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奇怪的猜测(1/2)

病房里安静了几秒,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城市声响。安格斯看着哈利那双骤然睁大的绿眼睛,点了点头,肯定了哈利的猜测。

“是的,波特。那种黑暗生物身上缠绕的气息……很微弱,但足够特别。它不属于我们这个世界,却带着汤姆·里德尔——或者说伏地魔——的气息。”

实则不然,只是带着巫师的气息,或者说是黑巫师的气息。但这不影响他把嫌疑扔到里德尔身上,再说了万一真是他呢?

安格斯继续说下去:“这意味着,伏地魔很可能已经和那些来自异界的‘访客’建立了某种……联系。或者至少,他能利用它们,甚至可能在某种程度上控制它们。”

哈利倒吸了一口凉气,脸色有些发白。

安格斯稍微调整了一下坐姿,继续说道:“他很可能……在主动与这些东西沟通,甚至达成了某种……交易,或者共生关系。黑暗生物与黑巫师之间,有时会形成这种扭曲的共识,为了力量,或者别的什么目的。

“这很危险,波特。非常危险。这意味着伏地魔掌握的力量可能正在发生我们无法完全预料的变化。”

他顿了顿,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变得更加严肃:“我要你明白这一点,并且更加警惕。保护好你自己,还有你身边的人。你额头上的伤疤,你和他之间的那种联系……这些都让你比任何人都更容易成为他的目标,尤其是在他可能获得新力量的情况下。”

哈利用力点了点头,手不自觉地摸了一下额前的刘海,那里藏着闪电形的疤痕。“我明白,教授。我会小心的。”

“保护好你自己。”安格斯再次强调,“保持警惕,相信你的直觉,别单独行动。邓布利多教授应该也对你有所安排,听从他的指导。”

“不过,”安格斯话锋一转,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接下来的话,然后没忍住笑了起来,说:“就目前来看,里德尔大概会把更多的‘关注’放在我身上了。毕竟,对他而言,现在更具直接威胁的,似乎不是预言中的‘救世主’,而是一个总在他计划进行到一半时跳出来捣乱、还能正面打伤他的前黑魔法防御术教授。”

他看着哈利,话说的很直接:“所以从实际威胁的角度看,我排在你前面。”

他摸了摸哈利的脑袋:“这听起来或许让你松了口气,但别放松得太早。预言毕竟还存在,邓布利多也相信它。所以,里德尔很可能在想办法弄死我的同时,顺手把你也给解决了——如果能找到机会的话。”

哈利:“……”

虽然这话逻辑上完全没问题,但听起来真是让人格外难受。

塞巴斯蒂安在旁边差点笑出声,赶紧咳嗽了一声掩饰过去。奥米尼斯也轻轻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安格斯好像没注意到哈利那一言难尽的表情,最后总结道:“总之,情况有变,但核心没变。提高警惕,努力学习,活到里德尔死——这依然是你现阶段最重要的任务,波特先生。其他事情,交给教授们来处理。”

“我明白了,教授。”哈利深吸一口气,认真地点了点头。尽管安格斯的话说得有点扎心,但他清楚地感受到了其中的提醒和保护。

“好了,回去吧。”安格斯摆了摆手,“别让你的朋友们等太久。记住,今天我们的谈话内容,你知道该告诉谁,不该告诉谁。”

“好的,教授。”哈利站起身,向安格斯、塞巴斯蒂安和奥米尼斯道别后,转身离开了病房。

门轻轻关上。病房里重新安静下来。

塞巴斯蒂安看向安格斯,语气有些复杂:“你就这么直接告诉他了?不怕吓着他?”

“吓着比毫无防备地送命强。”安格斯平静地说,重新调整了一下姿势,脸上露出一点真实的疲惫,“而且哈利·波特……他比你们想象的更能承受压力。他知道得越多,才能准备得越充分。”

奥米尼斯走到床边,拿起水壶给他倒了杯水,递过去。“那你呢?你说伏地魔会把主要目标对准你……你准备怎么办?”

