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七日之期·朝堂对质（2/2）
但林微知道，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她洗清了通敌嫌疑，瑶贵人被废，瑶光受到惩戒，而萧烁“可能未死”的消息，也以一种半公开的方式放了出去——这其实对她有利，因为日后若真救回萧烁，朝臣们有了心理准备，反弹会小很多。
只是……白莲会。
回到寝宫，沈清漪已经在那里等候。她被解除看管后第一时间赶来，见林微无恙，才松了口气。
“白莲会为什么要针对你？针对萧烁？”沈清漪不解，“他们与前朝有关，与北狄勾结，这说得通。但他们怎么知道萧烁可能还活着？又怎么知道你在设法救他？”
林微坐下，喝了口茶，缓缓道：“我猜，宫中有白莲会的眼线，而且地位不低。这个人不仅知道我在做什么，还知道星枢阁的存在，知道弦月共鸣的事。”
“你是说……皇后？”沈清漪压低声音。
“不一定。”林微摇头，“皇后想除掉我，但不见得会勾结前朝余孽和北狄。而且白莲会的信中明确提到‘断萧烁归路’——皇后虽然忌惮萧烁，但她更想要的是控制后宫，而不是毁掉整个北疆防线。这不符合她的利益。”
“那会是谁？”
林微沉思良久，忽然想到一个人：“素心。”
“陛下派来的那个宫女？”沈清漪惊讶。
“她曾在御前伺候，有机会接触到很多机密。而且她对香料、对能量波动异常敏感——这本身就不寻常。”林微分析道，“更重要的是，她被派来监视我，却从未真正阻止或干扰我的行动，反而像是在……观察、学习。”
沈清漪倒吸一口冷气：“如果真是她，那陛下岂不是引狼入室？”
“陛下未必不知。”林微眼神深邃，“也许，素心是陛下故意放在我身边的一颗棋子，既监视我，也监视可能接近我的白莲会成员。今日朝堂之上，瑶光主动请罪，看似弃车保帅，但若没有确凿证据，他这样的老狐狸怎么会轻易认栽？我猜，陛下手中一定还有更多把柄，瑶光是被迫妥协。”
正说着，春禾进来禀报：“娘娘，素心姑娘求见。”
说曹操曹操到。
林微与沈清漪对视一眼：“请她进来。”
素心进来时，依旧是那副恭顺模样，但眼神中多了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她屏退左右，关上门，然后做了一个让两人都震惊的动作——
她单膝跪地，抱拳行礼：“白莲会北堂执事素心，参见林侧妃。”
沈清漪立刻挡在林微身前，警惕道：“你想干什么？”
素心抬起头，平静地说：“娘娘不必紧张。若我想害您，早有机会动手。今日来，是奉会主之命，与娘娘做一笔交易。”
“白莲会会主？”林微按住沈清漪的手，示意她稍安勿躁，“我与你们有何交易可做？”
“娘娘不是在收集七星聚神阵所需的星辰古物吗？”素心缓缓道，“我们会主手中，恰好有一件——前朝国师传下的‘天璇镜’，对应北斗第二星天璇。此镜可映照人心，稳固神魂，正是您所需之物。”
林微心中巨震。七星聚神阵的事，她只对皇帝提过，白莲会怎么会知道？
仿佛看出她的疑惑，素心继续道：“娘娘不必惊讶。白莲会传承数百年，宫中各处皆有眼线。陛下与您的谈话，我们虽未全知，但也猜得八九不离十。我们会主说了，他愿将天璇镜赠与娘娘，只求一事——”
“什么事？”
“待烁王殿下苏醒后，请他亲笔写一封信，赦免白莲会现任会主一脉的‘前朝余孽’罪名。”素心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会主说了，复国无望，他只求子孙后代能堂堂正正做人，不必再隐姓埋名，东躲西藏。”
这个要求出乎意料的……简单。
“你们会主就这么相信，萧烁醒来后会答应？”林微问。
“因为会主与烁王殿下，曾有旧谊。”素心低声道，“二十年前，会主还是前朝小皇子时，曾在北疆被烁王殿下所救。殿下明知他的身份，却仍放他一条生路，还说‘前朝已逝，何必执着’。这份恩情，会主一直记得。”
林微沉默良久。如果素心所言属实，那这件事就变得极其复杂。白莲会不是简单的敌人，萧烁与他们有旧，皇帝可能也知道一些内情……
“我需要时间考虑。”她最终道。
“会主说，他等得起。”素心起身，又恢复了恭顺宫女的模样，“三日后，若娘娘有意，可去城西观音庵上香，那里会有人与娘娘接头。”
她行礼退下，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
沈清漪关上门，神色凝重：“你信她吗？”
“半信半疑。”林微走到窗边，“但天璇镜若真在她手中，这对我们确实是个机会。七星聚神阵需要七件古物，目前只有陛下的白龙佩，还差六件。每一件都珍贵无比，可遇不可求。”
“可万一是陷阱呢？”
“所以需要验证。”林微转身，“清漪，这三日，你想办法查查二十年前北疆的旧事，看看萧烁是否真的救过一个前朝皇子。同时，我要去见一个人。”
“谁？”
“冷宫里的瑶贵人。”林微眼中闪过一丝锐光，“她父亲把她当弃子，皇后也舍弃了她。这样的人，最有可能说出真相——关于白莲会，关于皇后，关于这宫中到底还藏着多少秘密。”
窗外，秋风萧瑟，卷起满地落叶。
七日之期已过，危机暂解，但更大的谜团才刚刚浮出水面。
而林微知道，在这座深宫之中，每个人都在下一盘大棋。她要做的，就是在棋局中找到自己的生路，同时，为那个在深渊中等待的人，点亮回家的路。
夜幕降临，北斗七星再次升起。
这一次，林微看得格外清楚——天璇星的光芒，似乎比往常明亮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