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最后一口饭，留给最晚归的人（2/2）

“哈哈哈哈！”猴群笑得前仰后合，念生猴眼眶通红，抱着脑袋往石缝里钻。

小金猴却猛地跳过去，把那碗土捧在手心。

“都闭嘴！”他尾巴绷得笔直，“这是姐姐最爱吃的‘宇宙拌饭’——她当年偷喝太上老君的丹炉灰，还说‘土是大地的糖霜’！”

话音刚落，石桌裂缝里“滋”地钻出一株绿芽。

绿芽疯了似的往上长，眨眼间就开了一朵粉白的桃花，结出一颗拳头大的桃子。

桃子“咚”地落在土碗旁边，裂开后露出一颗闪着光的果仁。

小金猴捡起咬了一口，甜得耳朵尖都红了：“是甜的！原来她……原来她一直都在交学费。”

星子突然变得稠密了些。

孙小朵站在星河与人间的交界处，指尖的光尘正慢慢消散——那是披风化的。

她望着下方的烟火，有灶房的炊烟，有桃树的新绿，有铁匠铺的火星，有石桌旁的猴群，还有每扇窗户里晃动的人影。

“原来被养活的感觉……”她吸了吸鼻子，“比当齐天大圣的女儿还甜。”

她纵身一跃，像一颗落向人间的流星。

路过张婶家灶台时，蒸汽“呼”地一下凝成一个笑脸；掠过韦阳的桃树时，花瓣打着旋儿绕着她转；到二郎神的铁匠铺时，火星子“噼啪”跳出小太阳的形状。

最后她停在花果山石桌上空，望着那碗“宇宙拌饭”里的土粒，轻声说：“谢谢你们，让我做个普通孩子。”

晨雾散去时，桃树枝头多了一缕金丝，就像一根没系紧的红绳。

孩子们蹦蹦跳跳地来摘桃子，发现每颗果核里都嵌着一个极小的字——“在”。

萧逸收拾碗筷时，主灶的铁锅突然“嗡”地轻轻响了一声。

他擦着碗抬起头，看到锅底那道新裂的纹，正像极了谁竖起的小拇指。

他笑着把锅倒扣在石墩上，火星子在灶膛里“噼啪”作响，像有人躲在柴火堆里，偷偷说了句“晚安”。

次日清晨，萧逸掀开门帘去灶房，远远就看见那口主灶锅倒扣在石墩上，锅底朝天——不知何时，上面竟多了一道新鲜的划痕，像用金箍棒尖轻轻勾了一笔，歪歪扭扭的，像一句没写完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