安格斯接过水杯,慢慢喝了一口,灰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锐利的光。

“怎么办?”他放下杯子,语气疑惑:“他疯了吧?把主要目标对准我?这对他有什么好处?他难道不知道他打不过我吗?我提醒波特不就是觉得里德尔会挑他这个软柿子捏吗?“

塞巴斯蒂安看着他这副样子,忍不住笑了出来,摇了摇头:“行吧,看来我们的教授早就想好怎么‘欢迎’那位没鼻子的老熟人了。”

安格斯习惯性地耸了耸肩,突然想到什么,又赶紧“嘶——”了一声,假装自己牵扯到了伤口,然后声音虚弱地说:“我倒是期待他因为不想招惹我而逃走呢,但想了想,如果禁林里的气息真的是他……”

“那他就不可能离开这里。”奥米尼斯平淡地说:“而且离开,就意味着向英国魔法界公开他的战败,他会成为巫师界口中灰溜溜逃走的丧家犬,这完全是对他尊严的羞辱。”

塞巴斯蒂安这时问道:“安格斯,你和迪尔梅德遇到的怪物很强吗?”

安格斯沉默一会儿,难得地点了点头。

他一般很少承认某个人或者某个东西很强。

“而且这次的那个怪物身边有古代魔法的气息。”想到这里,安格斯皱了皱眉。

“那就更明了了,”奥米尼斯双手抱胸,皮笑肉不笑地说:“如果禁林里待过的黑巫师真的是伏地魔,那他绝对不可能离开这里。那种有着和你同源的魔法力量的怪物,就是他唯一必须抓住的赌注。”

他灰绿色的眼睛有些担忧地看向安格斯,“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你这次遇到的怪物也和他有关,这就意味着,他知道那种怪物真的可以把你重伤。”

安格斯愣了一会儿,又长长地“哦——”了一声。

但关键是,他其实没有被重伤,不是吗?

那这不就更有意思了吗?

想着想着,他把手伸到之前塞巴斯蒂安喂过他的果篮那边拿了一块苹果塞进嘴里。

奥米尼斯看他那一脸不在意的样子气得一掌拍到他的背上,“你怎么一点都不担心你自己?!你自己都说了那种怪物越来越强,你还这么悠闲!”

安格斯被奥米尼斯那一巴掌拍得龇牙咧嘴,整个人疼得蜷缩起来,额头抵在膝盖上直抽冷气。“梅林啊……奥米……你这是要谋杀我吗……”他声音闷闷的,带着真实的痛楚和夸张的委屈。

“活该!”奥米尼斯虽然这么说,但手已经下意识地伸过去,想查看他背后的绷带有没有渗血,脸上带着懊恼和后悔,“谁让你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里德尔倒无所谓,那些黑色的东西谁知道它们会有多危险。”

塞巴斯蒂安也吓了一跳,赶紧上前按住奥米尼斯还想“检查”的手:“冷静点,奥米!他背上真有伤!”他转头看向安格斯,眉头拧紧,“你怎么样?要不要叫治疗师?”

安格斯缓了几口气,慢慢直起身,脸色确实比刚才白了一点,但眼神里那点狡黠还在,“没事……死不了。”他瞥了奥米尼斯一眼,嘀咕道,“就是没想到你手劲这么大……以前没发现啊。”

奥米尼斯抿紧嘴唇,别过脸去,耳朵有点红,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尴尬的。

安格斯缓过劲来,重新坐直,但明显比刚才更加“虚弱”地靠在床头——当然,依然小心避开了背部与靠垫的直接接触。

“你看,”他有气无力地对奥米尼斯说,声音轻飘飘的,“连你都差点把我送走。”

奥米尼斯看着他这副样子,脸上懊恼更甚,他张了张嘴,最终只是低声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 他烦躁地揉了揉眉心,那种熟悉的、对安格斯总是置身险境却又满不在乎的担忧再次涌了上来。

塞巴斯蒂安打圆场道:“行了,奥米也是担心你。不过安格斯,说真的,如果那种怪物真的和伏地魔扯上关系,还越来越强,你……你有什么打算?总不能一直待在圣芒戈吧?这里也不见得绝对安全。”

安格斯轻轻吐了口气,目光投向窗外逐渐暗淡的天色。“治疗师说我至少还得观察几天。至于之后……”他顿了顿,嘴角扯出一个没什么笑意的弧度,“伏地魔想把我当成首要目标?那也得看他有没有那个本事,以及……他那些‘新朋友’给不给力。”

