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樱桃她爹(1/2)

樱桃爹酒醒后,头还昏昏沉沉的,就开始扯着嗓子喊人,可喊了半天,一个回应的人都没有。他的酒劲还没完全过去,脾气一下子就上来了,骂骂咧咧地说等她们回来,一个个都要被打死。他等了一天,她们还是没有回来,肚子饿得咕咕叫,看着冷锅冷灶,他又开始不停地咒骂。实在饿得不行了,他才自己去厨房里找吃的。

在灶台上,他发现了那幅画。一开始,他没明白是什么意思,锅里还有之前吃剩的饭菜,他也不管冷热,稀里糊涂地就往嘴里塞。填饱了肚子,他又看了看四周,三个人还是一个都没回来,这才想起那幅画。他坐下来,仔细研究起来。

他终于看懂了那副画的意思了。

一开始,他满脸愤怒,根本不相信她们会真的去死,还扬言要把她们找回来,再狠狠地打一顿。他跑到村子里的各个角落去找,又试探性地问了一些人,大家纷纷表示不知道,都在忙自己的事情,没人留意。他又跑到河边去找,当然是什么也没发现。

半夜,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觉,手里拿着那幅画,反复地看,心里还是有一点不相信,她们真的跳河被冲走了。

可是家里属于她们的东西一件都没少,连件衣服还不带,除了跳河,她们又能去哪呢?

回娘家去了?心里带着疑问,于是一大早他也不喝酒了,跑去找人,结果可想而知啥消息也没有,还被媳妇家的嫂子给披头盖脸的骂了一通,樱桃的两个舅舅怒火中烧,说如果自己妹妹有个好歹必将他砍成几块扔进河里喂鱼,嘴上说着还不解气,两人又将他狠狠的打了一顿,并说如果交不出妹妹来就将他绑去官府。

他一看那架式不像是装的,每一拳都疼得他呲牙咧嘴,于是不敢停留,灰溜溜的跑了。

见到樱桃爹一瘸一拐的跑了,她的两个舅舅也开始担心了,这妹子平时极少回来,只有过年时来拜个年,见面也都是专挑好听的说,又因他们常年在外为了生活跑生意,关心的确实少了些,若不是年底了才休息回家,他们还不知道呢,此刻妹妹不见了,家人也着急了,坐在一起商量着寻人事宜。

五天过去了,他已经饿得不行了,平时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连柴火都不会生。看着缸里本来就不多的米,再看看这个简陋寒酸的家,抱着剩下的酒,又开始喝,喝得烂醉如泥。

樱桃爹心里还是不愿意相信,这三个人真的已经跳河了。每次喝完酒、啃完萝卜,他就一身酒气地在村子里四处打听,沿着河边来回踱步,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有时还会跑到隔壁村找人。有一次,他拉着和他一样好吃懒做的人,一起去镇子上,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逢人便问是否见过自己的妻女和母亲,换来的却只有一次次摇头。就这样找了半个月,什么消息也没打听到,他才慢慢开始相信,或许她们真的跳河去了。

冬日的暖阳照在老槐树上,李大娘坐在树根旁嗑瓜子,指尖的油渍蹭得瓜子壳发亮,眼睛却时不时往朱味全的旱烟袋瞟——赵婶正捏着绣绷,针尖悬在半空,朱味全吧嗒着烟袋,浓痰“噗”地吐在树根旁,惊得一只母鸡扑棱着翅膀刨开浮土,露出半块发霉的玉米饼嵌在树窟窿里。

李大娘吐出嘴里的瓜子壳说道:“我瞧着他都来来回回找了好几天了,这娘仨一起消失了,怕是真的回不来了,要我说啊,他老婆早该跑!上月我路过他家墙根,听见樱桃那丫头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他拿笤帚疙瘩抽得那叫一个响——啧啧,作孽哟。?”

赵婶往鞋底扎针:“跑?说得轻巧!我以前就听王媒婆说过,邻村货郎月初来买过针线,那眼神直往樱桃娘的脸上飘...保不准早勾搭上了,现在指不定在别处暖被窝呢!”

朱味全吐烟圈:“樱桃她奶奶也不是省油的灯。当年老爷子咽气时,她藏了半罐子铜钱在灶膛里,如今指不定拿这银子,娘仨不定在哪逍遥自在了!”

朱北方蹲在石墩上,脏手在裤裆上来回搓揉,口水顺着黄牙滴在鞋面上,嘴角黏着白沫反问:“我瞅着樱桃那腰臀,去府城春香楼当窑姐才是真!昨夜梦见她披头散发爬我窗台,说‘好哥哥,带我走’...嘿嘿,那奶子晃得我——”

李大娘猛地咳嗽:“樱桃这孩子活得不容易,是正经大姑娘家!说说她娘也就算了,你少编排人家闺女!”

朱北方踢了踢火盆,扯着破锣嗓子:“你装啥好心,闲聊打屁不就图嘴上一个乐呵么,樱桃十九了,我十九岁早睡过三村的婆娘了...」话没说完,朱味全的烟袋杆“啪”地敲在他头上:“你小子别光盯着人家老婆孩子,当心他酒醒了拎着扁担来砸你狗头!”

朱北方拍着大腿笑:“砸就砸!他连自己女人都留不住,算哪门子男人?我要是他,早该一头撞死在这槐树上——免得丢人现眼!”

老槐树窟窿里的玉米饼被风刮得晃了晃,露出半截霉斑。朱柴终于忍不住开口:“我瞧见过,樱桃他爹去年的时候,撒尿浇过土地庙门槛,你们说她们娘仨会不会是被抓去顶罪了...”话音未落,远处传来樱桃她爹沙哑的嘶吼:“樱桃——”尾音拖得老长,像根细针扎进每个人的耳膜。

李大娘望着樱桃她爹踉跄的背影,忽然用袖口抹了把嘴,皱纹里藏着笑:“打媳妇的男人就不配有媳妇,跑了别回来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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