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姐,这次轮到我藏锅了(2/2)
他猛拍桌案大喝:“抓到你了!”抄起早备好的铁网扑过去,金光“咻”地要逃,却被网眼卡得直打转。
网里的光团挣扎片刻,突然“噗”地凝成只迷你猴爪,粉嘟嘟的肉垫拍着网眼,小拇指还冲他勾了勾——分明是孙小朵那套“你奈我何”的鬼脸。
二郎神举着铁网的手僵在半空。
他盯着那只猴爪,喉结动了动,忽然弯腰掀开网角:“……臭丫头,油不够明天炒不出魂香菜了知道吗?”
猴爪在网口顿了顿,“刷”地缩回,接着油勺“当啷”落回原处,锅里“滋啦”响起油花爆的声音,飘出股焦香——正是孙小朵上次偷炒花生时,把糖霜撒多了的味儿。
小金猴蹲在村外的老桃树下,尾巴尖儿直打颤。
他能感觉到姐姐的气息像春雪化水,正从指缝里一点点漏走。
“不能再让她散了!”他爪子扒拉着土,坑越挖越深,最后把那口跟了他们好些日子的铁锅轻轻放进去,咬破指尖在锅底画符。
“哥不允许你走。”他把最后一道符血按在锅沿,泥土“哗啦啦”盖了上去。
当夜,天地突然震了震。
村里的灶膛“噗”地灭了火,镇外的野灶、山上的石灶、连二郎神铁匠铺的风炉都熄了。
小金猴蜷在土坑边睡着,迷迷糊糊看见孙小朵站在星空尽头,红裙子被风吹得鼓鼓的,正冲他挥手:“笨弟弟,我不是走了,是回家了。”
“姐——”他哭喊着扑过去,却被她轻轻推回,“现在轮到你当灶神了。”
“我不要当灶神!我要你给我炸香蕉条!”他急得尾巴乱甩,可孙小朵的身影越来越淡,最后只余下一句轻笑:“锅里有糖霜,自己拿。”
他惊醒时,天刚蒙蒙亮。
土坑的泥土隆成个小丘,铁锅没露出来,四周的野草却全变成了金色稻穗,穗子沉甸甸的,压得茎秆直晃,像是谁在偷偷笑。
黎明时分,第一缕阳光爬上屋檐。
村头王婶掀开锅盖要煮粥,水“轰”地沸腾起来,蒸汽“呼呼”往天上冲;镇尾李老汉的陶锅冒起白汽,在房顶凝成朵小云;连二郎神铁匠铺的破铜锅都冒了热气,蒸汽里竟飘出片桃花。
千万道蒸汽在云层里汇作棵巨大的桃树虚影,枝头坐着个红裙女孩,脚丫子晃得欢快,正啃着颗水蜜桃。
她的声音像春溪撞石头,脆生生漫进每个人耳朵:“喂——开饭啦!这次我亲手炒!”
桃树虚影“唰”地散作万千光点,“扑棱棱”坠入千家万户的锅中。
王婶的锅里多了把刚摘的青菜,李老汉的粥里浮着颗剥好的鸡蛋,连孤儿院窗台上的破碗里都落了粒糖,糖纸还沾着点没擦净的桃汁。
而在孤儿院的旧窗台上,水痕未干,有人用食指蘸着晨露写了行字:“谢谢你们,一直给我留火。”字迹歪歪扭扭,末尾还画了个吐舌头的小圆圈。
萧逸挑着水回村时,远远看见自家灶房的烟囱冒起了烟。
他加快脚步跑进门,就见那口铁锅稳稳立在灶上,米已经下了锅,水面浮着片新摘的桃花瓣——这次,花瓣底下压着半块烤焦的香蕉,焦皮上歪歪扭扭写着:“躲够了,开饭。”
他弯腰把香蕉捡起来,咬了口焦得发苦的边儿,抬头正看见灶膛里的火苗“噼啪”跳了跳,像是谁在里头踢了踢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