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稻苗生长与潭底异动(1/2)

地底魔窟,光阴的流逝难以察觉。林晓晓已记不清是第几次引导那缕微弱纯净的星辰生机,在干涸的经脉中缓慢穿行。每一次周天运转,都如同在布满裂痕的瓷器上行走,稍有不慎便是前功尽弃。但比起最初的濒死挣扎,此刻的感觉已是天壤之别。

最粗壮的几处经脉已勉强接续,丹田的裂痕也被星力缓慢弥合,虽依旧空空荡荡,却总算有了个“容器”的样子。最可喜的是双腿,麻木与刺痛被酸胀感取代,她已能凭借手臂支撑,极其缓慢地挪动身体。这意味着,她离“站起来”不远了。

而这一切进展,除了《星辰造化露》功法的玄妙和寂灭星瞳的辅助,最大的功臣,竟是怀中那已所剩无几的污染灵泉,以及头顶“三才封魔界”光罩炼化魔气后反哺的、稀薄却精纯的星辰之力。

她的“灵泉净化实验”进展缓慢得令人发指。大半囊水,历经不知多少次小心翼翼的引导、分离、静置,也才得到区区十几滴相对“干净”的、蕴含生机的灵液。大部分时间,她只是反复“观摩”那一缕缕生机与魔气纠缠的状态,尝试理解其特性,寻找更有效率的剥离方法。这过程枯燥至极,却让她对“生机”与“死寂”的理解,深入骨髓。

那粒最先萌发的星纹稻种,被她用干净软布包裹,贴身收藏,以体温和微弱的生机滋养。种子的生机顽强,裂缝已扩大到米粒大小,嫩白的根须探出,虽细如发丝,却充满了不屈的生命力。这抹生机,是她在这死寂魔窟中,最大的慰藉与动力。

“快了……等我能勉强行走,便试着靠近光罩边缘,看能否接触到外面……或许能找到些苔藓、湿土,给这小家伙安个家。”林晓晓凝视着掌心的嫩芽,眼中满是温柔。种田,才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在这绝境中,培育生命所带来的希望与踏实感,远胜过任何虚无缥缈的仙缘幻想。

光罩之外,魔泉中的猩红巨眼依旧冰冷凝视,但似乎对林晓晓这种“慢吞吞”的疗伤和“摆弄种子”的行为,感到了困惑与不耐。它期待的恐惧、绝望、崩溃并未出现,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它无法理解的、平静的坚韧。几次精神侵扰无功而返后,它似乎也暂时沉寂下来,只是那目光中的恶意,愈发深沉。

林晓晓不敢大意,深知这平静之下暗流汹涌。她一边继续疗伤与“研究”灵泉,一边分出一丝心神,通过怀中“玉衡”碎片,感应碧幽潭方向的微弱联系。联系时断时续,模糊不清,但能感觉到那一端并非死寂,而是有一种……混乱中带着生机的搏动。星澜他们还活着,还在挣扎,这就够了。

“必须更快些……”她深吸一口气,再次引导星力,目标明确——修复腰部与核心肌群的经脉。只有腰腹有力,才能真正站立、行走。

碧幽潭畔,晨雾带着湿冷的生机。那株星纹稻幼苗,在苏婉寸步不离的守护和众人小心翼翼的围观下,又长高了一丝。嫩绿的叶片舒展,虽然只有指甲盖大小,却绿得耀眼,为这片灰暗的营地注入了难以言喻的活力。

陶盆被放置在营地最避风、偶尔能晒到一丝阳光的岩石凹处。盆里的淤泥,是王老伯带着人,在潭边向阳的浅滩下,一寸寸摸索,避开可能被污染的区域,精心筛选出的、最细腻、颜色最正的“活泥”。每日,苏婉用经过星澜刻画的、粗陋“净尘石板”净化过的潭水,以指尖轻轻洒水润湿,不敢多,也不敢少。

稻苗成了全村的宝贝,精神的寄托。孩子们每日醒来第一件事,就是跑去看“小绿”,仿佛多看它一眼,日子就多一分盼头。大人们劳作歇息时,也常忍不住瞥上一眼,那抹绿色能洗去不少疲惫。

