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老巴蒂的旧书(1/2)

周二早晨,安格斯在走廊拐角处差点迎面撞上一个人。那人抱着一摞高得几乎挡住视线的文件,脚步匆匆,眉头紧锁,虽然看不到脸,但他胸前的“国际魔法合作司特别助理”的徽章擦得锃亮。

“下午好啊,韦斯莱先生?”安格斯侧身让开道路,有些愉悦地打了个招呼。

珀西被声音惊了一下,差点把文件给撒了。他好不容易稳住摇摇欲坠的纸堆,从文件山后面探出半张脸,看清是安格斯后,眉头皱得更紧了,嘴唇抿成一条不悦的直线。

恰好这会儿几份文件因为他的动作从摇晃的纸堆顶端滑落,飘到安格斯脚边。

“肉眼可见,你很忙。”安格斯俯身替他捡起文件,语气平和,目光快速扫过文件抬头——大多是国际魔法合作司和魔法法律执行司的往来函件。

“谢谢你,格林教授。”珀西的声音干巴巴的,带着一种公事公办的疏离感,还隐约透着一丝怨气。“请原谅我脚步匆忙,国际魔法合作司的收尾工作简直像被踩过的蜘蛛网——一团糟。更别提还有去年八月底的,世界杯的烂摊子……是的到现在都没处理完……以及你那天在格林公园把一个部员变成鸡…还说他是卧底…”他特意加重了“世界杯”和“卧底”这两个词,目光锐利地扫过安格斯,显然是在无声地谴责:都是你在世界杯上和格林公园里搞那一出!

“现在请让一让,我的时间紧迫。这些,”他用力颠了一下那摞沉重的文件,发出哗啦的声响,“只是今天上午猫头鹰送来的一部分!梅林的胡子!霍格沃茨的猫头鹰棚屋快被部里的文件塞爆了!克劳奇先生留下的工作,格斯福斯先生那边断了线的联络,还有世界杯的烂摊子……”他像是找到了发泄口,语速飞快地抱怨,“裁判失踪?格斯福斯先生……”

珀西提到这个名字时带着明显的困惑和不满,“他属于魔法生物管理与控制司,他的失踪报告本该由他的司处理,现在也压到我们这边!就是因为他是在正进行三强杯的霍格沃茨失踪的!现在简直一团乱麻!”

安格斯脸上适时地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歉意和关切,“听起来确实令人头疼。克劳奇先生的患病……还有那位格斯福斯先生的……突然消失,肯定给你们增添了许多不必要的麻烦。不过……为什么这些文件都寄到你这里了?司里没人了?”

“当然不是,只是这些重要机密文件当然要交给值得信赖的人!就像现在所有压力都压在了克劳奇先生离开前最信任的人身上,比如我!”他挺直了腰板,好像在强调自己职责的重要性,但眼底的烦躁清晰可见,“但我其实很怀疑,是不是霍格沃茨本身对裁判不太友好?”他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安格斯。

“这确实令人担忧,”安格斯假装没听见他的话,直接顺着他的上句话说:“裁判的失踪对三强争霸赛的顺利进行是个巨大的隐患。珀西,作为朋友,看到你一个人承担这么多,我深感不安。毕竟,这其中的一些……呃,‘混乱’,”他斟酌着用词,显得非常真诚,“和我有关。”

“不安也没用,格林教授,”珀西语气生硬,但少了些刚才的尖锐,“现在最重要的是尽快把这些混乱理清!部里的规定和流程……”听他下意识地又搬出了条例,安格斯迅速打断他:“我想,也许我能帮上一点忙?比如,处理一些不那么机密的文件?纯粹是想分担一下,毕竟我听罗恩说你都忙得没空回妈妈的信了。”

珀西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眼睛瞬间瞪圆了,抱着文件的手下意识地收紧,“帮忙?处理文件?格林教授?!”他的声音带着震惊和不赞同,“这绝对不行!这些都是魔法部的官方文件!涉及国际事务和三强争霸赛的敏感信息!有严格的保密条例!怎么能让……让……”他卡壳了一下,似乎想找个合适的词,最终生硬地说:“……让非魔法部雇员接触?这不符合规定!而且——”

他狐疑地上下打量着安格斯,“您之前……在世界杯的表现,恕我直言,并不让人对您处理‘秩序’的能力抱有信心。” 言下之意:你这个“捣蛋鬼”离我的文件远点!别把司里也搞得一团糟!

