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我的暴走戏份,劳烦接住了(1/2)
楚昭明的呼吸尚未平复,右臂的红黑纹路却骤然爆发出刺眼的光芒。
那光芒不再是之前的明暗交替,而是如同被点燃的烈焰,血红色的光焰顺着纹路疯狂蔓延,瞬间吞噬了他的整条右臂,甚至沿着脖颈向上攀爬,在他的脸颊上留下几道狰狞的血色纹路。一股狂暴的能量从他体内喷涌而出,比之前封印镜像体时更为猛烈,四周的浓雾被瞬间吹散,地面的裂纹再次扩大,淡紫色的虚实能量与血红色的劫火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诡异的能量漩涡。
“不好!” 残灯的声音尖锐而急促,她猛地站起身,双手快速结印,淡金色的 “记忆缓冲层” 在楚昭明周身展开,如同一个透明的气泡,试图阻挡能量的外泄,“是‘双生劫火’爆发!镜像体的记忆开始反噬,他正在经历‘记忆寄生’—— 夜枭使的记忆碎片在争夺他的身体控制权!”
楚昭明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双目瞬间被血色浸染,原本清明的眼神变得浑浊而疯狂。他的意识像是被强行拉入一个旋转的漩涡,眼前的景象飞速切换,裂隙边缘的众人身影逐渐模糊,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火光冲天的营地 —— 清肃军大营。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与硝烟味,黑色的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上面的 “清肃” 二字被鲜血染红,显得格外狰狞。楚昭明低头,发现自己手中握着一把染血的长刀,刀身还在滴落温热的血液,而他的脚下,横七竖八地躺着许多尸体,都是身着清肃军制服的士兵,其中不乏几张熟悉的面孔 —— 那是他曾经并肩作战的战友。
“杀!杀光他们!”
夜枭使的狂笑在他耳边疯狂回荡,尖锐而刺耳,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癫狂,“他们都该死!他们说你是影契者,是异类,说你不配活在这个世界上!他们想杀你,想杀秦般若,想毁掉你在乎的一切 —— 杀了他们,杀了所有说你该死的人!”
这声音像是带着某种魔力,不断冲击着楚昭明的意识防线。他能感受到夜枭使的愤怒、绝望与疯狂,能感受到那种被全世界抛弃的痛苦,那种 “不杀别人,就会被别人杀死” 的窒息感。他的手臂不受控制地抬起,长刀指向不远处的最后一个幸存者 —— 那是一个年轻的士兵,蜷缩在帐篷角落,脸上满是恐惧与绝望,正是他曾经手把手教过刀法的新兵。
“杀了他!” 夜枭使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蛊惑的力量,“他也会背叛你!所有清肃军都该死!”
楚昭明的眼中血色更浓,长刀在他手中微微颤抖,带着嗜血的渴望。他的脑海中一片混乱,本我的意识在疯狂抵抗,可夜枭使的记忆太过真实,太过强烈,像是一场无法醒来的噩梦,让他分不清现实与虚幻。
“楚昭明!”
外界,残灯的声音带着焦急,她的 “记忆缓冲层” 正在被狂暴的能量不断冲击,透明的气泡上布满了裂纹,随时可能破碎,“不能让他完成这场‘记忆寄生’!一旦他认同了夜枭使的杀戮逻辑,本我意识就会被彻底压制,人格将彻底解体,永远变成夜枭使的容器!必须有人进入他的记忆流,用强烈的本我锚点,将他拉回来!”
她的目光扫过在场的众人,虚烬虽有归墟判官的能力,却擅长推演而非介入;镜湖是镜像体残存意识,一旦进入可能会加剧记忆混乱;焚魂者行踪诡秘,不知是否可信。唯一一个与楚昭明有着 “生死同契” 联结、能够精准锚定他本我意识的,只有秦般若。
可进入暴走的记忆流,风险极大。秦般若早已切断系统连接,所有力量都源于心跳共鸣,一旦进入楚昭明的记忆空间,她将直接暴露在夜枭使的记忆冲击下,不仅可能被记忆碎片反噬,甚至可能永远被困在其中,与楚昭明一同迷失。
“我去。”
秦般若的声音平静却坚定,没有丝毫犹豫。她松开楚昭明的手,后退一步,看着被血色劫火包裹的爱人,眼中没有恐惧,只有决绝与温柔。她的裙摆被能量气流吹动,猎猎作响,手臂上之前被黑色丝缕划伤的血痕还未愈合,却丝毫没有影响她的决心。
“《源代码》里柯尔说‘最后一次,也要做完正确的事’。” 她抬手,轻轻抚摸了一下自己的胸口,那里的心跳平稳而有力,与楚昭明狂暴的脉搏隔着记忆壁垒,却依旧在顽强地共鸣,“楚昭明曾经是我的锚点,是我对抗系统的勇气来源。现在,该换我来当他的‘源代码’,帮他找回本我。”
话音未落,她便纵身一跃,化作一道白色的流光,径直冲入了包裹着楚昭明的血色劫火之中。
“般若!” 残灯惊呼出声,想要阻拦却已来不及。她只能加快结印的速度,将 “记忆缓冲层” 的力量提到极致,尽可能为秦般若提供保护,“一定要撑住!我会在外围为你搭建意识通道,一旦找到锚点,立刻发出信号!”
