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王府归魂,兄证如山(2/2)

不是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响在神魂深处!

与此同时,桌上的鸣玉骤然光芒大放,与铃铛产生了强烈的共鸣!金红色的光晕从玉石中涌出,与青铜铃铛散发出的淡青色光晕交织、融合,在正堂半空中,缓缓凝聚成一幅模糊的画面——

南疆十万大山深处,云雾缭绕的山谷。

谷中有一棵巨大得不可思议的梧桐树,树干需十人合抱,树冠如华盖般笼罩了半个山谷。最奇异的是,树干上天然生长着金色的纹路,那些纹路蜿蜒流淌,如同活物。

树下,隐约可见一座古老的祭坛。祭坛中心,一尊凤凰形态的雕像静静矗立,雕像心口的位置……是空缺的。

画面持续了三息,渐渐淡去。

(沈昭的心声,带着明悟)

“那就是……养魂梧桐?凤凰祖地?”

“鸣玉……原本应该镶嵌在那尊雕像的心口?”

沈晏看着消散的画面,深吸一口气:“母亲说过,沈家祖上,与南疆一个避世部族有渊源。那部族供奉凤凰,族中圣物就是一枚‘凤凰心玉’。看来,那枚心玉,就是殿下手中的鸣玉。”

线索,环环相扣。

宸妃的遗言、母亲的记载、铃铛的共鸣……一切都在指向南疆,指向那个神秘的“凰栖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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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沈晏在府中安排了简单的晚膳,席间详细讲述了这三年来他的调查。原来,他从沈昭“突变”之初就开始暗中查访,甚至几次冒险潜入国师府外围,虽未找到核心证据,却摸清了国师与魏王萧屹往来的部分规律。

“魏王与国师勾结,绝不仅仅是为了皇位。”沈晏沉声道,“他们似乎在寻找什么……某种能‘改天换命’的东西。而昭昭,可能就是关键。”

正说着,亲兵来报:“世子,府外有辆马车,说是……苏姑娘求见。”

苏姑娘?苏落落?

萧衍与沈晏对视一眼。这么晚了,她来做什么?

“让她进来。”沈晏道,“走后门,直接带来这里。”

半刻钟后,一身素白衣裙、头戴兜帽的苏落落被引入正堂。她摘下兜帽,露出一张清丽却苍白的脸。目光在屋内扫过,最后落在桌上的鸣玉上,眼神复杂。

“晋王殿下,沈世子。”她微微福身,声音很轻,“深夜叨扰,实非得已。”

“苏姑娘何事?”萧衍问。

苏落落咬了咬嘴唇,从袖中取出一枚染血的玉佩,双手奉上:“这是……魏王萧屹与国师云无涯勾结的铁证。”

萧衍接过玉佩。

玉佩是上等的羊脂白玉,正面雕着盘龙,背面刻着一个小小的“屹”字——这是魏王府内造之物,专供萧屹本人使用。而玉佩边缘,确实沾染着已经发黑的血迹。

“三日前,”苏落落的声音微微发颤,“我奉国师之命去魏王府送‘药’。在密室门外,我听见他们在争吵……魏王说‘时机未到’,国师说‘凤凰将醒,再不行动就来不及了’。后来魏王摔了茶杯,碎片划破了他的手,血溅在这枚玉佩上……他随手将玉佩扔在角落,我趁他们不注意,偷偷藏了起来。”

她抬起头,眼神里带着决绝:“我知道国师在利用我,用我的‘天命之女’气运,去掩盖、去窃取真正的天命。我不想再做棋子了。”

(沈昭的心声传来)

“你如何证明这玉佩是真的?又如何证明你说的是实话?”