安格斯并没有被珀西的拒绝和暗讽激怒,反而露出了一个理解且略带无奈的笑容。“珀西,我完全理解你的顾虑。保密条例至高无上,规定就是规定,这一点我深表认同。”他先肯定了珀西最在意的原则,这让珀西紧绷的下颌线稍微放松了一点。接着,安格斯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更推心置腹:

“但你想想,克劳奇先生最看重什么?是效率,还有杜绝任何可能的疏漏。”他直视着珀西的眼睛,像是在分享一个重要的观点,“现在他暂时无法履行职责,魔法部又急需理清头绪。那么多文件积压,不同部门的交接、确认环节越多,出错的可能性就越大,信息在传递过程中也可能产生偏差——”

“——比如,万一某份关于‘世界杯后续调查对象背景核实’的普通名单,在反复交接中遗漏了某个关键名字,或者信息记录模糊了,这不是更添麻烦?”他有些得意地说:“恰好我对这个方面最了解,没人比我更了解了。”

珀西的眼神闪烁了一下,显然“疏漏”和“出错的可能性”戳中了他的职业焦虑。他赶紧趁热打铁:

“当然啦,我没有要接触核心机密的意思,我只是提议,由你亲自筛选出一部分纯事务性、无需深度保密的文件——比如那些需要归档的会议记录副本、参赛学校物资清单的初步核对、或者……嗯,世界杯骚乱中被拘留人员的初步身份登记表——”

“——这类工作繁琐耗时,但需要细心和对各校以及骚乱人员的熟悉。我来做初步的整理、分类、归档标记。这样,你就能把宝贵的时间和精力集中在更核心的事务上,确保克劳奇先生回归时,一切都能无缝衔接,井然有序。这难道不是提高效率、减少潜在风险的最好办法吗?”

珀西陷入了沉默,抱着文件的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硬纸壳的文件夹边缘。安格斯的话逻辑清晰,句句都点在了他作为助理最在意的地方:效率、避免出错、为上司分忧。而且安格斯明确划定了范围——非核心、事务性工作,甚至提到了“归档”这种低敏感度的活。这听起来……似乎……真的能帮上忙?

“可是……规定……”珀西还在挣扎,但语气已经明显松动。

“或者更简单,我只做以下几点,”安格斯一脸正直,“1. 按部门或紧急程度进行物理分类。2. 整理散落的纸张,确保顺序不乱,方便你查看。3. 将它们整齐码放,方便你回来或者指定的部里同事能立刻接手,继续高效处理。”

珀西彻底沉默了。他低头看着怀里沉重的文件山,又看看地上散落的几份,再想想部里堆积如山、急需他亲自处理的核心事务,以及克劳奇先生可能的赞许……安格斯的提议像一根救命稻草。

虽然让这个“捣蛋鬼”碰文件让他本能地抗拒,但安格斯划定的范围非常清晰——只看标签,物理整理,不看内容!而且理由无懈可击:为了效率,为了杜绝基础疏漏,为了让他能更专注核心!这听起来……简直像一份为他量身定做的解决方案!

“规定是为了保障安全和秩序,”安格斯温和地补充道,“而由你亲自监督,将筛选出的、完全符合安全等级的文件交给我处理,这本身就是在严格执行规定,并且是更高效地执行。”

“想想吧,珀西,如果克劳奇先生回来后,看到积压的工作不仅没有增加混乱,反而因为你明智的授权和高效的安排而变得条理分明,他对你的评价会如何?” 他这下精准地抛出了珀西最无法抗拒的诱饵——上司的认可和赞赏。

珀西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眼神里的挣扎逐渐被一种“这似乎可行且对我有利”的精光取代。

他犹豫了几秒,最终像是下定了决心,声音虽然还带着点不情愿,但态度已经转变:“嗯……您说的……有一定道理。效率……确实至关重要。克劳奇先生最厌恶延误和混乱。” 他清了清嗓子,“也许……可以尝试一下。但必须由我严格筛选文件!而且你只能在我指定的地方,在我的……嗯,视线范围内工作!并且只处理我交给您的特定分类!” 他强调着每一个安全措施。

安格斯连连点头,顺便帮他分担了一部分的文件,“既然你答应那就太好了。看你因为我惹出的麻烦引出的工作量而疏忽家人,我是很内疚的,我一开始只是想做好事,救下那些麻瓜以及帮你们抓住那些食死徒。”他满含歉意地抿嘴笑着,“而且,我一直以来都很羡慕你们的家庭氛围,如果因为这件事导致你和你家庭之间出了矛盾,那我真的要愧疚死。”

珀西听了他的理由,突然明白他为什么宁愿浪费口水跟自己争辩这么久,也要来帮忙的原因了。

为了心安。仔细想想,他努力工作某种意义上不也算是为了“心安”吗?