苏婉的“救命糊”改良计划也在继续。那味道古怪的糊糊,如今已成了每日主食。在尝试了十几种不同比例混合的“麻舌草”、“褐伞菇”、山薯、野菜,以及微量“矿盐”后,苏婉终于找到了一种相对“稳定”的配方。糊糊的颜色从黑褐变为深灰褐色,气味虽仍刺鼻,但辛辣和麻意减弱了些,多了一丝奇异的、类似菌菇的“鲜”味。更重要的是,连续几日食用,除个别人有些轻微腹泻(可能是肠胃不适),大多数人并无明显中毒迹象,体力似乎还恢复了一丝。

“苏婉姐,这糊糊……好像没那么难吃了?”一个半大孩子舔着陶碗,小声道。其实是饿的,但也是事实。习惯了那古怪味道后,竟也能品出点“滋味”来。

苏婉苦笑,心里却没底。这玩意儿长期吃下去会怎样,天知道。但眼下,有的吃就不错了。她将新发现的、几种确认无毒、略带甜味的藤蔓嫩茎和块茎加入糊糊,试图改善口感和营养。同时,她开始有意识地收集、晾晒那些“麻舌草”和“褐伞菇”,研究其药性。她发现,用少量“麻舌草”汁液混合“寒星草”捣烂外敷,对轻微的皮外伤和毒虫叮咬有奇效。而“褐伞菇”晒干磨粉,似乎有微弱的止血效果。

生存的智慧,在绝境中被逼到了极致。每个人都在努力贡献自己微薄的力量。王老伯带着老人,用石片打磨出更合手的“骨铲”、“木锄”,在营地背风处,开垦出几块巴掌大的“试验田”,将从潭边各处挖来的、不同质地的泥土分别堆放,插上标记,准备等星纹稻苗长大些,尝试分株移栽。

赵铁河则带人,用坚韧的藤蔓和削尖的木棍,制作了更多的陷阱和简易拒马,将营地防御加固。狩猎依旧困难,但每隔两三日,总能有些收获,或是瘦弱的山鸡,或是倒霉的野兔,偶尔还能在陷阱里发现一两只懵懂的獾子。肉食珍贵,每次都和着大量野菜、山薯,熬成稀薄的肉汤,优先分给伤员和孩子。

星澜的“净尘石板”刻画越来越熟练,虽然依旧简陋,成功率却高了些。营地的几个主要水罐、盐石堆、食物储藏点旁,都放置了这种散发着微光的石板。效果缓慢,但众人觉得,放置石板后的水和食物,似乎真的少了些隐隐的不安感,味道也纯净了一丝。这更多是心理作用,但在此刻,信心比金子还珍贵。

星澜自己的恢复则要慢得多。内伤未愈,灵力稀薄,刻画石板已是极限。但他每日都会花时间,盘坐在潭边,握着“玉衡”碎片,感应水下那处密道的位置,同时尝试以微薄灵力,缓缓冲刷自身经脉,配合苏婉找来的、有微弱补气效果的草药根茎熬的汤,一点点积攒力量。探查水下密道,需要体力,更需要灵力支撑,他必须尽快恢复。

平静而忙碌的三日过去。稻苗长出了第二片嫩叶,营地秩序井然,众人脸上虽依旧菜色,却少了死气,多了些忙碌带来的充实。希望,如同那株幼苗,在精心呵护下,顽强生长。

然而,平静总是短暂的。

第四日午后,天色忽然阴沉下来,浓密的乌云从西北方压来,山风变得凛冽,带着浓浓的湿气和水腥味。

“要下大雨了!”王老伯望着天色,忧心忡忡,“这山谷地势低,万一山洪……”

话音未落,豆大的雨点已噼里啪啦砸落,瞬间连成雨幕。众人慌忙将晒着的野菜、兽皮、以及最重要的稻苗陶盆搬进窝棚。窝棚简陋,很快开始漏雨。众人挤在一起,用能找到的一切东西遮挡。

