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古代毒害收养自己大伯一家的白眼狼4(2/2)

他笑容温和。

“年纪轻轻便得父皇青眼,前途无量。”

“殿下过奖。”

“不过......”

九皇子压低声音。

“漕运衙门水深,探花郎初入官场,可要当心。”

“谢殿下提醒。”

“若遇难处,可来寻本王。”

九皇子拍拍他肩膀。

“本王最是惜才。”

说罢转身离去。

纪黎宴握紧酒杯。

宴后,皇帝单独召见。

“纪黎宴,朕今日点你为探花,你可明白其中深意?”

“臣...明白。”

“哦?说说看。”

“陛下欲革新漕运,需用新人。”

纪黎宴垂首。

“臣年轻,无党无派,正是合适人选。”

“还有呢?”

“陛下...也是在敲打某些人。”

皇帝笑了:

“你倒是通透。”

他起身踱步。

“老九与赵家勾结,私贩官盐之事,朕已知晓。”

纪黎宴心头一跳。

“朕之所以不动他们,是想看看,还能牵扯出什么人。”

“陛下圣明。”

“你不必奉承。”

皇帝摆手。

“朕让你去漕运衙门,就是要你掀开这个盖子。”

“臣...恐力有不逮。”

“朕会给你权柄。”

皇帝转身。

“从明日起,你兼任漕运监察使,可直接向朕密奏。”

“谢陛下信任!”

“不过......”

皇帝目光锋利。

“若你办事不力,或与那些人同流合污......”

“臣甘愿受死。”

“记住你今天的话。”

三日后,纪黎宴赴漕运衙门上任。

衙门设在通州,离京城三十里。

他刚到任,就有人送来拜帖。

“漕帮帮主钱万山,求见大人。”

“请他进来。”

钱万山是个精瘦的中年人,进门便拜:

“草民钱万山,见过监察使大人。”

“钱帮主请起。”

纪黎宴打量他。

“不知钱帮主有何见教?”

“不敢。”

钱万山赔笑。

“只是听闻大人新官上任,特来拜会。”

他示意手下抬进箱子。

“这是漕帮一点心意,还望大人笑纳。”

箱子打开,白花花的银子晃眼。

“钱帮主这是何意?”

纪黎宴面色一沉。

“大人明鉴。”

钱万山低声道。

“漕运这行当,规矩复杂,若无漕帮配合,大人怕是寸步难行。”

“哦?”

“这些银子,只是见面礼。”

钱万山凑近。

“只要大人行个方便,每月还有这个数。”

他伸出五根手指。

“五千两?”

“五万两。”

纪黎宴笑了:

“钱帮主好大的手笔。”

“漕运利润丰厚,这点银子不算什么。”

“那本官若是不收呢?”

钱万山脸色一僵:

“大人何必如此?官场上的规矩,您该懂的......”

“本官不懂。”

纪黎宴冷声。

“来人,送客!”

钱万山被“请”出去时,阴狠道:

“大人年轻气盛,可别后悔!”

当夜,纪黎宴住处遭了贼。

书房被翻得一片狼藉,却什么也没丢。

显然,对方是在警告。

次日,漕运衙门会议。

几位老吏阴阳怪气:

“监察使大人新官上任,怕是不熟悉漕运事务吧?”

“下官建议,大人先观摩数月,再行决断。”

“正是,漕运复杂,不可操之过急......”

纪黎宴静静地听着。

待众人说完,他才开口:

“本官昨日查了去年漕粮账目。”

他抽出册子。

“通州仓实收漕粮一百八十万石,可上报朝廷的却只是一百万石。”

“这中间八十万的差额,不知道各位可否给本宫解释一二?”

堂内霎时鸦雀无声。

一名老吏强笑道:

“大人有所不知,这差额是因...损耗。”

“损耗?”

纪黎宴翻开另一册。

“可同期清江仓损耗不足百分之一,通州仓却高达四成。”

“莫非通州的米格外娇贵?”

“这......”

“本官还查到。”

纪黎宴又取出一卷账。

“去年三月,有一批‘霉变’漕粮被低价处理,买主是城西赵记米行。”

他抬眼扫视众人。

“而赵记的东家,恰是赵尚书远房侄子。”

“砰!”

漕运使刘大人拍案而起:

“纪监察,你这话是何意?”

“字面意思。”

纪黎宴合上账册。

“从明日起,本官要彻查通州仓所有账目,还望各位配合。”

散会后,刘大人快步追上。

“纪贤弟留步。”

他换上一副笑脸。

“贤弟年少有为,何必这般较真?漕运这潭水,搅浑了对谁都没好处。”

“刘大人是在威胁本官?”

“岂敢。”

刘大人压低声音。

“只是提醒贤弟,这通州城里,掉块砖都能砸着个皇亲国戚。”

“那正好。”

纪黎宴微微一笑。

“本官最爱砸皇亲国戚的砖。”

三日后,通州仓突然走水。

虽及时扑灭,却烧毁了近三年账册。

刘大人痛心疾首:

“天灾啊!这可如何是好?”