由于之前魔法部接克劳奇开例会的壁炉通道还没废弃(毕竟珀西还是要帮克劳奇开会的)所以二人收拾好文件后,通过壁炉快速回了魔法部的国际魔法合作司。

“文件都在克劳奇先生办公桌上堆着了,那部分没什么机密的,所以你放心收拾吧。小档案室在办公室东侧房间走廊尽头,是专门放这种文件的,门上有个铜鹰标志。整理好放进去就出来,需要锁门。”珀西心累地揉了揉自己有着黑眼圈的眼睛,“说到底你今天难道就没课吗?”

安格斯一边拿起几个文件一边耸耸肩,“恰好今天下午没有呢。”

“对了办公桌上好像还有一些克劳奇先生的私人物品,你注意别搞坏了。”

安格斯连连点头,目光停留在文件底下一本古旧的法律书上。他想到老巴蒂曾经属于魔法法律执行司,于是一手整理文件发出纸张的沙沙声,一手把它翻到背面,书籍背面烫金的b.crouch在灯光下闪了一下。

他双眼微眯,把它翻到正面,内页第一页也写了名字,往后就是很正常的法律书,只不过几乎每一页都有老巴蒂的亲自标注。

安格斯又假装什么都没发生,开始认真并快速整理起文件来,顺便确认一下当天食死徒的名字和家族。

半天过去后,办公室简直像是新的一样,尽管珀西要处理的工作还有很大一部分,但他还是让安格斯先回去了。

疲惫了几天的珀西并没有注意到书桌上少了一本书。

————

傍晚,有求必应屋的客厅里飘荡着甜丝丝的香气。塞巴斯蒂安毫无形象地瘫在柔软的沙发里,面前小几上堆着好几个空了的冰激凌杯。

奥米尼斯则坐得笔直,用小银勺优雅地刮着水晶碗里最后一点覆盆子慕斯。安格斯本人正盘腿坐在毛绒地毯上,面前的小桌子上摆着一大份淋着厚厚焦糖酱的巧克力熔岩蛋糕,他正用叉子戳着蛋糕中心,看着滚烫的巧克力酱汩汩流出,脸上带着甜蜜的笑容插下一块蛋糕放进嘴里。

“我说安格斯,”塞巴斯蒂安打了个饱嗝,懒洋洋地开口,“你这甜牙齿真是越来越严重了。小心哪天被邓布利多抓去当糖果品鉴员。”

安格斯头也不抬,又满足地挖了一大勺蛋糕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反驳:“太久不吃甜食就是会馋嘛,总比你一个人干了四杯冰激凌强……唔,好吃。” 他眯起眼睛幸福感叹,嘴角还沾着一点巧克力酱。

奥米尼斯慢条斯理地放下勺子,用餐巾轻轻擦了擦嘴角,“冰激凌和甜品吃太多的话……嗯,肯定是会对身体不好的。但你,”他精准地指向安格斯嘴角,“不要制造个人卫生问题。”

安格斯眨眨眼睛,下意识地舔舔嘴角,没舔干净。塞巴斯蒂安一看,坏笑着用手指飞快地沾了一点自己杯子里融化的香草冰激凌,“啪”地一下精准地点在了安格斯的鼻尖上!

“嘿!”安格斯猝不及防,感觉鼻尖冰凉一片。那鼻子上的一小坨白色的冰淇淋配上他错愕的表情,显得滑稽极了。

“噗!”奥米尼斯没忍住轻笑出声,但很快又努力板起脸,“幼稚。”

安格斯愣了一下,蓝色的眼珠子一转,都快把我要恶作剧写到脸上了。

他毫不犹豫地用自己的叉子挖起一小块熔岩蛋糕上黏稠的巧克力酱,手腕一抖,那深褐色的酱汁就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吧唧”一声,完美地糊在了塞巴斯蒂安得意洋洋的额头上。

“安格尔斯·格林!”塞巴斯蒂安怪叫一声,瞬间从沙发上弹起来,手忙脚乱地去抹额头上黏糊糊的巧克力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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