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星火与抉择（2/2）

这不仅仅是一次简单的劫掠，这是对他挽救帝国根基计划的直接挑战！红薯土豆的存在和试种，本是他高度保密的核心战略，如今竟已引起了流寇的注意？是他们无意中撞上，还是……内部走漏了风声？

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后脑。他立刻下令骆养性严查此事，同时严令各试种皇庄加强戒备。

愤怒过后，是更深沉的忧虑。流寇的活动范围已经触及到京畿外围，甚至开始威胁到他的“救命稻草”。内忧的严重性，已然超出了他的预估。

他再次走到那幅巨大的舆图前，目光在陕西、河南、湖广之间游移。李自成、张献忠……这两个在历史上最终葬送了大明的名字，如今已不再是史书上的符号，而是实实在在、正在不断壮大的威胁。

历史上，明朝最终亡于流寇之手。难道他清除魏忠贤、掌握大权、甚至拥有了红薯土豆，依旧无法改变这个结局吗？

一种强烈的无力感和紧迫感交织在一起。他知道，必须尽快做出抉择。是对内全力清剿，不惜一切代价扑灭农民起义的火焰？还是双管齐下，在军事打压的同时，更快、更坚决地推进农业改革和财政整顿，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前者风险巨大，可能耗尽本就枯竭的国力，甚至可能逼反更多百姓；后者需要时间，而时间，恰恰是敌人最不会给他的东西。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了舆图的东北角——辽东。袁崇焕那“五年复辽”的奏疏，还静静地放在他的御案上。

外有强敌，内有巨患。有限的资源，必须做出分配。

是优先解决心腹之患的李自成、张献忠？还是相信袁崇焕，赌上国运，先稳住乃至解决辽东的皇太极？

这是一个无比艰难的抉择。每一个选项，都充满了未知的风险。

少年天子独自立于巨大的舆图前，清瘦的身影被烛光拉得很长。他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在御案上划动着，脑海中飞速权衡着利弊。

星火已然燎原，他必须做出决定，将这有限的力量，投向哪一个方向。这个抉择，或将决定大明王朝最终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