虚烬的骨笔在这一刻飞速舞动,地面上瞬间浮现出一幅复杂的 “意识拓扑图”,图中红色的线条代表楚昭明的本我意识,黑色的线条代表夜枭使的寄生记忆,两条线条相互缠绕、厮杀,形成一个个混乱的节点。“有意思。” 他看着图中不断震颤的节点,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冷笑,“你看这里 —— 每当红色线条被压制一次,对应的节点就会发出共振波,而这共振波,竟然能穿透虚实裂界,传递到母渊核心。”
他的骨笔指向拓扑图的中心,那里有一个微弱的蓝色光点,正随着红色线条的波动而不断震颤。“母渊在恐惧。” 虚烬的声音带着一丝嘲弄,“它认出了夜枭使的这段记忆,那是千年前,初代影契者撕裂意识时,不小心遗落在‘影’中的‘人性残片’—— 是母渊自己被斩断、想要彻底遗忘的部分。”
残灯恍然大悟,她的监测线捕捉到了母渊核心的微弱震颤,与 “意识拓扑图” 的共振频率完全吻合。“所以‘双生劫火’根本不是什么毁灭性的武器,而是‘唤醒装置’。”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明悟,“楚昭明的每一次记忆暴走,每一次与夜枭使记忆的对抗,都在逼着母渊面对它最想遗忘的‘人’的部分 —— 那些痛苦、挣扎、不舍与爱恋,那些它试图从自身剥离的人性。”
就在这时,一道沙哑的声音从浓雾边缘传来。焚魂者不知何时再次出现,他的身影隐藏在阴影中,只有红光眼睛在黑暗中闪烁,手中的脊椎手杖轻轻敲击着地面,发出沉闷的声响。“你们想得太乐观了。”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警告的意味,“‘生死同契’的本质是双向绑定,她主动进入他的记忆流,进行记忆共享,看似能锚定本我,实则在加速羁绊系统的过载。”
他缓缓走上前,斗篷上的记忆碎片闪烁着冰冷的光芒,“第一次共享,是救赎;第二次,是共鸣;第三次,就会产生不可逆的反噬。她会开始忘记自己的记忆,逐渐被楚昭明的意识同化;而他,会因为她的介入,更快地吸收夜枭使的记忆,彻底变成一个既不是自己、也不是夜枭使的怪物。”
残灯怒视着他,眼中充满了愤怒与不解:“既然你早就知道这些,千年前夜枭使经历同样的痛苦时,你为什么不伸出援手?你明明有能力介入记忆流,为什么眼睁睁看着他走向疯狂?”
焚魂者的红光眼睛黯淡了一下,他苦笑一声,声音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疲惫:“我是记忆猎人,只贩卖记忆,从不购买希望。千年前的夜枭使,心中早已没有了希望,只剩下无尽的绝望与仇恨,就算我出手,也无法改变他的选择。” 他顿了顿,目光望向血色劫火的方向,那里隐约能看到秦般若的白色身影,“可今天…… 我倒想看看,有没有人能打破这该死的死局。”
他抬手,从斗篷中取出一枚银白色的 “记忆锚钉”,锚钉上刻着细密的符文,散发着淡淡的金光。“这是用我收集的‘希望记忆’炼制而成,能在关键时刻强化本我锚点,延缓反噬的速度。” 他将锚钉抛给残灯,“告诉她,最多只能用三次。三次之后,就算是神,也救不了他们。” 说完,他的身影再次融入浓雾,消失不见。
残灯握紧手中的 “记忆锚钉”,心中五味杂陈。她看着血色劫火中不断闪烁的光影,只能在心中默默祈祷:秦般若,楚昭明,你们一定要撑住。
记忆空间内,清肃军大营的屠杀仍在继续。
秦般若的身影出现在营地的中央,脚下踩着温热的鲜血,四周是士兵的尸体与燃烧的帐篷。她没有丝毫畏惧,目光穿过混乱的战场,径直望向不远处的楚昭明 —— 他正举着染血的长刀,刀尖对准蜷缩在角落的年轻新兵,双目赤红,脸上布满了血色纹路,夜枭使的狂笑还在他的耳边回荡。
“楚昭明!” 秦般若大声呼喊着他的名字,声音穿透了杀戮的喧嚣,传入他的耳中。
楚昭明的身体微微一僵,动作出现了短暂的停顿。他的目光转向秦般若,眼中的血色有了一丝松动,可很快又被疯狂覆盖。“般若?你怎么会在这里?” 他的声音沙哑而混乱,带着一丝痛苦的挣扎,“快离开!这里很危险!他们…… 他们都说我该死,说我是异类,说我会带来毁灭!”