暴雨如注,倾泻而下。碧幽潭水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上涨,浑浊的泥水漫上滩涂。营地边缘挖的排水沟很快被冲垮,泥水倒灌。

“快!堵住那边!用石头!”赵铁河顶着大雨,带着青壮冒雨加固营地边缘,用石块、泥土、砍下的树枝拼命堵漏。人人淋得透湿,在泥水中挣扎。

星澜也冲了出来,帮忙搬运石块。雨水冰冷,很快打透了他单薄的衣衫,内伤被寒气一激,隐隐作痛。但他顾不上这些。

就在这时,他腰间用油布包裹的“玉衡”碎片,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前所未有的灼热感!这热度远超平日,几乎烫伤皮肤!与此同时,碎片剧烈震动,指向的方向,赫然是——暴雨中的碧幽潭中心!

不,更准确地说,是水下那处密道的方向!

“潭下有变!”星澜心中一凛,猛地抬头望向潭心。只见暴雨如瀑的潭面,原本幽深的潭水,此刻竟隐隐泛起一片不正常的、暗沉沉的涡流!涡流中心,似乎有微弱的光芒在明灭不定,与碎片的灼热震动遥相呼应!

是密道被暴雨激发了?还是……里面的什么东西,被惊动了?

“星澜哥!你看那边!”赵铁河也注意到了潭面的异常,指着涡流惊呼。只见那涡流越来越大,隐约传来低沉的、仿佛巨石摩擦的“隆隆”声,即便在暴雨中也清晰可闻。

窝棚里的众人也听到了动静,惊恐地望出来。

“是水怪!潭里的水怪出来了!”有妇人尖声叫道,恐惧蔓延。

“别慌!”星澜厉喝,压下心中不安。碎片只是灼热震动,并未传递危险警兆,反而有种……被“唤醒”的共鸣感?他死死盯着涡流中心那明灭的光芒,与碎片感应到的星辰之力波动如出一辙!

难道,这暴雨和上涨的潭水,意外冲开了密道更多的禁制?或者,激活了里面的某种阵法?

就在他惊疑不定之际,异变再生!

“轰——!”

一声沉闷的巨响从潭底传来,仿佛有什么沉重的东西被彻底冲开。紧接着,那涡流中心猛地喷出一道粗大的、混合着泥沙的水柱,直冲数丈高!水柱中,隐约可见无数气泡和……点点闪烁的、细碎的、如同星辰般的光芒!

水柱落下,潭面翻滚更加剧烈。那涡流中心,竟然出现了一个明显向下凹陷的、直径约丈许的旋涡!旋涡幽深,仿佛直通地底。而更让星澜心跳加速的是,那旋涡深处,隐隐传来一股虽然微弱、却比之前清晰了数倍的、精纯而温润的星辰之力波动!同时,还有一种……淡淡的、似曾相识的、水草般的清新气息?

是灵植!碧幽潭下,果然有蕴含星辰之力的灵植!而且,因为这场暴雨导致的地下水脉变动,其气息泄露了出来!

“星澜哥,那是什么?”赵铁河靠近,紧张地盯着旋涡。

“可能是……机遇。”星澜盯着旋涡,又低头看看手中灼热的碎片,眼神变幻不定。碎片与下方的星辰之力共鸣强烈,这说明下面的东西,很可能对碎片、对他们、甚至对林晓晓师姐,都有用!那股温润的星辰之力,或许能助他疗伤,或许能净化环境,或许能培育稻苗……而那灵植,苏婉定能善用。

但,机遇往往与危险并存。旋涡之下是什么?除了灵植,是否还有守护的凶兽?或者……其他未知的危险?

暴雨渐渐转小,但潭水依旧汹涌,旋涡缓缓旋转,散发着诱惑与未知。

“等雨停,水势稍稳,我必须下去看看。”星澜下定决心,对赵铁河道,“准备绳索,越长越好。再扎个更结实的木筏。这次,我一个人下去。”

“不行!太危险了!我跟你一起!”赵铁河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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