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姐,这次轮到我藏锅了(1/2)

萧逸掀帘进灶房时,晨雾还沾在青布衫角。

他习惯性扫了眼灶台——那口铁锅竟又倒扣着,锅底压着的桃花瓣边缘还凝着夜露,在晨光里泛着粉莹莹的光。

更妙的是,花瓣下多了张巴掌大的纸条,墨迹未干,歪歪扭扭写着:“今天我要躲起来,你别找我。”

他先是一怔,接着低头笑出了声。

指节蹭了蹭纸条上翘起的毛边,那是孙小朵惯用的村头老槐树皮纸,每次偷摸写字总爱把笔尖戳出个小窟窿。

“躲就躲,还提前打报告。”他弯腰从灶台下摸出双竹筷,在灶台沿摆得整整齐齐,“行,那你躲好了,饭我多煮一碗。”

转身要出门时,身后突然传来“咚”的闷响。

他猛地顿住脚步,回头正看见铁锅“骨碌”翻了过来,锅底的桃花瓣被轻轻推到锅沿,米已经撒进滚水,水面“咕嘟咕嘟”冒着泡,竟在水纹里转出个圆头圆脑的笑脸。

“合着就等我这句话呢?”萧逸伸手戳了戳冒热气的锅盖,指腹被烫得缩回,却笑得更欢了,“成,您老接着躲,我去挑水。”他掀帘出门时,听见锅里的水声突然变脆,像是谁憋着笑在敲碗沿。

镇东头的祠堂里,韦阳正对着账本发愁。

老木头供桌被晨露浸得发潮,他翻页时纸角黏在指尖,刚要呵气吹开,眼角忽然瞥见供桌下有团红影——是个泥塑小娃娃,红裙上还沾着星星点点的蓝颜料,翘着的辫子用稻草扎的,脸蛋圆得能弹起颗黄豆。

“这不是孩子们去年做的‘守护神像’?”韦阳蹲下身,泥偶的小褂子上还留着他教孩子们刻的“安”字,本该摆在村口老槐树下的。

他捏着泥偶站起身,袖角扫过供桌,震得香炉里的香灰簌簌往下掉。

“铁柱!”他掀开门帘喊隔壁学堂的孩子,“你们谁把泥娃娃抱祠堂来了?”

“不是我们!”扎羊角辫的小丫头从院角跑过来,“昨晚我梦见有个姐姐趴在我枕头边说‘借我睡一晚’,今早起来我家泥偶就不见了!”

“我也是!”“我家的也没了!”七八个孩子呼啦啦围过来,韦阳这才发现他们脖颈上都挂着空绳子——原本拴泥偶的红线不知何时松了。

他低头看怀里的泥偶,小娃娃的嘴角竟微微翘着,像在憋笑。

“原来你也需要地方歇脚。”韦阳把泥偶轻轻放回供桌中央,用帕子擦去她辫子上的草屑,“祠堂暖,灶火也近。”

当夜,韦阳在祠堂值夜。

月光透过窗棂爬进供桌,他正靠着柱子打盹,忽闻“啪嗒”一声。

睁眼望去,泥偶的眼角竟沁出一滴泥浆,顺着脸颊滚到供桌,“滋”地钻进砖缝。

他赶紧趴下去看,那点泥浆落地的地方,不知何时冒出株嫩苗,两片小叶子油亮亮的,正朝着月光舒展。

二郎神的铁匠铺这晚格外安静。

徒弟阿铁缩在墙角打哈欠,手里攥着半块冷馍:“师父,您说这油勺每晚少半勺油,莫不是招了耗子精?”

“耗子精能偷油,偷完还把油勺摆得整整齐齐?”二郎神擦着铁锤,火星子在他眉间跳,“今晚我守着,准抓个现行。”

子时三刻,灶房的陶油灯忽明忽暗。

二郎神眯起眼,就见铁锅的锅耳微微颤动,一缕金光从锅底渗出,像根细丝线缠住油勺,正慢悠悠往锅边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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