“我不相信。” 秦般若一步步走向他,步伐坚定而从容,丝毫没有在意他手中的长刀,也没有在意周围的尸体与鲜血。她的白色衣裙在火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圣洁,与这片地狱般的场景形成鲜明的对比。
“你忘了我们第 49 次黎明的对话了吗?” 秦般若的声音温柔而清晰,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那是在西州城外的破庙里,我们躲了一整晚的雨,天快亮的时候,你看着东方的鱼肚白,告诉我,你拒绝母渊的神位,不是因为不想要力量,而是因为你拒绝孤独。你说,就算拥有全世界的力量,身边没有值得守护的人,那也只是一座冰冷的牢笼。”
她走到他的面前,距离他只有一步之遥,长刀的刀尖正对着她的脖颈,冰冷的触感让她微微一颤,可她的眼神却没有丝毫退缩。“你还记得吗?你说你想守护的,不是什么十三州的凡人,不是什么人道火种,只是想守住那些让你觉得‘活着’的瞬间 —— 是和我一起看日出,是和残灯、虚烬一起喝酒,是那些平凡却温暖的日常。”
楚昭明的身体颤抖得更加厉害,手中的长刀开始不受控制地晃动,刀尖在秦般若的颈侧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可…… 可他们不这么认为。”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委屈与绝望,眼中的血色渐渐褪去,露出一丝清明,“他们把我当成怪物,把我当成威胁,他们要杀我,要杀你…… 我只能杀了他们,我别无选择!”
“不,你有选择。” 秦般若伸出手,不顾刀尖的威胁,轻轻抚摸着他的脸颊,指尖感受到他皮肤下的颤抖与灼热,“《eva》里真嗣说‘别人的心是地狱’,因为你永远不知道别人在想什么,永远不知道自己是否被接纳。可今天我告诉你,地狱不是别人,是你自己 —— 是你不敢相信,自己还值得被爱;是你不敢承认,就算全世界都抛弃你,我也会站在你身边。”
她的指尖轻轻擦拭着他脸颊上的血色纹路,动作温柔得像是在呵护一件稀世珍宝:“楚昭明,你不是怪物,也不是异类。你只是一个害怕孤独、想要被爱的普通人。那些说你该死的人,他们不了解你,不明白你的挣扎与坚守。可我了解你,我明白你 —— 我知道你宁愿自己承受痛苦,也不愿让身边的人受到伤害;我知道你拒绝神权,不是因为懦弱,而是因为你想要自由与平等;我知道你心中的人道火种,不是为了拯救世界,而是为了守护那些平凡的美好。”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却异常坚定:“你值得被爱,楚昭明。值得被我爱着,值得被那些你守护的人爱着。不要让别人的偏见,毁掉你心中的温柔;不要让夜枭使的痛苦,吞噬你自己的坚守。醒过来,回到我身边。”
楚昭明的眼中,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疯狂的光芒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泪水。他手中的长刀 “哐当” 一声掉落在地,身体无力地向前倾倒,秦般若连忙伸出双臂,将他紧紧拥入怀中。
“般若……” 他的声音带着无尽的委屈与后怕,像个迷路的孩子终于找到了回家的路,“我好害怕…… 我怕我真的变成怪物,怕我会伤害你,怕我会失去所有在乎的人……”
“我知道,我都知道。” 秦般若轻轻拍着他的后背,感受着他身体的颤抖,泪水也忍不住滑落。
“不好!母渊开始反击了!” 残灯的声音骤然紧绷,她的监测线捕捉到傀儡群的能量波动,每一个傀儡都带着母渊的秩序之力,目标直指被血色劫火包裹的楚昭明,“这些傀儡是用‘未完成的誓约’炼制而成,承载着人类的遗憾与恐惧,专门克制影契者的人道火种!”
虚烬的骨笔在 “意识拓扑图” 上一点,图中蓝色的母渊节点骤然扩大,黑色的寄生记忆线条瞬间变得粗壮:“它想趁着楚昭明意识尚未稳定,用誓约傀儡的恐惧能量加剧记忆暴走,彻底吞噬他的本我。” 他的嘴角依旧挂着冷笑,可骨笔舞动的速度却明显加快,“不过这也正好 —— 让我们看看,‘双生劫火’的唤醒之力,到底能让母渊恐惧到什么地步。”
话音未落,第一批誓约傀儡已俯冲而至。它们的面容模糊,甲胄上刻满了扭曲的符文,手中握着黑色的长矛,矛尖泛着冰冷的寒光,所过之处,空气都被冻结出细小的冰粒。傀儡群没有任何犹豫,径直朝着楚昭明的方向扑来,长矛直指他的要害。
“吼 ——!”
楚昭明体内的双生劫火被傀儡的气息刺激,瞬间再次爆发。刚刚平复的血色纹路重新亮起,比之前更加炽烈,他的意识还未完全从记忆空间抽离,夜枭使的战斗本能与杀戮记忆瞬间占据上风,本我意识被压制在角落。他猛地挣脱秦般若的怀抱,身体在空中旋转一周,右手凭空凝聚出一把血色长刀,刀身燃烧着熊熊劫火,朝着扑来的傀儡斩去。
“唰!唰!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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