纪黎宴站在废墟前,淡淡道:

“无妨。”

“账册虽毁,人证还在。”

他转身下令:

“传所有仓吏、账房、力夫,一一问话。”

问话持续了三天三夜。

第四日清晨,一名老账房突然失踪。

却在城外十里坡被发现,已是一具尸体。

仵作验尸:“是中毒。”

纪黎宴赶到时,见尸体手中攥着半片衣角。

青色锦缎,绣着暗纹竹叶。

“这是......”

刘大人脸色大变。

“这是赵尚书府上管事穿的料子!”

“赵尚书?”

纪黎宴挑眉。

“刘大人确定?”

“千真万确!”

刘大人急道。

“去年赵尚书寿辰,下官去贺寿,他家管事穿的就是这种料子。”

纪黎宴若有所思。

当日下午,一纸密奏直抵御前。

皇帝看罢,冷笑:

“好个赵汝成。”

他提笔朱批:“彻查。”

三日后,赵尚书被停职待参。

九皇子连夜入宫:

“父皇,岳丈忠心耿耿,定是有人构陷。”

“构陷?”

皇帝将那片衣角扔到他面前。

“这料子,是赵家管事的吧?”

九皇子脸色一白:“儿臣......”

“滚出去!”

皇帝拂袖。

“此事未查清前,你就在府中静思己过。”

赵府被围那夜,纪黎宴收到一张字条。

“子时三刻,城隍庙见。”

落款是个“钱”字。

他独自赴约。

钱万山从阴影中走出:

“纪大人果然胆色过人。”

“钱帮主有何指教?”

“指教不敢。”

钱万山递上一本册子。

“这是赵家与漕帮往来的账目,或许对大人有用。”

纪黎宴接过:

“钱帮主为何要帮本官?”

“帮?”

钱万山苦笑。

“赵家要灭漕帮的口,钱某不过是自保。”

他顿了顿。

“另外,还有一件事要告知大人。”

“请讲。”

“赵尚书并非主谋。”

钱万山压低声音。

“他背后...另有其人。”

“谁?”

“下官不能说。”

钱万山后退一步。

“大人若真想知道,不妨查查十二年前的永州漕难。”

说罢,他隐入夜色。

纪黎宴心头一震。

永州漕难......

林文渊之女......

他找了个述职的机会拜访林家。

林文渊听完来意,沉默良久。

“你怀疑...那场漕难是人为?”

“学生只是觉得蹊跷。”

纪黎宴道。

“官船倾覆,为何偏偏死了漕运总督的独女?”

林文渊手一颤,茶盏落地。

“你......你查到什么?”

“学生还查到,当年那艘船上,除了令爱,还有一位贵人。”

“谁?”

“端王的独子。”

林文渊猛然站起:

“你说什么?”

“学生翻查旧档,发现端王世子当年化名游学,恰乘那艘官船。”

纪黎宴直视他。

“而端王...是今上的亲弟弟。”

“你的意思是......”

“那场漕难,或许本就不是意外。”

纪黎宴轻声道。

“而是有人要一石二鸟,既除端王世子,又嫁祸先生您。”

林文渊踉跄后退,跌坐椅中。

“难怪...难怪我当年上疏彻查,却被打上‘借题发挥’的罪名......”

他老泪纵横。

“阿沅...是爹害了你......”

“先生节哀。”

纪黎宴递上帕子。

“学生今日前来,是想问先生,可愿为令爱讨个公道?”

林文渊擦干泪,眼中燃起火焰。

“你要我怎么做?”

“上疏。”

纪黎宴道。

“以您前漕运总督的身份,重提旧案。”

“可陛下会信吗?”

“陛下或许不信,但会起疑。”

纪黎宴压低声音。

“只要陛下起疑,就会让人去查,而查案的人......”

他微微一笑。

“学生会争取。”

三日后,林文渊的折子递到御前。

皇帝看罢,果然震怒。

“十二年前的旧案,为何突然翻出?”

“臣以为,此案与如今漕运贪腐或有牵连。”

纪黎宴跪奏。

“请陛下准臣一并彻查。”

皇帝沉吟良久。

“准奏。”

“谢陛下!”

“不过......”

皇帝目光深邃。

“此案牵扯甚广,朕要你暗中查访,不得声张。”

“臣遵旨。”

离宫时,九皇子等在宫门外。

“纪监察好手段。”

他笑容冰冷。

“不过本王提醒你,有些案子,查得太深会没命的。”

“谢殿下关心。”

纪黎宴躬身。

“臣只是尽忠职守。”

“好个尽忠职守。”

九皇子拂袖而去。

调查进行到第三个月,线索突然断了。

所有与当年漕难相关的人证,不是病死就是失踪。

连钱万山也失去音信。

这日,纪黎宴收到一封匿名信。

“欲知真相,今夜子时,城郊乱葬岗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