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 这场戏,到底要演到什么时候?(1/2)
哇靠,早上是被阳光刺醒的。
眼皮刚掀开条缝,浑身的骨头就像被拆开重装过似的,哪儿哪儿都疼。尤其是肩膀,抬一下能酸得人龇牙咧嘴 —— 估计是昨天拧断老六手腕时太用力,肌肉还在跟我闹脾气。我趴在床上缓了半分钟,才慢吞吞地翻了个身,后腰传来一阵钝痛,得亏王少这床垫够软,不然此刻我怕是得跟案板上的鱼似的直挺挺躺着。
打三十三个人,果然不是人干的活儿。
昨晚回来光顾着应付秦雨那张碎嘴,没觉得多累,这会儿松懈下来,才后知后觉地发现浑身力气早被榨干了,连抬手摸头发的劲儿都快没了。我盯着天花板上的吊灯发愣,脑子里乱糟糟的 —— 估计这会儿,“肖爷赤手空拳掀了青龙堂” 的风光伟绩,已经在道上炸开锅了。
想想也知道,秦雨那小子嘴巴比广播站还灵,加上唐联那帮兄弟添油加醋,指不定传成什么样。说不定已经有人在猜,这横空出世的肖爷到底是哪路神仙,敢单枪匹马跟青龙堂叫板。
我挣扎着坐起来,后背的肌肉像被砂纸磨过似的,稍微一动就扯得生疼,忍不住倒抽了口冷气,牙关都咬得发紧。床头柜上那只玻璃杯还放在原位,是王少昨晚临睡前给我倒的温水,此刻杯壁上凝着层细密的水珠,显然早就凉透了。我顾不上许多,抄起杯子就往嘴里灌,冰凉的水滑过干燥的喉咙,激得人打了个哆嗦,才算把那股子从骨头缝里钻出来的酸胀感压下去几分。
“怎么了姐姐,怎么喝凉水?” 王少不知什么时候醒了,从我身边坐起来,睡袍的领口松垮地敞着,露出半截锁骨。他伸手就想把我手里的杯子接过去,指尖碰到杯壁时皱了皱眉,“这么凉的水怎么能直接喝?”
我被他问得一愣,手里的杯子还没放下,就听见他又追问:“你没事吧?脸色怎么这么白?”
“没、没事。” 我赶紧把杯子往床头柜上一放,手忙脚乱地扯了扯被子,想把自己裹得严实点 —— 生怕他看见我胳膊上那些没来得及遮的青紫印子,“就是…… 刚睡醒有点渴。”
王少的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两秒,像是在判断我说的是不是实话。他掀开被子下床,赤着脚踩在地毯上,转身时顺手拿过搭在床尾的外套披上:“要不 800 米不跑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刚要反驳,就听见他补充道:“是不是昨天跑 1500 太累了?我看你昨天晚上回来就一直没精神?”
“没有没有。” 我赶紧摆手,后背的酸痛又被扯动,疼得我倒吸口凉气,“可能太晚睡了……”
王少挑了挑眉,眼底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却没戳破我的话,只是弯腰将我散落在床脚的兔子拖鞋摆得整整齐齐,鞋尖朝着床边,方便我起身就能踩进去。
“嗯…… 那下次早点睡。” 他直起身时,睡袍的带子松了半截,露出锁骨处淡青色的血管,往门口走时,衣摆扫过床沿的流苏,带起一阵轻响,“我去给你煮早饭,想吃溏心蛋还是全熟的?”
