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老巴蒂的旧书(2/2)
奥米尼斯看着瞬间变成“巧克力额头”的塞巴斯蒂安和“冰淇淋鼻”的安格斯,无奈地摇头:“两个幼稚鬼。” 他拿起自己的餐巾,准备递给最近的“受害者”塞巴斯蒂安。
就在这会儿,安格斯一边擦着自己鼻子上的冰淇淋,一边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带着点孩子气的抱怨口吻说道:“说到幼稚……魔法部现在查黑魔法物品查得跟老师管小孩似的,这会儿是不是彻底买不到什么有意思的黑魔法物件了?要是这样的话,”他耸耸肩,语气带着点漫不经心,“那我爸当年在英国的黑魔法材料生意差点倒闭也真不冤,市场都被掐死了,怪不得跑到国外了。”
正忙着和额头巧克力酱战斗的塞巴斯蒂安立刻来了精神,甚至忘了自己的狼狈:“哈!买不到?”他顶着那滑稽的“巧克力勋章”,得意地扬起下巴,连声音都拔高了,
“那是你没找对地方!翻倒巷知道吗?就在对角巷旁边那条阴森森的小巷子!博金·博克!那才是真家伙的老巢!只要你有加隆,而且不怕惹上点……嗯……‘小麻烦’,那里什么稀奇古怪的玩意儿都有!魔法部那帮家伙,顶多也就查查对角巷的铺子,翻倒巷的水深着呢!”
塞巴斯蒂安说得眉飞色舞,好像对那个地方熟门熟路,带着一种“我可是懂行”的自豪感。他甚至还夸张地比划着:“我上周还溜达过去看了看,虽然风声紧,但好东西还是有的!老博金那家伙,精着呢!”
奥米尼斯递餐巾的手停在了半空,眼睛若有所思地扫过塞巴斯蒂安兴奋的脸,又看向正低头专注地擦着鼻尖、似乎对塞巴斯蒂安的话只是随意听听的安格斯,觉得哪里怪怪的。
安格斯擦干净了鼻子,抬起头,“哦?博金·博克?”他脸上带着点好奇,但更多的是吃饱喝足后的慵懒,“这名字听起来就够老派的。不过现在查这么严,估计好东西都藏起来了吧?”
“那是当然!”塞巴斯蒂安接过奥米尼斯终于递过来的餐巾,胡乱擦着额头,“好东西哪能摆明面上?都藏着掖着呢!不过嘛……”他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只要路子对,总能淘到宝!” 他擦了半天,额头上还是留着一片可疑的褐色痕迹,配上他挤眉弄眼的表情,显得更滑稽了。
奥米尼斯看着塞巴斯蒂安额头的“战绩”和安格斯那副“我只是随口问问”的无辜样子,轻轻叹了口气,拿起另一块干净的餐巾,认命地帮塞巴斯蒂安处理那块顽固的巧克力酱,同时不忘毒舌:“看来除了黑魔法物品,塞巴斯蒂安,你还急需一块强力去污皂。还有你,安格斯,”他瞥了一眼安格斯,“下次想打听消息,直接问,别用熔岩蛋糕当武器,浪费食物。”
安格斯嘿嘿一笑,毫无诚意地道歉:“抱歉抱歉,一时手滑。” 他拿起水杯喝了一口,目光扫过塞巴斯蒂安额头渐渐淡去的痕迹,又掠过奥米尼斯无奈却认真的侧脸,最后落回自己空了的蛋糕碟子上。
翻倒巷……博金·博克……精明的老店主……而卢修斯会把家里的违法东西拿到翻倒巷卖掉……塞巴斯蒂安和德拉科提供的信息碎片,在他脑中无声地组合起来。
周三下午,翻倒巷,博金·博克。时间,地点,渠道,都已经清晰。他拿起水壶,给每人倒了杯清水,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弧度。
…………
星期三下午,马尔福庄园那间通往地下密室的沉重橡木门被无声地推开。卢修斯·马尔福站在门口,苍白的面容在壁灯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更加阴郁,灰色的眼睛里压抑着怒火和不耐烦。他穿着一身剪裁完美的墨绿色旅行斗篷,银蛇头手杖紧紧握在手里,指关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密室里弥漫着陈年灰尘和若有似无的腐朽气息。曾经琳琅满目的藏品架空了大半,只留下一些无关痛痒的装饰品和几件实在舍不得、却又不得不暂时留下的危险品。卢修斯的目光扫过那些空位,心里像被针扎了一样刺痛。
魔法部……还有那个该死的安格尔斯·格林! 他内心的咆哮几乎要冲破喉咙。如果不是世界杯上那场骚乱,如果不是格林多管闲事、精准地抓住了那几个蠢货食死徒,魔法部也不会像嗅嗅见了金币一样疯狂地盯上所有有前科的家族!
