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邪功初显(1/2)
巷子里突然变得异常安静,甚至连时间都仿佛停止了流动。那阵咳嗽声虽然轻微得如同羽毛飘落,但却如同一根无形的细针,轻而易举地刺破了黑袍人周身凝聚的浓重杀机和死气。
原本正准备给柳白致命一击的黑袍人,动作突然僵在半空,就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他的兜帽下,原本两点幽光此刻却猛地转向巷口,那里面透露出一丝疑惑和警觉。显然,这突如其来的咳嗽声让他心生警惕,他开始怀疑这声音是否意味着有什么变故即将发生。
柳白则强忍着身体的极度不适,缓缓地抬起那仿佛有千斤重的眼皮。他的视线模糊不清,只能艰难地将目光投向远处。他的胸腔像是被熊熊烈火灼烧着,那股炽热的感觉让他几乎无法忍受。而与此同时,他体内逆运的真气和侵入的死气还在激烈地冲突着,每一次呼吸都如同在刀刃上行走,不仅带来了浓烈的血腥味,还有刺骨的冰碴子。
柳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力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流逝,他的每一刻都像是在与死亡进行一场殊死搏斗。
当他终于看清那青衫身影时,心头竟然莫名地一松,仿佛找到了一丝依靠。然而,这丝轻松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更为沉重的担忧——因为他发现,此刻的说书人与茶摊上的那份从容相比,简直判若两人。说书人的脸色苍白,眼神中透露出疲惫和忧虑,显然他也遭遇了某种困境。
在那狭窄而幽暗的巷子里,月光透过斑驳的墙壁洒下微弱的光芒,勉强照亮了这个角落。就在这微弱的光线下,一个身影斜倚在巷壁上,显得有些摇摇欲坠。
那是一个说书人,他身着一袭破旧的长衫,单手拎着一个粗陶酒壶,壶口微微倾斜,酒液似乎随时都可能倾泻而出。他的脸色在稀薄的月光映照下,显得异常苍白,毫无血色,就像是被抽走了生命力一般。他的眉眼间弥漫着一种深深的倦意,仿佛已经熬了好几个通宵,又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惊心动魄、不为人知的鏖战。
他的眼神迷茫而疲惫,仿佛整个世界都压在他的肩上,让他不堪重负。然而,更令人诧异的是,他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巷内那剑拔弩张的紧张局势。周围的气氛紧张到了极点,仿佛只要有一点火星,就会引发一场激烈的冲突。
然而,说书人却对这一切视若无睹,他只是自顾自地仰头,将那粗陶酒壶中的酒液猛地灌进喉咙里。劣质酒浆的气味随着微风飘散过来,虽然并不浓烈,但那股刺鼻的味道还是让人不禁皱起了眉头。
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在这一刻凝固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说书人的身上,而他却依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浑然不觉。他的身体微微颤抖着,不知道是因为寒冷还是因为内心的某种情绪。
但那声轻咳,和那句看似抱怨的低语,却让黑袍人如临大敌。“阁下何人?”黑袍人的声音更加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他能感觉到,巷口那人身上没有任何凌厉的气势,就像个普通的落魄文人,可偏偏就是这样,让他心底莫名升起一股寒意。对方出现的时机,太巧了!巧到让他无法相信是偶然。他心中暗自警惕,手中的长剑微微颤抖,随时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危机。
说书人缓缓地转动身躯,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透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从容与自信,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他的掌握之中。他的目光看似无目的地扫视着四周,实则洞察秋毫,将一切尽收眼底。
当他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那位断指呻吟的矮壮汉子时,那汉子痛苦的模样并未能在说书人心中激起任何涟漪,他的眼神只是稍作停顿,便迅速移开,继续前行。
紧接着,说书人的视线如同被磁石吸引一般,牢牢地落在了一个捂着手腕、面色苍白如纸的瘦高个身上。只见那瘦高个浑身战栗不止,显然是被刚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幕吓得魂飞魄散,就连身体都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起来。
然而,与瘦高个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说书人的面庞却始终保持着一种淡然自若的神情,就好像他对眼前发生的这一切早已心知肚明,完全没有感到丝毫的惊讶或意外。
最后,说书人的目光终于缓缓地移到了单膝跪地、衣衫褴褛的柳白身上。此时的柳白看上去简直狼狈到了极点,他的衣服已经被撕扯得破烂不堪,仿佛风中残烛一般摇摇欲坠;而他的脸上更是布满了尘土和血痕,原本清秀的面容此刻也变得狰狞可怖,让人不忍直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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