“全熟的!” 我脱口而出 —— 昨晚打架时被老六的指甲刮到了手背,现在看见流心的蛋黄就莫名发怵。
眼看他手已经搭在门把上,赶紧掀被子,被角勾住头发也顾不上扯,“那我也起了,我要上厕所!” 再躺着听他嘘寒问暖,保不齐就要问出 “你后颈怎么红了一块”“胳膊抬着费劲是不是拉伤了” 之类的话,到时候可没法圆。
“好。” 他应了一声,声音里带着点刚睡醒的沙哑,转身时还顺手替我把掀开的被子往床里掖了掖。
还没等他完全走出卧室,我已经抓过枕边的卫衣套上,几乎是手脚并用地往床边爬 —— 后背的肌肉像被浸了水的麻绳紧紧勒着,每动一下都牵扯着肩胛骨的酸痛,疼得我牙关发紧,活像个刚从刀光剑影里爬出来的伤兵,连弯腰穿鞋都得龇牙咧嘴地缓三秒。
客厅里的窗帘没拉严,米白色的纱帘被晨风吹得鼓起来,漏进来的阳光在地板上投出细长的光斑,刚好落在沙发正中央。
秦雨还四仰八叉地霸占着整张沙发,身上盖着王少那条灰格子毛毯,一半拖在地上沾了层薄灰,一半卷在腰上,露出的胳膊上缠着渗了点血的纱布。他估计昨晚被打得实在不轻,眼下乌青得像被人揍了两拳,嘴唇泛着病气的白,连睡觉都皱着眉,呼吸沉得像头贪睡的小猪,鼻息里还夹杂着细碎的哼哼,想来是梦里还在跟人打架。看来跟三十三个人硬拼,不光我这动手的累,他这旁观的,光是提着心吊着胆,也耗光了八成力气。
我踮着脚从他脚边溜过,拖鞋蹭过地毯没发出半点声响,生怕脚步声把他吵醒 —— 这小子要是醒了,看见我扶着墙、脖子僵着的样子,指不定又要拍着大腿喊 “姐姐你这姿势跟肖爷昨晚躲钢管时一模一样”,再联想出什么 “姐姐跟肖爷是同一个人” 的离谱结论,那我可就真没辙了。
卫生间的镜子里映出张没什么血色的脸,眼下挂着淡淡的青影,我扯了扯卫衣领口,还好,脖子和脸上干干净净,连道划痕都没有 —— 打架时特意护着脸,就是怕被王少看出破绽。那些乌青和擦伤全藏在衣服底下:左胳膊肘一块,后腰两块,还有膝盖内侧那片被粗糙地面磨出的红痕,都是昨晚 “风光” 的证明。
水龙头哗哗流着水,我掬起冷水往脸上拍,冰凉的触感顺着毛孔钻进去,让混沌的脑子清醒了大半。指尖划过脸颊时,突然想起昨晚最后一拳砸在老六脸上的触感,那家伙疼得嗷嗷叫,鼻血溅在我卫衣帽子上,幸好唐联够机灵,肯定已经拿去处理干净了。
寸头老六解决了,青龙堂暂时该消停了,秦雨也救回来了,朱雀堂的兄弟不用再提心吊胆。按理说,我该开心一点的。
可对着镜子里这张疲惫的脸,嘴角怎么也扬不起来。
毕竟,解决这一切的是肖爷,而此刻站在这里,连抬手洗脸都觉得费劲的,是肖静。
我对着镜子深吸一口气,捏了捏发酸的胳膊 —— 不管是哪个身份,能护着他们就好。
门外传来王少喊 “早饭好了” 的声音,我赶紧抹了把脸,扯出个还算精神的笑容推开门。
新的一天开始了,肖静的 800 米比赛,还得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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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少的手掌温热干燥,轻轻牵着我的手腕往操场走。晨光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着扫过塑胶跑道,他的步伐沉稳,我的脚步却有点虚浮 —— 后背的酸痛还在隐隐作祟,每走一步都像踩着棉花,连带着眼前的景象都有些不真切。
操场上已经聚了不少人,穿着各色运动服的运动员在做热身,压腿的、弓步走的,膝盖撞击地面的闷响混着嬉笑打闹声,像一锅沸腾的热水。我望着那些蹦蹦跳跳的身影,突然觉得跟做梦一样。
昨天这个时候,我还在仓库里跟青龙堂的人对峙,钢管砸在地上的脆响、老六的怒骂声还在耳边回荡;可现在,耳边是广播里播放的运动员进行曲,鼻尖萦绕着塑胶被晒热的味道,连空气里都飘着点青春的甜腻气。
阳光好刺眼,金灿灿的光线铺在跑道上,晃得人睁不开眼。我抬手挡在额前,指缝里漏进来的光斑落在王少的手链上,亮晶晶的。真的像做了一场光怪陆离的梦,梦里是肖爷的刀光剑影,梦醒了,却站在洒满阳光的操场上,被王少牵着手,要去跑一场再普通不过的 800 米。
“我先去观众席了。” 他停下脚步,松开我的手时,指尖轻轻蹭了蹭我的手背,像是在确认我没在发愣,“你去检录处报道,记得活动开手脚,别拉伤了。到时候你跑的时候,我会过来的。”
观众席在操场东侧,红色的座椅被晒得发烫,已经坐了不少学生,远远望去像一片晃动的花海。他说话时,风掀起他额前的碎发,眼底的认真看得我心头一跳 —— 他是真的把这场比赛放在心上了。
“好。” 我点点头,声音有点发飘,赶紧转身往检录处走,生怕再多看他一眼,就会把昨晚那些血腥气的画面跟眼前的阳光明媚重叠在一起。
检录处的老师正在点名,我报上班级姓名时,指尖还在微微发颤。旁边两个女生在讨论着战术,说要跟着跑内圈节省体力,我听着她们的话,脑子里却不合时宜地冒出肖爷躲避钢管时的走位 —— 原来不管藏得多深,有些本能还是会悄悄冒头。
远处的观众席上,王少正找了个靠前的位置坐下,他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在一片五颜六色里格外显眼。像是察觉到我的目光,他抬起头,冲我挥了挥手,嘴角弯起个温和的笑。
我赶紧别过脸,心脏在胸腔里擂鼓似的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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