他看向两位好友,语气认真了些:“你们不用担心我。我比你们更清楚那些东西,也知道怎么对付它们。反倒是你们,”他特别看向塞巴斯蒂安,“我不在的时候,别又一头扎进什么危险的研究里。奥米尼斯一个人可拉不住你。”

塞巴斯蒂安神色微动,点了点头:“我知道……我会注意的。”

“总之,”奥米尼斯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袖,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静如常,“在你完全康复之前,别想着偷偷溜出去搞什么‘实地调查’。我们会轮流来看你,盯着你好好休息。”

“还有,”塞巴斯蒂安补充,指了指床头柜上那一堆慰问品,“好好吃药,好好吃饭。别让我发现你把赫敏送的魔药倒进花盆里,或者把弗雷德乔治给的‘有趣玩意儿’用在吓唬治疗师上。”

安格斯眨了眨眼,露出一副无辜的表情:“我是那种人吗?”

“你是。”奥米尼斯和塞巴斯蒂安异口同声。

安格斯被噎了一下,随即无奈地笑了笑。“好吧,被你们看穿了。”他重新靠回床头——依旧小心地没有碰到背部,“我保证,在医生点头之前,乖乖当个好病人。这样可以了吗,我最亲爱的两位监护人?”

他的语气带着点调侃,但眼神是认真的。奥米尼斯仔细看了看他的脸色,确认那抹苍白和疲惫不是伪装(至少看起来不是),才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我们明天再来。”塞巴斯蒂安说着,也站起身,顺手把安格斯滑到腰间的薄毯往上拉了拉,“好好睡觉,别熬夜看书。我闻到枕头下面有羊皮纸的味道了。”

安格斯:“……”

奥米尼斯摇了摇头,脸上终于露出一点极淡的笑意。两人又叮嘱了几句,这才一起离开了病房。

门轻轻关上。病房里彻底安静下来。

安格斯静静地坐了一会儿,直到确认他们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他才慢慢放松了紧绷的身体。

脸上那种虚弱的苍白感褪去了一些,他伸手按了按刚才被奥米尼斯拍到的位置——其实并不太疼,毕竟真正的伤口根本不在那里。但他还是配合地皱了皱眉,像是在忍受不适。

他需要维持这个“重伤员”的形象,至少在塞巴斯蒂安彻底放下心结、彻底“原谅”他之前,他必须要保持重伤。

他可不想再费心编出来一堆理由来说服塞巴斯蒂安理解他的“良苦用心”。这种情况下,直说倒不如让塞巴斯蒂安自己去想,比起别人口中的“真相”,人都会首先相信自己亲自查出来的“真相”。

塞巴斯蒂安现在刚好是自己已经把自己给说服了的状态,再过几天估计就完全把他的行为合理化了,他可不想让这个完美的计划被任何人或者被任何东西破坏。

哄人怎么能比得上被人哄呢?

尽管现在因为里德尔那个不让人省心的后辈,让奥米尼斯和塞巴斯蒂安更担心他了。但因为谎言而导致朋友担心自己的愧疚?安格斯拿起枕边那本看到一半的古代如尼文典籍,翻开夹着书签的那一页,眼神平静。

要骗过敌人,先要骗过自己人,这是最基本的。他只是在做正常的事,一开始也只是为了塞巴斯蒂安,仅此而已。如果他们将来知道了真相会生气……他不会让他们知道的。

窗外,天色完全暗了下来,伦敦的灯火次第亮起。圣芒戈魔法伤病医院五楼的这间病房里,只亮着一盏床头小灯。安格斯靠在床头,就着灯光安静地阅读着,侧影投在墙壁上,显得专注而平和,像是一个正在安心养伤的普通病人。

只有他自己知道,那平静的表面下,正在梳理着多少线索,计划着多少步骤。禁林的怪物,伏地魔的气息,异界的威胁,迪尔梅德的异常,塞巴斯蒂安的心结,乔安妮的书,魔法部的博弈……无数条线在他脑海中交织。

他需要时间,需要这个“养伤”的窗口期,来把一切都理清,然后……

安格斯继续在本子上写写画画,笔尖划过羊皮纸的沙沙声,在寂静的病房里清晰可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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