特别是他卢修斯·马尔福!早知道会这样他当时就不应该先走一步!不如老老实实被抓,反正也就是做个登记被调查一下而已,根本就没什么实质性的伤害!也不会像现在一样被这么严格的搜查!
还有珀西·韦斯莱那个小崽子,仗着克劳奇的名头,查得比傲罗还严。害得他不得不像个卑贱的小偷,在自家地窖里清理“垃圾”,还要亲自跑到翻倒巷去销赃。
他嫌恶地用戴着手套的手指,从一个镶嵌黑宝石的匣子里拎出一串会发出微弱尖叫的骷髅项链,又拿起一个布满锈迹、散发着不祥气息的铜铃铛。每拿起一件,心都在滴血。这些都是珍贵的收藏,现在却要像处理厨房垃圾一样卖给博金那个贪婪的老吸血鬼!
都是为了家族,为了家人!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把这些令人不快的东西粗暴地塞进一个施加了无痕伸展咒的黑色手提箱里。箱子外表朴实无华,但内里空间足够装下他这次需要处理的“麻烦”。
抵达翻倒巷入口时,卢修斯脸上的厌恶几乎凝成实质。空气里弥漫着劣质魔药、腐烂垃圾和某种说不清的阴暗气息。他拉紧斗篷,挺直背脊,维持着某种高傲姿态,快步走向那家熟悉的店铺——博金·博克。
推开店门,门上挂着的铃铛发出刺耳的“叮当”声。店内光线昏暗,老博金正佝偻着背,用一块脏兮兮的布擦拭着一个布满眼睛图案的瓶子,听到铃声,他慢悠悠地转过身,脸上堆起职业性的、油滑的笑容。
“啊,马尔福先生!真是稀客,稀客!”博金的声音腻得流油,“您的大驾光临真是让小店感到意外啊!不知道今天有什么能为您效劳的?是来选购,还是……”他那双浑浊的小眼睛精明地扫过卢修斯手里那个不起眼的黑色手提箱。
卢修斯没有废话,将手提箱放在布满灰尘的柜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处理掉。”他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老博金嘿嘿笑着,搓了搓手,小心翼翼地打开箱子。看到里面的东西,他那双小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贪婪的光芒一闪而过。“噢……噢!这可都是……好货色啊,马尔福先生!在这种……咳咳,特殊时期,还能拿出这样的藏品,马尔福家的底蕴果然令人钦佩。” 他开始一件件仔细检查,嘴里啧啧有声,手指熟练地评估着价值。
卢修斯不耐烦地用手杖轻轻敲击着地面,目光在店内那些阴森诡异的藏品上扫过,只想快点结束这场肮脏的交易。就在博金仔细检查一个会咬人的鼻烟壶时,卢修斯的视线无意间落在了柜台角落里的一摞旧书上。
其中一本厚重的、磨损严重的书吸引了他的注意。它的装帧在一堆破破烂烂的二手书里显得过于庄重和……眼熟。一本法律书?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他下意识地走近一步,书是反着放的,他目光落在书籍背面的封皮上。
那里,烫金的字母在昏暗的光线下依然清晰可辨:b.crouch。
巴蒂·克劳奇?他的书为什么会在这种地方?
卢修斯漫不经心的用手杖翻开那本书,但很快,他注意到书里的中间部分,页与页的空隙不对,里面好像夹了什么东西。
卢修斯瞥了眼在专注研究骷髅项链的老博金,用手将书彻底翻开。
一张……字条?看起来像是被撕下的日记本某页,上面好像还有一段话……卢修斯在心里默念那段话,眼睛微微瞪大。
这本书……很有用。
他心中瞬间转过无数念头。直接索要?太掉价,显得他马尔福对克劳奇的“垃圾”感兴趣。无视?又可能错失良机。
“这本破书,”博金注意到卢修斯的视线,头也不抬地随口说道,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显然他不认为这书值钱),“不久前一个生面孔送来的,说是魔法部‘清理’出来的垃圾,因为上面染了某些咒语还是魔药的……哼,法律书……放在这里估计连个翻看的人都没有。怎么,马尔福先生对枯燥的法律条文也感兴趣?”他语气里带着点揶揄。
卢修斯故作惊讶地挑了挑眉,随即发出一声短促而充满讽刺的冷笑,“呵,看来因为这几年的‘特殊时期’,你的生意也不好做了。魔法部的东西也要就算了,连这种沾满灰尘的故纸堆都收?”
