行字时,他浑身一震,心绪瞬间翻涌成乱麻。
原来那些温柔顺从全是假的,她眼底的温顺、手中的体贴,不过是在景玉王府求生的伪装,她从未真心臣服于兄长,更不愿与兄长有子嗣牵绊。这认知像一道光,刺破了他心底连日来的阴霾,让他忍不住生出窃喜——她心里,终究是有芥蒂的,并非对兄长全然倾心。
可欢喜刚漫上心头,担忧便紧随其后,沉甸甸压得他喘不过气。他太清楚这景玉王府的规矩,女子无子嗣傍身,纵有一时宠爱,终究是无根浮萍,往后的日子只会步步维艰,稍有差池便万劫不复。她这般冒险避孕,一旦被兄长察觉,后果不堪设想。
萧若风怔怔望着案上那盘枣泥山药糕,方才的苦涩还残留在舌尖,此刻又添了几分五味杂陈。糕点是她亲手做的,软糯精致,藏着她的小心机与求生欲,每一口甜香里,都裹着她的隐忍与不易。他拿起一块,指尖微颤,入口仍是绵密甜糯,却品不出半分滋味,只剩满心的庆幸与焦灼,缠得他心口发紧,连呼吸都轻了几分,只盼她这般隐秘的心思,能永远藏得稳妥,护得自身周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