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水到渠成(2/2)

江明月醉得厉害,浑身发软,意识都有些模糊,只凭着本能依赖着他掌心的温度。萧若风不忍让她再瘫坐在案前,小心翼翼地打横将她抱起。她的身子很轻,像一片羽毛,乖乖地靠在他怀里,鼻尖蹭着他的衣襟,呼吸间满是他身上清冽的草木香与淡淡的酒气。

穿过外间的烛火,他将她轻轻放在内室的床榻上。正要起身去给她倒杯温水,手腕却被猛地攥住。江明月半撑着身子,醉眼朦胧地望着他,眼底泛着水光,脸颊红得快要滴血。

她微微仰头,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气息温热,带着酒的醇香,轻声呢喃:“今夜,留下来陪我吧。”

萧若风的动作顿住,低头望着她近在咫尺的眉眼,那双平日里藏着隐忍与哀伤的眸子,此刻盛满了依赖与孤怯,像迷途的幼兽找到了归宿。他喉间发紧,心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疼惜,有克制,更有压抑许久的情愫。

他没有应声,只是缓缓俯身,指尖轻轻拂开她额前散乱的发丝,动作温柔得仿佛怕惊扰了一场易碎的梦。江明月闭上眼,睫毛轻轻颤抖,像是默认了他的回应。他的吻落在她的眉心,带着微凉的温度,轻柔得如同羽毛拂过。

指尖顺着她的衣襟缓缓下滑,解开衣扣的动作轻缓而郑重,每一个细微的触碰都带着极致的温柔。罗裙顺着她的肩头滑落,露出细腻如玉的肌肤,在昏黄的烛火下泛着柔和的光晕。江明月的身子微微绷紧,却没有抗拒,只是抬手紧紧攥住他的衣袖,指尖泛白,将所有的孤苦与依赖都融进了这个拥抱里。

萧若风将她轻轻拥入怀中,掌心抚过她的后背,动作轻柔地安抚着她的不安,唇瓣贴着她的耳畔,声音低哑而温柔:“别怕,有我在。”

烛火摇曳,映着床榻上交叠的身影,窗外隐约传来跨年的爆竹声,炸开一片绚烂的烟火,而室内,唯有彼此的呼吸与心跳,交织成一片温柔的秘境,暂时冲淡了所有的悲凉与身不由己。

晨光透过雕花窗棂,筛下细碎的金辉,落在床榻边的地毯上。江明月悠悠转醒时,鼻尖还萦绕着一丝清冽的草木香,那是萧若风身上独有的气息,却早已没了他的身影。

她缓缓撑起身子,宿醉的头痛轻得几乎可以忽略,身上盖着柔软的锦被,肌肤触感细腻,没有半分不适。低头望去,身上穿着干净的中衣,料子亲肤,显然是被人细心打理过的。

指尖划过床榻内侧,那里早已冰凉,想来萧若风是天不亮就离开了,怕留到天明引来非议,更怕扰了她安稳的睡眠。

她掀开被子下床,脚刚触到地面,便看见榻边的矮几上放着一杯温好的醒酒汤,旁边还压着一张纸条,字迹清隽有力:“醒后饮汤,勿空腹,今日寒凉,多加衣衫。”

寥寥数语,却让江明月心头一暖,唇角不由自主地扬起。她想起昨夜的种种,他小心翼翼的拥抱,温柔到极致的触碰,还有褪去她衣裙时那份郑重的珍视,没有半分轻薄,只有满心的疼惜与爱护。他替她清理干净,为她换上舒适的衣物,甚至细致到备好醒酒汤,怕她醒来难受。

这般体贴入微,是她从未感受过的温暖。过去在深宅里,只有林嬷嬷待她真心,可嬷嬷走后,她以为自己再也得不到这般纯粹的爱护。萧若风的出现,像一道光,照进了她灰暗的生活。

她端起醒酒汤,温热的液体滑入喉咙,暖意顺着食道蔓延至四肢百骸。指尖摩挲着纸条上的字迹,眼底盛满了笑意,连带着昨日的郁色都消散了大半。

原来被人放在心上,被人真心呵护,是这般美好的滋味。她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清晨的微风带着淡淡的烟火气扑面而来,远处隐约传来孩童的嬉笑声,年味尚未散去。

江明月望着天边渐渐亮透的晨光,唇角的笑意愈发真切。萧若风说,未来还有很多时间。她信了。昨夜的温存不是一场梦,而是他们之间新的开始,是往后岁月里,她可以牢牢抓住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