他用戴着手套的手指,极其嫌恶地用指尖拈起那本法律书的一角,好像它是什么脏东西。卢修斯迅速瞥了一眼封面烫金的b. crouch字样,再次确认无误后,就像丢开烫手山芋一样将它扔回书堆,甚至夸张地用手帕擦了擦手套。
“无聊的东西。”他淡淡地说,随即话题一转,施舍般地看着博金,“马尔福庄园的地下室最近需要点东西垫垫角落,防止地精那些臭烘烘的家伙打洞。这些破纸……”他又用手杖点了点那堆旧书,“……勉强还有点废物利用的价值。算上它们,一起打包,抵掉你刚才压价的那三个加隆的零头。省得我再费事去处理。” 他的语气理所当然,好像给了博金天大的恩惠——帮他处理了占地方的垃圾,还“慷慨”地免去了零头。
老博金脸上的肌肉几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他当然知道卢修斯在打什么主意,什么防止地精打洞的地下室,还垫角落?骗鬼呢!这高傲的孔雀就是看上了那本克劳奇的旧书!但他精明地没有戳破。三个加隆零头换一本他本就不看重的破书,外加卖给马尔福家一个人情(或者说,避免得罪),这笔买卖……不亏。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因为,这本书他其实根本没花钱,而且卖书的人找准今天把书放过来估计就是为了这位马尔福先生的。以及那个家伙也不是个省油的灯,老博金也不乐意得罪。
“哎呀呀,马尔福先生真是……太会为他人着想了!”老博金立刻堆起谄媚的笑容,好像卢修斯帮了他大忙,“您说得对,这些破烂占地方!您愿意帮小店清理,还省了三个加隆,这真是……太慷慨了!就这么说定了!” 他动作麻利地把那堆旧书,连同那本目标法律书一起,胡乱塞进一个廉价的袋子里,恭敬地递给卢修斯。
卢修斯用两根手指极其勉强地捏住布袋粗糙的边缘,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嫌恶。他甚至不愿让袋子碰到自己昂贵的斗篷。
“行了。”他冷冷打断博金的奉承,将布袋随意地塞进那个装着他这趟所得金加隆的无痕伸展咒手提箱的最底层(与金加隆隔开),好像只是为了履行“带走垃圾”的承诺。
“告辞。”卢修斯冷冷地说完,转身大步离开博金博克店铺,银蛇头手杖敲击地面的声音在寂静的店里格外清晰,带着一种完成了肮脏交易后急于离开的烦躁。
老博金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脸上的谄媚瞬间消失,变回惯常的阴鸷。他浑浊的眼睛盯着卢修斯消失的方向,嘴角咧开一个无声的、充满嘲讽的冷笑。
卢修斯走出店门,重新踏入翻倒巷那令人窒息的污浊空气中。他厌恶地皱了皱鼻子,只想尽快离开这个鬼地方。就在他快步走向巷口时,一个裹着厚重黑色斗篷、帽檐压得极低的身影与他擦肩而过。
那人的动作很快,带着一股风,斗篷下摆不经意间蹭到了卢修斯昂贵的斗篷边缘。就在一瞬间,巷口一阵风吹过,猛地掀起了那个人刻意压低的斗篷帽檐。
深褐色的、略显凌乱的卷发瞬间暴露在昏暗的光线下。尽管那人迅速压回了兜帽,但那个发色和卷曲的弧度,以及脸上的雀斑,卢修斯绝不会认错——是那个在魁地奇世界杯上,被格林夫妇一起带在身边的卷发男孩,好像是叫什么萨鲁。
他对这个萨鲁印象很深,毕竟现场除了格林夫妇的儿子,就属这个卷发小子最活跃,笑容灿烂得晃眼。
卢修斯眉头嫌恶地一拧,格林家的人,连带着他们的跟班,都像阴沟里的老鼠,专往这种地方钻。他心中掠过一丝本能的反感和不屑,但仅此而已。一个无足轻重的年轻人,出现在翻倒巷这种脏地方,又能有什么值得他费心深究的?无非是替格林家跑跑腿,或者自己找点不入流的刺激而已。
他甚至懒得停下脚步质问,更不愿让自己的视线在那卑微的身影上多停留一秒。毕竟卷发小子已经像受惊的兔子一样迅速钻进了旁边更暗的小巷,消失不见。
卢修斯轻哼一声,迅速地掸了掸被蹭到的斗篷下摆,像是掸掉被他眼中的“下等人”沾染的灰尘。他步伐没有丝毫停顿,朝着巷口明亮的出口走去,将翻倒巷的污浊和那个微不足道的小插曲彻底抛在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