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 揭锅没人应,你也得笑出声(1/2)

萧逸把《民火志》最后一页压平的时候,窗棂外的槐叶正簌簌落进砚台。

他蘸了蘸墨,笔尖悬在她来过,但她没说那行铅笔字上方,忽觉指腹像被热粥烫了一下——不是疼,是暖,像小朵从前偷摸往他手心里塞烤红薯时的温度。

当啷。

灶房方向传来响动。

他抬头,目光穿过半开的门帘,正撞进那口嵌着铁钉的主灶。

锅盖正一上一下跳着,活像被谁拿筷子敲着打拍子。

节奏他熟得很——是小朵总挂在嘴边的《月亮馍》调儿,跑调得能把老神仙气歪鼻子,可此刻每一下都敲在他心口。

这丫头...他轻声笑,笔杆在指节间转了个圈。

从前小朵总说他写的志怪太正经,非逼着他在灶王爷偷喝米酒那条后面加批注:本姑娘亲眼见的,萧逸不信拉倒。

此刻望着跳动的锅盖,他忽然把笔一搁,从抽屉里摸出块烤焦的枣糕——是小朵上次来硬塞给他的,说写累了就啃两口,比神仙丹管用。

枣糕的焦香混着墨香在屋里漫开。

他翻到空白页,笔尖悬了三息,忽然大笔一挥:这一章,她说不算数。墨迹未干就合上书,地拍在灶台上。

锅盖上的跳动猛地拔高半拍,像在抗议,又像在笑。

夜来得急。

萧逸睡到后半夜被风声惊醒,月光从窗缝漏进来,正照见书桌上的《民火志》。

书页哗啦哗啦翻得比猴儿抢桃还快,最后地停在末页。

他揉着眼睛凑近,就见她说不算数那行字正慢慢化开,墨迹在纸上洇成水洼,又缓缓凝结——七个字浮出来时,他眼眶突然发酸。

我说了才算。

第二日天没亮,韦阳扫院时竹扫帚地磕在门槛上。

他弯腰去捡,手却先触到个圆滚滚的东西——是只旧陶哨,裂痕像老树根爬满哨身,可摸起来比他娘当年的玉镯子还温乎。

小朵的?他脱口而出。

这哨子他认得,去年上元节小朵蹲在村头教孩子们吹,说吹得响的能召唤灶王爷送糖瓜。

后来不知被哪个毛孩子摔裂了,小朵还抹着眼泪说要拿金漆补,结果被他哄着用面糊糊上了。

他把陶哨凑到唇边,却又停住。

风从院外吹进来,带着灶房飘来的小米粥香。

他忽然想起小朵说过:最吵的热闹,是有人怕你听不见。指尖轻轻抚过哨身裂痕,他转身把哨子放在中央——那是小朵非让村里每家留的空位,说保不齐哪天神仙也来蹭饭。

纸条是用烧火纸裁的,他写得歪歪扭扭:现在轮到我们不说。

月上柳梢头时,二郎的铁铺还亮着灯。

他往炉心埋猴毛的手突然顿住——那撮金红的毛竟自己挣开指缝,地钻进炉里。

火苗地窜起半人高,金焰裹着火星子往上跳,倒把他吓了一跳。

好你个小泼猴——他抄起铁钳要敲炉壁,抬头却见墙上手艺不留名的木牌正往下掉。

他手忙脚乱去接,木牌背面的字却让他定在原地。

火是你自己的,别赖我。

炉子里的金焰炸响,像在应和。

他忽然仰头大笑,笑声震得房梁上的煤灰簌簌往下掉。

抄起锅铲就往铁锅里敲,当啷当啷的响,比他打铁的动静还大:听见没!

以后老子发火,全是真脾气!

笑声传出去二里地,把隔壁王婶子刚哄睡的娃都闹醒了,可王婶子没骂,反而笑着往锅里多添了把糖:这老耿头,总算不憋着了。

花果山断崖上,小金猴抱着念生猴缩成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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