萧衍如实转述。

苏落落苦笑,又从怀中取出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纸:“这是国师麾下‘观星者’组织在京城及周边的部分据点名单,以及几个潜伏在朝臣府中的暗桩姓名。殿下可派人查证。”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至于我的诚意……我愿服下‘真言丹’,任由殿下审问。”

真言丹,服下后十二个时辰内无法说谎,但副作用极大,会严重损伤神魂。

沈晏看向萧衍。萧衍沉吟片刻,点了点头。

“好。”苏落落似乎松了口气,“我只求一事:若殿下赢了,给我和我的家人一条真正的活路,摆脱这傀儡命运。”

“可以。”萧衍应下。

苏落落深深一礼,将名单放在桌上,重新戴上兜帽,如来时一般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沈晏拿起名单,快速扫过,脸色越来越凝重:“兵部侍郎、吏部郎中、甚至……宫中的一位嫔妃。他们渗透得比我想象的还深。”

萧衍却拿起那枚染血的玉佩,与宸妃留下的羊脂玉佩放在一起。

两块玉佩,大小相仿,玉质相近,但雕刻的图案截然不同——一凤一龙。

就在两块玉佩并排放置的瞬间,宸妃那块玉佩突然微微发烫,凤凰衔芝的图案亮起淡淡的金光。而魏王那块玉佩,则在金光照耀下,隐隐浮现出一缕极其细微的、令人不舒服的黑色气息。

(沈昭的心声惊讶)

“姨母的玉佩……能感应血脉亲缘和恶意!”

萧衍立刻将宸妃的玉佩靠近鸣玉。玉佩果然更加温热,金光更盛。

他又将玉佩递给沈晏。沈晏接过,玉佩却没有反应。

“这……”沈晏愣住。

(沈昭的心声迟疑)

“难道哥哥你……”

沈晏苦笑,放下玉佩:“是,我非母亲亲生。我是父亲故交遗孤,自幼养在府中。此事极秘,连昭昭……原本的昭昭,都不知道。”

他看向鸣玉,眼神复杂:“我始终觉得,自己不配做昭昭真正的兄长。所以这些年,拼了命地想保护她,想证明……”

(沈昭的心声打断了他,斩钉截铁)

“你就是我哥。永远都是。”

萧衍转述完,沈晏这个流血不流泪的汉子,眼眶再次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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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

沈晏为萧衍安排了府中最安静的院落休息。鸣玉被小心安置在铺着软垫的锦盒中,旁边放着凝神玉髓。两块玉石光芒交织,温养着沈昭脆弱的神魂。

萧衍站在窗前,望着院中那轮将满的月亮。

明日朝会,他将以摄政王身份,公开魏王与国师勾结的罪证,正式清洗朝堂。而沈晏,将暗中调兵,配合龙骧卫清洗苏落落提供的据点。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但萧衍心中那股隐隐的不安,却越来越强烈。

太顺利了。

魏王萧屹,那个与云无涯谋划了十几年、甚至可能更久的人,会这么容易就被扳倒吗?朝中那些与“窃运”一脉勾结的势力,会坐以待毙吗?

还有南疆……养魂木,凰栖谷,古凰传承。

前路漫漫,危机四伏。

(沈昭的心声,在寂静的深夜中轻轻响起)

“萧衍。”

“嗯?”

“……谢谢你。”

萧衍转过身,看着锦盒中微微发光的玉石:“谢什么?”

“谢谢你一直相信我。谢谢你……把我带回家。”

萧衍走到桌前,手指轻轻拂过鸣玉温热的表面:“应该的。”

(沉默良久)

“等这些事情了了,我们去南疆吧。”

**“好。”

“然后……我想吃母亲以前常做的桂花糕。想听哥哥吹他小时候偷偷学的边塞曲子。想在老梧桐树下,下一盘完整的棋。”

**“好。”

“萧衍。”

“嗯?”

“……你要好好的。”

萧衍的手指顿了顿:“你也是。”

月色如水,静静流淌。

而在这座府邸的阴影里,一双眼睛,正透过墙头的缝隙,死死盯着这间亮着灯的院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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